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特諾爾迦號已經快要威脅到黑方舟所在,也只有水面艦艇在試圖阻滯,而不是壓倒性的海獸、飛行力量前來進行毀滅性打擊。
特諾爾的猜測可能沒錯,當他留意到杜魯反撲相對微弱時,便確定這支艦隊是克拉肯號了。
總不可能是有另一艘黑方舟與未知敵人大戰過一場,恰巧與他們撞上。
翼龍騎手從戰艦上升空,借著夜幕的掩護沖向那些掠襲船,阿蘇爾的空騎兵也紛紛出動,與黑暗精靈戰艦上升起的空中力量如雨點般戰作一團。
特諾爾迦號一馬當先,即將與四艘帶領海盜船屏衛黑方舟的戰艦接觸之前,靈蜥不要錢似的開始發射魚雷,使諾爾迦號右側成為致命雷區。
隨著戰艦驟然加速,以及杜魯艦的機動動作,這些魚雷命中戰艦的概率渺茫。
但它們並非為戰艦準備的。
特諾爾迦號東北方向的水面忽然沸騰,魚群如炸了鍋似的飛濺,一頭巨大的海龍被炸出了水面,身上鱗皮破碎,跳高。
它沒挨實魚雷,但另一頭深淵海妖可沒那麼幸運,本來的大殺器在上浮時遭了無妄之災,非但沒能抓住特諾爾迦號,還被炸成了碎肉,翻湧的浪花中只有殘肢證明它存在過。
船上的靈蜥打出信號,阿蘇爾收到訊息,這才有法師驅使海龍獸前去收尾。
鷹船也激活魔法緊追上特諾爾迦號。
三艘主力艦搭載的空中力量,竟然從黑方舟附近取局部制空權,這在過去是不可想像的,但考慮到黑方舟克拉肯號襲擊特諾爾迦海岸的損失,又在情理之中了。
海上的戰損並不能無中生有地恢復,尤其是對於遠洋作戰的杜魯說,他們歸本土或己方控制的據點,才能重新招納海盜、補充飛獸。
可以說眼下是黑方舟最虛弱的時候,不但缺乏有生力量,還因大副無法壓下其他意見,頗有些各自為戰的意味。
特諾爾激活泰波克印記進行了破法嘗試,也許是環境更有利於杜魯士,又或者術士塔的增幅,他的反制就和其他法師一般未能成功。
冷血種和阿蘇爾的戰艦都沒有因此轉向的意思,儘管施法距離受到了限制,船上的法師無法像被術士塔增幅的杜魯法的那樣遠,只能被動挨打,但保護船體本身的魔法還是能運作的。
雷電一次又一次擊打特諾爾迦號的船身,以至於特諾爾開始擔心船內的魚雷被引爆,直到他們衝出風暴、殘暴地撞碎一艘捨命攔截的黑暗精靈戰艦,都沒有幻想中的爆炸發生。
那艘倒霉的黑暗精靈戰艦是它們線列的首艦,但它錯估了位置,等特諾爾迦號衝出時,甚至來不及再度激活魔法帆進行躲閃。
可能是舊船長先前突襲特諾爾迦海岸戰死,新船長不熟練的緣故,又或者單純的低級失誤——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
在往常這種失誤只會教育它自身,但它作為排頭,任何錯誤都會迅速擴散到後方友艦身上。
同樣追隨著它加速、駛向這片海域進行攔截工作的戰艦,收割者弩炮還沒來及發射幾輪,就被伊莎之光和耐心號撞了個正著。
速度帶來了恐怖的動能,杜魯船殼板被巨大力量直接撞碎,船體上撕開一個巨大破口,高達數十米的木質桅杆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折斷,飛濺的木刺和碎片橫掃了船上的士兵。
幾乎不用考慮跳幫了,三艘倒霉的戰艦一個照面就被癱瘓,鷹船和特諾爾迦號順利穿過目標船體,繼續沖向黑方舟。
處於特諾爾迦號偏西南方略落後一些的兩艘鷹船,保持了恰當的間距,一起向著殘存的海盜船及僅剩的那艘戰艦發射鷹爪弩炮。
對於它們這些高機動船隻來說,海獸幾乎不可能追上它們,因此水下力量在雙方接舷停船之前都毫無存在感。
甚至空中力量都在此刻被拋到了後方,只有那些同樣試圖進行屏衛,卻被鷹船加速甩在後面的倒霉海盜船,與天上的阿蘇爾、冷血種進行單方面挨打的戰爭。
它們通常來不及加速逃逸,就會被俯衝的阿蘇爾戰車擊落空騎兵,又被尖叫著「為了大計劃!」的翼龍騎手丟出的空投魚雷命中水線以下。
靈蜥空投的魚雷當量非常小,問題是命中頻率太高,且水下爆炸非常容易破壞船體。
杜魯重的木質船殼能夠輕易屠殺人類的船隻,甚至面對火藥武器,可水下的防護是整艘船最弱的。
僅一輪轟炸,那些落在後方戰場的海盜船大都開始進水搶修,甚至有倒霉的船沒能攔下襲擊,被十多發微型魚雷炸了個結結實實,率先沉沒。
落水的船員幾乎不可能被救回來,水下劇烈廝殺的獸群平等地殺死每一個生命,它們混戰的餘波就足夠落水者喝一壺了。
投擲完魚雷的翼龍騎手們企圖返回特諾爾迦號,在阿蘇爾空軍的掩護下比往日更安全地做到了——難度更多在於被拋開的距離,
幸運或不幸的是,遭遇敵人糾纏的己方戰艦沒有進一步把距離拉開。
鷹船的噸位顯著地壓過海盜船,這片戰場只有殘存的那艘黑帆戰艦算同量級的對手,而遠方的杜魯艦即使想趕過來援助,也受限於兩艘惡魔船的混戰進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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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噸位並不代表絕對的碾壓,也許一對一鷹船可以輕易拿下海盜船,但還在遊蕩的掠襲船隻太多了,它們用弩炮不斷還擊,還試圖趁著阿蘇爾船隻圍毆己方主力戰艦嘗試接舷。
特諾爾迦號打出了新的信號,那是警告友艦小心魚雷。
靈蜥又放出了一輪魚雷,一條條致命的軌跡掃向整個右翼半圓,阿蘇爾及時追隨重新加速的特諾爾迦號,從反方向開始脫離戰場。
興許是被炸怕了的緣故,當特諾爾迦號和鷹船都開始做出機動時,那些處於雷擊範圍內的杜魯只也都各自規避。
本來海盜船起碼呈現4條線列,在各自船長病急亂投醫的機動中,線列全散了。
仿佛是被驚動的魚群,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船隻確實躲過了大多數魚雷,少數差點撞上魚雷的戰艦也有術士及時發現並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