不知不覺,時間過得很快。
姜竹被一陣寒風吹醒。
剛剛太陽還算足,不是很冷,現在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溫度驟降了不少。
他看來是不小心睡著了。
姜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發現已經四點四十幾分了。
他眨眨眼睛,感覺自己的狀態好上了不少。
「你醒了?」
而就在此時,他身邊忽有聲音傳來。
姜竹視線轉移過去,發現池安手中正拿著小吃坐在他的旁邊。
見姜竹看過來,池安輕聲解釋:「我剛才回來見你還在休息,就去買了點小吃,你要吃麼?」
姜竹目光向下,掃了一眼池安手中拿著的紙盒。
裡面是章魚小丸子,按照他之前在小吃街看到的價格,買這一小點足足要三十五元。
因為大腦剛開機的緣故,他還帶著初醒的懵懂,很隨意地問道:「玩餓了?」
「也沒有,只是沒吃過,就想嘗嘗。」池安把紙盒往他這邊遞了遞,「喏,我也吃不下這些,你幫我吃一些吧。」
姜竹直起身來接過,拿竹籤插了一個小丸子送進嘴裡嚼了嚼。
「味道怎麼樣?」
「味道......」
姜竹下意識就要回答。
可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地望向池安。
「不對。」
池安還以為他說的是味道,點點頭:「我也覺得不好吃,雖說我沒吃過其他的,但這個不是我想像中的味道。」
「正常,遊樂園和景區差不多,裡面東西好吃的少。」
姜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除了這個之外,你沒有對我其他想說的話麼?」
「什麼?」池安眨了眨美眸,認真地想了想,「其他的話?沒有啊。」
姜竹追問,「沒有?」
池安仔細地思考了一會,還是說道:「沒有。」
話落,她輕輕一側身,手伸向一旁,那裡存放著一個紙袋,紙袋中則是一些小吃。
她從中取出一根澱粉腸小口吃著,還不忘問姜竹:「你吃麼?還有一根。」
「不用了。」他舉起手中的紙盒,「這還有章魚小丸子呢。」
話畢,姜竹捏了捏眉心,大腦免不得有些煩躁。
不用猜,他的計劃,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出意外了。
按照正常邏輯,拍醒他的不會是冷風,應該是系統播報一千萬的電子聲。
池安更是應該跟他說再也不見,而不是俏生生地坐在他身邊吃澱粉腸。
所以問題出在哪呢?
難道說是這姑娘沒和閨蜜傾訴?還是說閨蜜的攻擊力不夠?
又或者說,那該死的濾鏡到這時候還吊著一口氣?
不行,他得探探口風。
姜竹的目光直直望向池安,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
「對了,剛才坐過山車的時候,我不是暈了一小會麼,那時候我大腦一片空白,啥都不記得了。」
「不過我肯定耽誤後面遊客的時間了,他們有沒有說我啊?」
池安眨了眨眼,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
那些遊客們確實是對他們念念有詞,不過說的都是些好話。
說好話......也算說吧。
只見她點點頭,回答道:「說了。」
姜竹恍然:「哦......那是不是也說你了?」
他揪心地看著池安,等待著答案。
池安又點了點頭:「嗯嗯,也說了。」
姜竹頓時如釋重負,說了就好。
「那很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池安搖搖頭,手裡的澱粉腸轉了轉:「連累就連累了吧。」
反正是好話,她聽著還挺不錯的說。
說到這裡,池安忽然罕見地眉頭一皺,她的視線直直射向姜竹,語氣十分認真。
「你以後不許再坐過山車了,知道麼?」
姜竹聞言先是一怔,隨後內心狂喜。
池安這是在埋怨帶她坐過山車導致她出醜呢。
這代表什麼?
這代表,那該死的濾鏡馬上就要碎啦。
嘖嘖,不過池安這話還真是含蓄。
雖然他已經感慨了數次了,可現在他還是想感慨一下。
這姑娘的素養真好,埋怨聽著都溫溫柔柔的。
只見姜竹瘋狂點頭:「好好好,你放心,我不會再做了。」
池安得到保證,這才收回臉上認真的表情,眉眼微微彎了彎,繼續吃那些她從未見過的小吃。
畢竟,以後有很大機率吃不到了。
而在池安進攻小吃的時間裡,姜竹一直在閉眼思考。
不一會,下一個計劃已經成型。
來吧,姜竹,勝利就在眼前了,保持住狀態,別到最後掉鏈子!
最後一個計劃,上!
他站起身,抬頭掃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陽,「走吧,趕在天黑之前,咱們去做最後一個項目吧。」
「好啊,去哪?」池安自然是應允。
「摩天輪。」
沒錯,他想的最後一個計劃正是這個。
在貼吧裡面,老哥的終極秘籍就是坐摩天輪,講摩天輪的傳說。
但隨著時間的發展,現在的姑娘們對這一點是完全的嗤之以鼻。
認為這是完全過時的一個東西,一點也不浪漫,反而很爛俗。
沒辦法,隨著科技的發展,現在人們每天接受的信息越發地多,對於刺激的閾值也無限地拉大。
說白了,像是原先那種的約會方式完全敗給了新興的浪漫方式。
又想不花錢,又想要浪漫,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給你。
而自己身邊的這個姑娘更是如此,優渥的家境導致她的眼界極其高。
你不來個熱氣球巡城表白,那能行麼?
所以姜竹決定帶這位姑娘去做摩天輪,等升到最高處,他就把那個傳說講出來。
想像一下。
池安在猝不及防之間,聽到眼前的衰仔說出那樣糖的傳說。
隨後,尷尬的氣氛一烘托,再加上剛才過山車攢下的埋怨,還不直接爆炸了?
能忍住這一套的,那都不是人類了,再好的素養也沒用。
「摩天輪麼?」
池安突然瞪大雙眼,臉頰一下子變得紅彤彤的。
「怎麼,你不喜歡?」姜竹發現了池安的異常,立即詢問道。
「沒有...」池安的聲音很小,默默的低下了頭,「不討厭的,咱們走吧。」
「行,跟我來吧。」姜竹說著便轉過身去,邁步就走。
他此刻腦海裡面全部都是對成功的渴望,自然也沒注意到身後。
那姑娘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腳尖在地面上輕輕蹭了兩下,偷偷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又飛快地垂下去,默默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