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猛的轟擊將本就鬆動的地面砸瘡百孔,仿佛不怕打破這艘黑方舟的禁制似的,那時候它將作為普通的浮島直接解體。
而這輪火力支援的效果未見多好,光幕散去後,特諾爾完好無損,身後被黑石裝備武裝的梭羅士也都只有皮外傷——特諾爾及時激活泰波克印記抵擋、削弱了魔法轟擊。
一馬當先的蜥人冠軍撞碎了街上臨時搭建的掩體,身後的梭羅士復刻了這一舉動。
蜥人野蠻的力量迫使驍勇的黑暗精靈劍士們邊打邊撤,而那些更富有紀律的矛手們,則企圖重新組織方陣來正面對抗梭羅士。
特諾爾釋放的烈焰之顱仿佛臨終審判,使暗精靈意識到魔法優勢被對方掌握。
狂沖的火焰頭骨打亂了街道上的防線,特諾爾又激活風之戒,拋飛了面前最訓練有素、未被烈焰之顱燒傷的黑暗精靈方陣。
這支方陣中的百位杜魯手肯定是精英,裝配了相對較好的魔法裝備,但他們壓根就沒有重組陣線的機會,在混亂中被如狼似虎的蜥人砸成爛肉。
缺乏隊列支持,他們的力量並不足以用矛阻擋蜥人的前進,哪怕使矛擊穿梭羅士的鱗皮,無視傷痛的怪物們也會繼續衝鋒,直到自己或戰友把面前的敵人消滅掉。
那些女術士留意到了特諾爾這個變量,其中一部分術士試圖反制特諾爾通過道具製造的法術,這確實為殘存的杜魯士爭取了一線生機。
僅此而已。
鋼筋鐵骨似的疤痕老兵舉著雙劍撞開一道又一道障礙,只攻不守地砍倒任何擋路的士兵或冠軍,縱然是十個冷蜥騎手持矛衝來,也不躲不閃,凶性畢露地反衝過去,把冷蜥砍巴爛。
黑暗精靈騎士的騎槍在刺到特諾爾之前,就如同刺中幻象似的撲了個空。
首輪撞擊里,神秘腰帶的特殊保護在十次傷害中幾乎生效了五次,哪怕稍後的運氣差,只有十之二、三,落到特諾爾身上的傷害也不足以殺死他,就連重創都算不上。
雪上加霜的是,那些冷蜥並未被杜魯全馴服,當它們被藥劑麻醉的神經恢復活躍,就開始狂亂地襲擊身邊的任何獵物,並嘗試甩下騎手。
特諾爾只護著要害,放任弩手與騎士、側後衝來的劍士進行悍不畏死的反擊。
弩矢嵌入肩膀,絲毫不影響他繼續揮劍斬落冷蜥騎士,矛杆抵住身體,被驟然發力的蜥人猛地扯斷,劍刃在鱗皮上劈出火星,然後揮劍的精靈被疤痕者一尾巴拍碎了胸腔。
沒有協同,對付這些凡人也不必協同,特諾爾只是單手舞著凡人的雙手長劍,出手仿佛沒有後搖似的,每一次衝撞和揮砍、掃尾都要帶出血肉。
在手下被屠戮一空後,一個絕望的奴主被迫擋在特諾爾面前,精靈緊緊攥住手上的魔法劍,額頭被細密的汗水點滿。
然後杜魯喜歡的殺戮遊戲開始了,他搶先一劍刺向特諾爾的右手腕,並俯身躲閃蜥人右手企圖梟首的一劍,又側步避開追擊。
一側與他一起勇敢殺向疤痕老兵的戰鬥女祭司,替他分擔了特諾爾左手劍刃的壓力。
那個女祭司佩戴凱恩的神徽,看樣子是一位低級的女巫,就像一旁街道上被海衛狙殺的其他女巫一樣,但她似乎是這群巫靈的首領。
對於尋常凡人士兵,甚至梭羅士新兵來說,這些弱不禁風的瘋婆娘都是稱強大的敵人——精靈都很敏捷,且經過數十、上百年的殺戮磨練後,技藝額外高超。
凱恩的女祭司,無論位階高低,在她們令人猝不及防的奔襲中,都是可怕的敵人。
特諾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手持雙刃的女祭司擊中了下顎,當發現蜥人的下顎難以被打開時,她又借勢偏斜到了脖頸,但厚重的鱗皮讓她徒勞無功。
隨後她一刀擊中蜥人的左臂關節,試圖通過這次有利的猛擊迫使特諾爾正在進行的進攻落空。
特諾爾起初看女巫眼中的彷徨,這不,畢竟琥珀護符會放大凡人對特諾爾的恐懼,但這微不足道的恐懼很快就被歇斯底里的瘋狂壓倒了。
女巫首領淬毒的刃令特諾爾被剮出的傷口流出毒血,可疤痕老兵強大的體魄將虛弱感被壓抑到微乎其微,特諾爾覺蟲子咬了一下。
巫靈試圖偏斜特諾爾進攻的一擊全然無效,她以為的弱點根本不是蜥人老兵的弱點,如果特諾爾只是新兵,或許真能讓她了,但沒有如果。
安息之劍的劍光閃過,左側過度沉浸於進攻的女精靈,連躲避都來不及了,被從上身斬到右下。
右側的杜魯族靈活地躲過失落之劍,餘光留意到凱恩祭司的下場後,就沒有了交劍的欲望。
空氣被猛烈的力量撕出可怕的動靜,奴主意識到但凡敢接下一招,就沒有然後了。
又一位杜魯軍企圖過來協防,但在半途就被阿蘇爾的射手攔截。
在這艱難的幾個呼吸中,奴主被魁梧的蜥人壓節後退,直到身位變險,仰望又一次猛衝過來的龐大蜥蜴怪物,他有了潰逃的念頭。
這絲懼意被放大成恐懼,崩潰的杜魯軍猛地轉身,不再嘗試拙劣的反擊——根本無效,以他的力量哪怕配合手上的魔法劍,都只是給這頭蜥人冠軍造成皮外傷。
他或許可以憑藉魔法護符,接下這頭蜥人的一次斬擊,然後呢?他會被蜥人的衝鋒撞倒,被血盆大口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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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蜥人冠軍的襲擊壓根不是凡人似的一招一式,這怪物的出劍是連貫到幾乎無縫的,沉重的雙手劍在蜥人手上宛如繡花針一般,一旦被命中一次,就會緊接著被驟雨疾風似的進攻撕碎。
奴主在生命與榮譽之間做出了選擇,頭也不回地逃離這場災難,借著掩體躲避空襲和追擊,並最終跳入大海。
而眼見指揮官潰逃,被阿蘇爾的遠程、空中火力壓制的士兵也紛紛拋棄了陣地。
特諾爾剛有放鬆,三道璀璨的光束射來,是處於側方的弩炮組瞄準他開火了。
杜魯弩炮可不是年輕種族的弩炮,強勁的精製彈丸一下子從身側擊穿了他,就連附魔之戒的遠程豁免都沒能阻止它的毀滅威力。
還有一發是從偏正面襲來的,倒霉地擊中宿命的喪鐘,毫無建樹,最後一發則被神秘腰帶偏斜。
穿透傷未能阻止特諾爾,他輕描淡寫地對著自己釋放再生術,弩炮小組堪稱卓越的打擊效果頓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