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劍,改用槍了?
念頭一閃而逝,蕭淅沒有猶豫,手握銀白長劍,幾個踏步之後沖至周宸身前。
長劍閃耀點點弧光,在這日光照耀下,好似水銀瀉地,充滿著一種純淨而又銳利的殺意!
這妮子還真修煉出來了點東西。
周宸略有詫異。
蕭淅邁步,整體尚為粗糙,卻已有追風步的雛形。
轉瞬之際掀起一陣風浪,突到周宸身前。
叮——!
長槍橫掃,將劍刃彈開。
然而令蕭淅沒有想到的是,她本以為雙方會你來我往纏鬥幾個回合。
就見周宸長槍一振之後,當即向前送槍,冰冷槍尖抵在少女脖間,就此停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令人難以置信。
蕭淅感覺自己這陣進步夠大了,結果……一招都沒接下來?
感受脖間冰冷刺骨的寒意,少女身軀有些僵硬。
「放心,把握著度呢。」
周宸咧嘴笑笑,收起長槍。
「再來!」
蕭淅後退半步之後,重新前沖而來。
長劍激盪,氣流纏繞。
從展露出的兵元來看,至少也是呼吸法1階段中後期。
「破綻太多了。」
「追風步重在極速,適用於突然襲擊,遠距離追擊,以及逃跑。」
「既是如此,你在呼吸法運轉方面就該更為急促,似疾風般鼓動,手中劍刃更應以刺擊技為主,而非劈砍。」
周宸一桿大槍,比蕭淅想像中還要靈活的多。
上下翻飛,左右橫掃。
沉重長槍在周宸手中好似輕若無物,每一擊勢大力沉。
連續對拼了不知道多少個回合,蕭淅只感覺虎口都被震的有些發麻,始終找不到近身機會。
「密不透風……完全看不出破綻。」
蕭淅輕咬嘴唇,額頭微微滲出汗水。
「防禦技法,你現在還差了些,專心把斬兵式以及逐風式練熟,回頭再學防禦。」
周宸笑道。
「可惡,吃我一劍!」
蕭淅輕喝一聲。
叮叮噹噹,火花迸濺。
仍然無法近身。
幾個回合下來,已經不是虎口發麻那麼簡單了,整個就是半邊身子像打了麻藥。
這種反常振動蘊含了周宸的某種勁力,令人惱火。
「呼……」
蕭淅微微站定,「周宸哥,我要認真了。」
「啊,你還沒認真啊?我都快困了。」
面對周宸的「嘲諷」,蕭淅沒有任何表情。
嘩……
下一秒,周宸神色微微變化。
就聽見蕭淅身上那層衣衫好似波浪般翻滾,波濤浪疊,整個人都多出了幾分飄忽不定。
灰裝能力嗎?
周宸揮動槍刃。
槍尖與刀刃相觸的剎那,一股難言阻力自尖端浮現。
仿佛和自己碰撞的不是什麼兵刃,而是真正的水流!
反震之力層層傳導,直接失去了大半威能。
蕭淅抓准機會,大踏步上前。
銀白長劍輕輕一卷,將長槍捲起,推波助瀾似的推向身側。
「呵!」
距離接近來不及揮劍沒事,蕭淅抬起那白皙手掌,口中發出一聲暴喝,重重拍在周宸胸膛之上。
哎呦我去,你是往身體裡塞鋼板了嗎。
蕭淅板著小臉,心中痛呼一聲。
貼身之後,長槍優勢終於會被限制一部分。
眼見周宸準備拉開距離,蕭淅緊緊上前半步貼住,肘過如刀,反正周宸夠硬,她沒有任何留手的打算,直接朝對方胸膛削去。
周宸索性放開兵刃,貼身短打。
拳與掌結合,同劍刃對轟,砰砰砰聲響接連不斷。
周宸所創兵式當然能夠以肉身施展,只不過威能比起兵刃而言差了不止一籌。
以手代槍,以掌代劍,完全能打,不至於說沒了武器就成廢物。
並且斬兵式5階段「武裝」特性開啟,周宸一拳一腳,都蘊含極強威力。
連續數個回合下來,就是石頭鋼鐵都得被砸到粉碎,蕭淅僅是眉頭皺起,略有些吃痛,都正面扛了下來。
每一次碰撞,大量水花四濺。
濺到地上,落在周宸衣衫上,隨後以數倍正常水蒸發的速度而消散。
她灰裝能力,會如同水流般賦予自身「柔」性。
這麼說來,蕭淅應該挺適合屏風式。
以退為進,以守待攻,在這身灰裝加持下,定然會發揮出格外強大的力量。
「阿打!」
蕭淅又是一聲暴喝。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周宸氣息一震,將她小拳拍開,手掌長驅直入,一拳落在她臉上。
「哎喲!好痛!」
蕭淅懊惱,捂臉後退,「你到底讓了我多少啊?」
「我已經差不多在用和你相同境界的力量打鬥了,順帶還讓了柄武器。」
周宸收回手掌,笑道,「你攻勢太強,完全不帶一點防守,好幾次我強行忍住還擊的打算,否則你早涼了。」
「可是我也不太會防守啊,而且劍修劍修,要什麼防禦。」蕭淅吸了吸鼻子……
「要紙嗎,擦擦大鼻涕還是大鼻血?」
「謝謝,不用!」
蕭淅從口袋中拿出紙巾,擦擦鼻子,惱火道,「你怎麼專門照臉上打。」
「下次打肚子還是打喉嚨?」
「我是什麼沙包嗎。」蕭淅再度吸吸鼻子。
周宸笑了笑,轉口,「我要糾正一點,我之技法攻擊性確實是強,但誰說劍修就不防守了,那不純莽夫麼,多少還是要掌握些。」
『』知道了。」蕭淅點頭,接著,稍稍遲疑後開口,「我好像知道灰裝的一些信息了。」
「嗯?」周宸目光微凝。
「是我母親留下的。」蕭淅開口道。
「母親?」
周宸詫異。
沒記錯的話,蕭淅母親都死了十多年了。
這怎麼留下?
關於她母親信息,周家了解確實不多。
還是那句話,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死了有十多年,打聽都不好打聽。
只知道對方並非雲津城人,蕭淵似乎曾經對蕭淅之母有些……又愛又懼?
「那天我剛凝聚滄刃時,感覺腦海中有信息正在凝聚,卻如霧裡看花,看不真切。」
「後來隨著灰裝開發程度加深,那些信息漸漸變得清晰……」
蕭淅沉聲開口。
「等等。」周宸狐疑,「你說什麼刃,蒼刃?」
「嗯吶,滄刃,滄瀾之刃,這是我給長劍取的名字。」
蕭淅笑道,「滄浪之刃,滄海之刃,滄瀾之刃,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滄瀾好聽一些,所以滄刃,是不是挺順口?」
「不是。」周宸伸手一展,鎖鏈封禁右手蒼痕,沒能成功呼喚出來。
他索性比劃了一下,「你知道我那柄長劍叫什麼嗎?」
「不會也叫滄刃吧?」蕭淅疑惑。
「蒼刃,蒼鴻之刃,蒼白的蒼。」
「阿這……」蕭淅神色怪異,「那我們這算是情侶名?」
「誰跟你情侶名,普信女真蝦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