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們的怪物爺爺
看著自己揮出的破空劍被崎寂用一根雪糕棍隨手化解,里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o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是在做夢。
做了噩夢!
里昂當即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一瞬間,疼痛感清晰傳來,兩邊臉頰同時腫起。
會痛,不是夢————
不,不對!
我只給了自己一巴掌,為什麼兩邊的臉頰卻同時在痛?
果然是夢!
里昂心下一喜,正要鬆口氣,只是下一刻,又是「啪啪」兩聲。
他的腦袋被扇得猛地甩向左又甩向右,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巨力來回抽打。
「???」
等里昂回過神來,只覺得眼冒金星,耳邊嗡嗡作響,兩邊面頰火辣辣的。
里昂終於意識到不對,眼中漸漸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因為,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剛剛,擂台對面,輪椅上端坐著的那道身影,似是模糊了一瞬。
所以————難道說————
心下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里昂慌忙掏出紙筆,當即寫字質問道:
『是你打的我的臉?』
紙和筆是里昂特意準備的。
畢竟這場公開課人太多,他一開口說話,就會被意識之海強行修正成「爺爺」。
大庭廣眾之下叫崎寂「爺爺」什麼的,也太屈辱了————
還不如殺了他!
好在上台前,里昂找到了維持體面的辦法。
那就是寫字!
寫字不受意識之海束縛。
因為他和爺爺定下的契約是「叫爺爺」,而不是寫!
所以,里昂打定了主意,在這場對決里,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他是啞巴!
「對啊,我看你自己打自己,就想著幫個忙好了,反正順手的事,不用謝我。」
崎寂人還怪好的。
里昂聞言,面色卻是一下子沉了。
這場對決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本以為是當著全校的面,狠狠羞辱爺爺,好證明他不是亞種人的狗。
但現在————
爺爺的體術水平遠超他的想像,簡直可以說是誇張!
所以,昨天的動不動就咳血,以及舉手投足間的虛弱無力,全是裝的?
就為了今天陰他?
里昂真的是焯了!
身為道格拉斯家的大少,他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從沒想過,一個人能用心險惡成這樣!
既然如此是你逼我的!
里昂猛地舉起劍,劍柄對準自己的胸口。
他劍柄的末端,有一個極小的暗格。
裡頭藏著一支藥劑。
是道格拉斯家的爆血藥劑!
里昂按下機括,劍柄瞬時隱晦地彈出根短針,而後,被他狠狠刺入自己胸口。
藥劑注入!
霎時間,里昂的衣服驟然爆裂,肌肉瘋狂膨脹,整個人化作一尊魔鬼筋肉人!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的兩塊斜方肌,高高隆起,像是兩塊鋼板嵌在肩上。
目睹此情此景,看台上當即有人驚呼道:「這是道格拉斯家的爆血秘術?!」
據說,施展此術後,施術者的肌肉密度與骨骼強度會在短時間內呈幾何級攀升,力量、速度、耐力全面暴漲!
眾人一瞬間,又對里昂重拾了信心!
只是,離得近,且身為老師的埃文,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對。
里昂並沒有真正的掌握這門秘術,而是使用了藥劑輔助。
在課堂切磋中使用藥物,毫無疑問,這是絕對違規的行為!
但是,埃文非但沒有戳破,反而裝成了一副沒看出來的樣子。
沒辦法,他現在和里昂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里昂輸了,他也得遭殃!
讓他叫薪之城來的亞種人學生「爺爺」什麼的————
那種事情,真是想想就兩眼一黑!
要是真的叫了,他當老師的臉,以後還往哪裡放?
埃文甚至暗暗希望,里昂能給自己再多紮上幾針。
往死里扎!
因為,以剛才崎寂表現出來的戰力,埃文覺得,只扎一針,遠遠不夠,擱這養生呢?
擂台上。
看著里昂突然展開的「二階段」,崎寂險些沒忍住。
雖然他憋笑是專業的,但眼前里昂的造型實在有夠難繃。
因為,里昂那斜方肌也太浮誇了!
看起來跟電競椅成精了一樣。
看見崎寂居然笑話他,里昂徹底破防了。
腳下用力一蹬,當即便如一輛大運般朝崎寂直直撞去!
爆血之後,里昂的身體素質全方位提升。
按理來說,只是拼身體的話,在同齡人中,他已是降維打擊!
只是,崎寂剛剛展露的幾手,太過嚇人。
弄得里昂明明都爆血了,都還沒什麼自信。
他只能催眠自己:
一定要贏!
必須贏!
誰輸誰孫子!
要知道,打架,最重要的就是信念感!
看台上,眾人亦是為里昂應援:「不愧是道格拉斯家的爆血秘術!」
「里昂認真了!」
「會贏嗎?」
「在說什麼呢!堂堂道格拉斯家的大少,難道真能打不過區區亞種人不成?」
「可是————」
「沒有可是!里昂,加油!碾碎他!」
由於立場原因,看台上的觀眾們,毫無疑問更希望看到里昂贏。
儘管剛剛被崎寂堪稱變態的表現有些嚇到,但此時此刻,眾人幾平還是一邊倒地在為里昂不斷地助威。
畢竟,這可是卡倫提亞的主場!
要是接連出現他們高等人種的精英,不敵亞種人,那他們所謂「人上人」的優越感,可就真要維持不住了。
這種事情,絕不可以!
擂台上。
里昂的身影如炮彈般沖向崎寂,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沉悶的震響。
整個人仿佛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凶獸。
轉瞬間,近身!
一記又一記勢大力沉的劈砍如同雷霆砸落,帶著連續撕裂空氣的尖嘯,從不同的方向,轟向崎寂。
劍風呼嘯,連擂台的地面都被餘波犁出道道淺痕。
然而,面對里昂狂暴的劍勢,崎寂只是抬起手中的雪糕棍,隨意格擋。
那姿態,揮灑自如、輕鬆寫意。
纖細的木棍,點在比它鋒利無數、堅硬無數的劍刃上。
非但沒有折斷,反而還不可思議的占據了上風!
「叮叮叮」的脆響聲中,里昂裹挾著爆血之力砸下來的重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山嶽,愣是無法傷到坐在輪椅上的崎寂分毫。
目睹此情此景,看台上,為里昂加油助威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卡倫提亞的學生們越看越沉默,只覺眼前這一幕匪夷所思。
里昂都爆血了,還打不過一個坐著輪椅、用雪糕棍當武器的亞種人?
「真的假的————」
收了里昂好處、跟崎寂也簽訂了「爺孫契約」的瑞安等人,看著擂台上這誇張的一幕,心底不由得開始打起了鼓。
本來里昂找上他們,告訴他們計劃,他們覺得萬無一失,這才答應下來。
可現在————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個薪之城來的輪椅男,實在太怪了!
里昂現在,可是在爆血的狀態下,不斷地使用三疊音爆的破空劍啊!
按理說,應該摧枯拉朽拿下勝利才對————
為什麼,反而像是在被對方戲耍?
有幾個風險意識比較高的兄弟,對視一眼,當即就偷偷摸摸地往場館門口退去。
他們決定了,形勢一旦不對,立馬就跑!
雖然意識之海的契約一旦成立就無法解除,下跪磕頭是免不了的,但至少,讓他們自己挑個合適的場合啊!
這會兒場館裡人山人海,往那一跪,妥妥社死。
擂台上。
崎寂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再又一次用雪糕棍隨手格擋開里昂的劍刃後,他雙指輕輕一甩,雪糕棍脫手飛出。
精準地點在里昂的手腕上。
霎時間,里昂吃痛鬆手,手中長劍倒飛而出。
而雪糕棍,則旋轉著飛回崎寂手中。
勝負已分!
不,勝負其實早在里昂招惹崎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正手無力,反手不精,沒一個動作像樣,你真的會用劍嗎?」
崎寂淡淡地點評著里昂的劍法。
里昂聞言,心頭一窒。
他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質疑道格拉斯家的劍法————
這種侮辱,就好像是在說魚不會游泳一樣!
他氣啊,他想要反駁,想要證明!
只是看著落在遠處的劍,里昂忽然卻又沒了底氣。
一個劍士,連他的劍都無法握住,還有什麼資格去談劍法?
心氣一散,爆血狀態便如潮水般褪去。
膨脹的肌肉迅速回縮,被撐裂的衣物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一片片泛紅滲血的肌膚。
那個不可一世的道格拉斯大少,此刻像一隻被戳破了的氣球,再也沒了先前的神氣。
看著這副樣子的里昂,崎寂好笑的搖了搖頭。
他兩指擺弄著雪糕棍,纖細的木棍,竟是在他的指間輕盈的舞成了一朵袖珍的「劍花」。
靈動而優雅。
而後,崎寂從輪椅上緩緩站起了身。
那一剎那,整個場館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聚焦於他。
「他————能站起來?」
「所以,坐輪椅,是坐著玩的?」
「焯!薪之城的,真是陰啊!」
在一片譁然之中,崎寂的身形一寸寸拔高。
伴隨著他緩緩起身,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陡然擴散開來。
全場都能感受到。
離得最近的里昂,感受更是最為強烈!
崎寂的身影在他的視野中仿佛無限拔高,如山嶽般巍然矗立,將他整個人都籠罩進了陰影。
而後,崎寂向前邁了一步。
只是一步,整個擂台仿佛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劍氣進濺四射,好似百丈波濤,無兆驟起!
那股鋒芒之意鋪天蓋地,甚至是看台上隔得老遠的觀眾,都感到臉頰一陣刺痛,仿佛有無形的刀刃貼面刮過。
「???」
這一刻,里昂徹底怔住了。
崎寂用一根木棍擋下他所有的劍招,已足夠讓他震驚,可方才的震驚,不及此刻之萬一!
劍氣。
他感覺到了,從崎寂身上進發出的,竟是劍氣?
可這怎麼可能?!
他甚至都沒有拿劍!
在迴響者的世界裡,劍並非主流。
因為要將劍法修至精通,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勢必擠占自身迴響的修習空間。
好比里昂,好比道格拉斯家,便不以迴響見長。
掌握的譜系也多只是用以提升肉體,只為了更好地發揮出劍術的威力。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出眾的劍術與強大的迴響,就好像魚與熊掌般,不可兼得。
可崎寂的迴響,他昨天已經見識過了,強得可怕。
能在他毫無所覺間,將譜系的力量悄無聲息的作用於他的身上,凍僵他的手腳。
這本身就代表了極高的水準。
剛才用木棍化解他所有攻勢,雖然看起來像是劍法的路子,但也還可以用力量、速度、反應來解釋。
可此刻的劍氣卻不一樣!
實打實的劍氣,遠在他之上的劍氣!
在迴響者的世界裡,力量的形態除了心元外,還有一種更加玄妙的力量。
那就是肉身自帶的生命能量,也有人稱其為肉體勢能。
其蘊藏在血肉里,極難被感知,更難被駕馭。
絕大多數迴響者終其一生,甚至都無法察覺到它的存在。
而劍法的本質,便是藉助千錘百鍊的技藝,去喚醒、去引導、去催動這股沉睡在血肉深處的力量。
揮劍發力時,肉體勢能順著劍招匯聚至劍鋒,依附氣流一同衝出。
這便是劍氣!
原理聽起來簡單,但要做到,卻是千難萬難。
里昂從第一次握劍,到能夠揮出最簡單的一道劍氣,花了整整五年的功夫。
而待到掌握三疊音爆,又是五年!
這還是他天賦上佳、悟性驚人的結果。
在道格拉斯家,他一度被視為劍術的天才。
然而,他十年苦修,習得的一切,在崎寂這一踏步進發出的劍氣面前,卻簡直像是個笑話。
那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如果說,自己掌握的劍氣是溪流,那崎寂爺爺剛剛展露出來的,就是汪洋江海!
所以說,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迴響水平遠超他也就罷了,連他最引以為傲的劍術,都被碾得渣都不剩。
里昂不知道的是,對常人而言極難駕馭的肉體勢能,對崎寂而言,卻恰恰是最沒有門檻的東西。
崎寂因為貸款,早早就獲得了極限的肉體,因而生命能量從一開始就磅礴旺盛,遠超常人。
所以,想要感知它、掌控它,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如呼吸心跳一般自然。
更何況,此前的九年裡,崎寂沒有迴響。
他只能將一切,押注在自己的肉體上。
日復一日地淬鍊肉體、打磨技藝,開發勢能。
擁有這麼高的起點,又投入了那麼多努力,要是這還掌握不了的話,那崎寂都可以找塊豆腐自己撞死了。
所以,歸根結底,里昂奉為信仰的劍氣,在崎寂眼裡,其實不過是肉體勢能的一種再普通不過的用法罷了。
既然如此,又何須用劍?
劍氣,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在自認為最擅長的領域,被虐得體無完膚。
里昂這會兒,可以說是已經被崎寂打擊得道心破碎了。
崎寂也看出來了這點,但是,並沒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雪糕棍在他指間輕輕一轉,肉體勢能化作劍氣噴薄而出,鋒芒之意如寒潮過境,瞬間席捲整座擂台。
那股壓迫感之強,就連站在擂台邊緣的埃文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埃文右手已經抬到半空,準備出手救人然而下一刻,那道劍氣微微一偏。
它沒有貫穿里昂的身體,而是貼著里昂的發頂擦過。
掠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直衝天際。
里昂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差點嚇尿了。
明明毫髮無損,卻有一種渾身上下都已支離破碎的錯覺。
不,並非毫髮無損。
因為里昂頭上的假髮,被劍氣削斷了幾縷。
連帶著整個假髮網,都被劍氣帶來的氣流掀起,吹飛。
露出了底下寸草不生的光禿禿的腦袋,油光鋥亮。
崎寂的目光在那顆光溜溜的滷蛋上停駐了一瞬,險些又沒繃住。
不過,早已準備好的裝逼的話已經蹦到嘴邊,為了不毀人設,崎寂當即伸手隱蔽地扭了下自己的大腿,強行壓下嘴角。
與此同時,移開視線,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了早就打好腹稿的台詞:「看明白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劍法。」
里昂沒看明白,但也看明白了。
沒看明白的是劍法,怎麼可能看得明白啊!
至於看明白的則是,他這孫子好像是非當不可了————
一想到接下來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跪磕頭叫爺爺,里昂就心如死灰、生無可戀。
眼裡那點最後的光,也徹底熄滅了。
向來重視自己形象的他,連假髮都顧不得撿回來戴上。
癱坐在地,腦子裡翻來覆去只剩一個念頭媽的,自己怎麼就招惹上了這個爺爺?
里昂本想好好檢討一下自己,但凡他昨天不那麼囂張,不那麼嘴賤,不那麼————
但檢討了沒一會兒,里昂腦海中的「自責小人」就又被「甩鍋小人」一腳踹飛。
不對,錯不在我,是夏爾的錯!
都怪夏爾!
里昂的視線怨恨地掃下擂台,本想罵夏爾幾句。
但是,下一刻,眼角的餘光卻是冷不丁的瞥見了和他統一戰線、一起與崎寂締結了「爺孫契約」的瑞安等人,竟是狗狗祟祟地摸到了場館門口。
一看就是想跑。
里昂猛地一個激靈!
不能讓他們跑了啊!
他們跑了,到時候下跪磕頭的不就只剩他和埃文老師了嗎?
「夏爾!瑞安他們————」
里昂當即急得大喊道。
這種時候,他能想到的最可靠的人,竟該死的還是只有夏爾。
夏爾也不愧是里昂的好兄弟,里昂話音未落,他便已經領會了里昂的意思。
主要是夏爾這貨在台下欣賞里昂狼狽模樣的同時,也一直不忘盯著瑞安他們。
夏爾巴不得全班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給崎寂磕頭,叫崎寂爺爺。
於是,當即催動迴響,將正欲潛逃的瑞安等人,一個不落、全部拿下!
里昂見狀,長鬆一口氣。
待會好歹有十一個好兄弟,陪他一起有難同當。
見識過崎寂的實力後,里昂明智的放棄了掙扎。
還掙扎個屁啊掙扎?
迴響迴響不是對手,體術體術又被吊打。
「我認————」
里昂舉手投降,然而,認輸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崎寂一巴掌扇得閉上了嘴巴。
「???」
里昂傻了。
不是,投降都不讓?
你要幹嘛?!
「來玩個遊戲,石頭剪刀布。」
崎寂笑眯眯地看向里昂,沖他比出剪刀。
里昂愣了下,下意識縮了縮手,還以為自己又要像昨天那樣被凍僵。
只是下一秒,卻發現什麼事也沒發生,他的手好好的。
能動,靈活得很。
這才猛然想起,現在是在擂台上,抑制陣法正在生效,崎寂爺爺沒法用迴響動手腳作弊。
里昂心中狂喜,下意識就要出拳,只是手還沒來得及合攏,手掌立馬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卻是崎寂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他的手上。
手掌處傳來骨裂的「咯咯」聲響————
痛得要命!
還不如被凍僵呢!
里昂整張臉皺成一團,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慘叫。
見目的達成,崎寂鬆開了腳,示意里昂可以出拳了。
然而,里昂那隻手已經完全使不上力,軟綿綿地垂在那裡,五指只能無力地攤著。
里昂幾乎是本能地想換另一隻手,好在這一念頭剛剛生起,便被他拼了命的按住。
因為他無比確信,只要自己敢換手,那隻手的下場只會和這隻一模一樣,甚至更慘。
里昂認命了,老老實實出布。
崎寂見狀,滿意的笑了。
既然里昂喜歡跟巫馬零玩石頭剪刀布,那崎寂今天就陪他玩個夠。
「我贏了,下面是輸遊戲的懲罰。」
崎寂話音未落,已是一巴掌扇在了里昂的臉上。
力道很是講究,剛剛好給里昂扇得原地三百六十度轉了一圈。
里昂用那隻尚且完好的手捂住腫起半邊的臉,感受著看台上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只覺得心中的屈辱比臉上的辣痛更加難以承受。
埃文老師呢?
埃文老師救一救啊!
我已經認輸了,快站出來終止比試啊!
然而,里昂求救地往台下望了一圈,卻始終沒能找到埃文的身影。
卻是埃文早在瑞安幾人想逃之前,就已經先逃一步。
也就是說,此時這堂公開課已經沒有了老師主持,擂台上的這場鬧劇,也再沒人能介入終止。
里昂絕望了。
除非崎寂爺爺能高抬貴手,把他當個屁一樣的放了。
只可惜,崎寂爺爺沒有。
「再來。」
惡魔的低語再次響在他的耳畔。
「石頭剪刀布。」
「啪!」
「石頭剪刀布。」
「啪!」
擂台上,里昂被崎寂抽成了陀螺,兩邊臉頰腫成豬頭。
「里昂,加油!」
「里昂,撐住!」
不知何事,被夏爾逮捕歸案的瑞安等人,已是圍到了擂台邊上,咬牙切齒地為里昂狠狠地應援。
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和里昂是多麼生死與共的鐵桿兄弟呢。
然而,他們之所以如此賣力,只是因為想明白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里昂在台上撐得越久,他們給崎寂下跪叫爺爺的時間就也就能往後拖得越久。
如果能給這個時間加上一個期限,他們希望是一萬年。
一萬年做不到的話,再不濟,他們也希望里昂能給他們堅持到天黑,堅持到場館裡的所有觀眾全都退場!
這樣的話,他們再下跪,就沒那麼丟人了。
至少不用被那麼多雙眼睛同時圍觀。
所以「加油啊,里昂,不要倒下!」
「精神點,別丟份!」
「站起來!里昂站起來!」
「里昂,你聽我說,人活著就為了這麼一口氣!咱不能認輸!」
「沒錯,大不了死在擂台上!」
「就是!里昂!堅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