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將所有東西都搬到了乾清宮外的廣場上,沒辦法東西多嗎殿內放不下。
楊惇則是沒去關心朱厚照像要幹什麼,讓看著不遠處躲在張皇后身後的小姑娘有些出神。
這裡居然會有這麼好看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小臉上白皙紅潤,晶瑩玉潤的小嘴微微張開,靈動的桃花眼好奇的打量著楊惇。
張皇后看著那些奇珍異寶也沉默了,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坤寧宮,希望那裡的老人還不知道吧!要不然又該有多為難呢!
弘治皇帝拖著疲憊的身子出現在了不遠處,他不管有多忙都會抽出時間陪陪自己的家人。
「孩兒拜見父皇!」朱厚照行禮如儀的給弘治皇帝行洗。
看著這樣的兒子弘治皇帝不由得一愣,這臭小子多久沒好好給自己行過禮了,今天太陽從北邊落下了?想著還看了看天空。
「父皇,孩兒有要事稟報?」
弘治皇帝點了點頭行,也看見了同樣跪倒在一旁的楊惇。
「起來吧!邊吃邊說,楊惇你也一起吧!朕餓了!」弘治皇帝帶頭向著殿內走去,路過滿地寶物時都不曾停下腳步。
「那臣妾和秀榮舅先告退了!」張皇后拉著朱秀榮就準備離開。
「一起吧!楊家小子不是外人!無妨!」
楊惇沒想到自己居然有天可以和皇帝皇后一起用膳。小心翼翼的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敢小口小口的吃著米飯。
「孩兒!」
「吃飯吧,楊惇你多吃些,這裡沒有皇帝只有一個父親,這些日子這臭小子給你添麻煩了!」弘治皇帝夾起一塊肉放入他碗裡。
楊惇受寵若驚的看著碗裡的肉,低著頭繼續扒著飯。
朱厚照幾次想說話都被弘治皇帝打斷,直到一行人吃完飯後後,張皇后帶著朱秀榮離開後。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說道:「說吧!」
早就憋了半天的他如同倒豆子般得將自己今天的所見所聞講述給弘治皇帝聽。
弘治皇帝靜靜的喝著茶,聽著兒子的講述。
朱厚照拿起茶盞一飲而盡,對著弘治皇帝道:「父皇,一個侯爵府邸就有如此多財貨,那麼那些世家呢!國公異姓王府里又該有多少呢!」
看著氣急敗壞唾沫橫飛的兒子,弘治皇帝默不作聲的喝著茶。
「父皇!我們整日勤儉,可他們呢!奴僕美婢環繞,錦衣玉食,這天下到底是我朱家的還是他們的!」
弘治皇帝嘆了口氣放下茶杯,朱厚照說的這些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可是這些人凍不得,最起碼現在動不得。
「厚照!眼裡容不得沙子是好事!可是有的時候你的忍著,不是不難受而是等到走出去,再將他們一網打盡!省時省力。」
弘治皇帝說完侯起身離開了。
楊惇全程默不作聲,這些事和他一個老百姓沒啥關係。
「不,本宮為什麼要忍著!這天下是我朱家的,本宮哪怕走不出去,也要把這些沙子清了。」
「楊伴伴,你願意幫本宮嗎?」朱厚照突如其來的提問,讓楊惇不知怎麼回答他說好聽點叫世家子弟,不好聽點就是個官二代,這種事自己玩不起的。
看著朱厚照那期盼的眼神,楊惇咬了咬牙重重點了點頭。
於是二人開始商討計策,
「直接派錦衣衛去查,查到了直接緝拿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朱厚照簡單粗暴的辦法讓楊惇無力吐槽。
其他的不說,那些皇親國戚那邊你就不可能這麼幹,你老朱家也不是沒有例子。
楊惇摩挲著下巴思考著應該怎麼辦,反腐這種事急不來需要一步步來。
首先需要解決火銃的問題至於為什麼先研究這個。因為他怕死。
其次需要有個人打入內部或者來自內部。這個人他已經有人選了,張延齡,這位張皇后的弟弟當初可也是其中一員由他來最合適。
先懲治一批小的,然後暗中調查,收集證據在保證己方有萬全把握時,快刀斬亂麻。
楊惇將自己的計劃告訴朱厚照,朱厚照聞言忍不住看了眼楊惇道:「沒想到啊!你居然會有動腦子!」
楊惇聞言想要打死對方,這是什麼話!膀大腰圓就不能有腦子,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將軍那個不是這樣,他們要是傻子,早死了。
「好,就按你說的辦!只是我舅舅愛錢,你讓他去查不會有什麼問題嗎?」朱厚照想到自己舅舅的所作所為忍不住開扣詢問。
「查抄所得留一成給他,我想想他會努力的!」
朱厚照聽完和楊惇相視一眼,二人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來。
站在一旁微眯的劉瑾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建昌伯府,張延齡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上次打量自己的傢伙,忍不住後背發涼。
二人一五一十的將自己大哥計劃說了出來。
張延齡聞言有些不敢置信,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你們確定讓我來!」
朱厚照與楊惇點了點頭。
「確定給我留一成?」張延齡想到上次被罰沒的西山股份忍不住心頭滴血。想到那白花花的銀子忍不住想哭。
二人再次點頭。楊惇為了徹底打消對方的顧慮,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對方。
「轉讓契約?」張延齡看清上面的字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幾分,西山說是現在日進斗金都不為過。楊家小子居然願意拿出一成做保。
「如果我們做不到,這一成便是你的,如果做到了,你也不虧,不是嗎?」
張延齡說不心動那是假的,這段時間他都呆在府里,約束手裡人,生怕惹禍再次遭到洗劫。這就導致他府上少了不少的進項,如今天降橫財不但不會挨罰,還能賺銀子。
「舅舅,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出事情讓父皇刮目相看嗎?」
朱厚照這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血氣上涌的他直接答應了二人的請求。
送走二人後,冷靜下來的張延齡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以及剛才的承諾,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自己居然稀里糊塗的答應了,最後就連那一成股份都沒有。拍著胸脯答應了。
朱厚照和楊惇坐上馬車,看著手裡的契約笑了起來。果然張延齡比較好忽悠。
「下一位?」
「下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