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所有人大腦一懵。
那縱貫天際的裂痕實在太過龐大，站在地面上看是僅有一道而已。
最簡單的近大遠小道理，整個天幕綻開裂痕，透過裂隙，能看到對岸那紛飛交織，混亂難明的灰色氣流。
還能隱約看到某些扭曲的，詭譎身影一閃而過。
上一秒還在驚呼的眾人仿佛被齊齊按下暫停鍵。
包括周宸艾菈，也包括遠處那些正悄悄觀察他們的隱匿者，還有更遠處，分散在整個扭曲之城的入塔者們。
一瞬心悸很快消散，眾人終於能夠恢復呼吸。
一些本就重傷，精氣神虛弱之人噗通一聲，乾脆直接雙腿發軟倒在地上。
即便狀態稍好些的，也不免晃晃悠悠，扶住身旁之物勉強站穩。
並非眾人太拉，因為點動靜就支撐不住。
關鍵這特麼真不是什么小動靜了。
裂縫之外，是混亂的灰界亂流。
亂流之中，天曉得閃過去一個什麼恐怖存在，僅是逸散的一絲氣息便令眾人動彈不得！
咔！！！
情況還在朝著更為糟糕的方向發展。
一道道細小些的裂縫接連爆開，整個天空就像是被無數碎片划過的布，滿是破洞。
布匹完好時沒什麼感覺，此刻千瘡百孔了，才發現沒了這層布，外界「寒風」何等刺骨！
接下來該怎麼做？
問題是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啊！
「所有人集合，別他媽在那瞅了，灰塔出現問題，源器給你們又能怎麼辦？」
「大家集合在一起，共同想辦法！！！」
周宸大喝一聲。
隨後陰影中飛竄出一道身形。
眾人瞬間戒備，來者在靠近後速度陡降，在外圍處停下。
「墨瑟？」
眾人露出意外神情。
「你說，接下來怎麼辦？」墨瑟倒是直白，直接向周宸發問。
一旁跟著他的幾名侍衛反倒瞠目。
自家老大還與周宸認識？
「還能怎麼辦，大家抱團在一起，萬一空間真出現什麼變故，起碼互相有個照應。」
周宸話音落，可能也是看見墨瑟帶頭，於是陰影中又探出來一個又一個身形。
他們經過短暫猶豫後，也試探性靠近而來，只不過面上還帶著明顯的警惕。
「哈，讓你們來你們真敢來，念斬！」
周宸突然身形一晃，劍鳴聲驟起。
「周宸！！！」
眾人頭皮一炸，當即轉身就跑。
「逗你們玩呢，一群慫蛋。」周宸冷笑一聲，收起蒼刃。
「……」艾菈頓感頭疼，「我說都這個節骨眼了，能不能別搞這些。」
「不是這群王八蛋圖謀不軌，我們現在所有人狀態都會好很多，至少不像現在這樣，殘的殘，傷的傷。」
周宸拿出聯絡器，並未看到信息刷新。
那群人也是夠不要臉，被周宸這麼一嚇唬，還是腆著張臉靠近。
見他沒有再搞什麼神經病舉動，這才終於聚攏到附近。
「你們聯繫得上自己領隊嗎？」
周宸看向艾菈與墨瑟。
「剛才就在嘗試了，一直斷斷續續，無法直接通話。」
艾菈嘆道，「我接收到了一些破碎信息：當前灰塔空間結構不知為何極度不穩，並且在以驚人速度陷落中。」
「領隊嘗試來找我，發現遊樂場坐標已經出現問題，仿佛與整個灰塔偏差了半個位面空間，根本沒辦法真正接近……」
說著，艾菈看了看四周，「此外，視覺上雖然沒有什麼問題，但眼下整個灰塔已經完全亂了套，空間轉移，銳利亂流比比皆是，我們在移動時都必須謹慎對待。」
「我這信息差不多，領隊根本過不來。」墨瑟神色陰沉，「甚至有幾隊人失足掉落到突然綻開的裂縫中，生命之火已熄滅。」
「天夏領隊……暫時聯繫不到。」劉願直接給出反饋。
幾人頓時沉默，人群在朝這邊聚攏，對上周宸目光多少有幾分躲閃。
場面一時間沉寂下來。
本次探索活動雖說是自由探索，可實際上只要進入灰塔，就需要有「領隊」存在。
負責統籌隊伍情況，記錄灰塔內收穫等等。
實力方面強，但更強的是對方在探索灰塔方面的經驗，嗅覺。
天夏一共有六位領隊，周宸算是「特別領隊」，能夠自由行動。
不過計較那些沒意義了，六位領隊，全都聯繫不上？
空間結構紊亂，具備非常恐怖的磁場效應，這種影響並非單純物理干擾，更簡單來說，空間崩壞伴隨超凡因子暴動。
通訊出現問題也在意料之中。
周宸朝周圍吆喝一聲，如果有人收到重要消息儘快公布。
這是真沒辦法，大家都信號不好，基本就拼個運氣。
看誰運氣好能收到消息，又或者有艾菈墨瑟這種特製聯絡器，功效更強大。
等等，他們有這玩意兒，我怎麼沒有。
「聯繫上了！」
劉願突然開口，打斷周宸思緒。
對方面色很不好，沉聲道，「是灰白潮汐！灰白潮汐早就混入了我們隊伍當中，它們用了某種不知名方法破壞灰塔空間，並引導所有人朝灰界陷落！」
「又是這群混蛋？」周宸心頭一凜。
幾十年前灰白潮汐被聯手覆滅，一年前在天夏搞了周宸一波，被狠狠打擊之後再次銷聲匿跡。
好個灰白潮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來波大的。
「陸領隊說沒辦法，空間結構崩潰，我們沒有任何補救措施，只能祈禱灰塔什麼時候重新開放出入口離開這裡，或外界能否想辦法救我們出去。」
「要減少力量釋放，各種超凡力量都有可能進一步讓本就脆弱的空間徹底崩塌，引發一系列後果。」
說到這，劉願面色已是奇差無比。
「草，等死啊。」周宸忍不住罵道，「灰白潮汐這群狗屎玩意兒。」
「我同樣收到消息了……和劉願說的一樣。我們儘量減少一切破壞舉動吧，只能如此了。別說五境，六境面對空間崩潰現象照樣沒有辦法！」艾菈拳頭握緊。
這種變化在場之人從未經歷過，又迷茫又帶有幾分無能為力的頹然。
「先前灰塔探索歷史上，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嗎？」周宸問道。
「最多是在灰塔灰區內迷失，因為探索而陷落，空間坍塌這種事……太少太少了，還是一個先前已經初步探索過的區域……按理說空間結構絕對沒有那麼容易被破壞，不知道灰白潮汐用的什麼方法。」
劉願深深吸氣。
不待眾人繼續交談，突然遠處半空裂開縫隙，潮水般灰靈便跳了出來！
這特麼……
眾人心頭一涼。
空間不允許高強度作戰，可灰靈現身，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打了！
「準備戰鬥吧。」周宸深深吸氣手握蒼刃，而後一枚小手輕拽住他胳膊。
「您老就別動手了，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