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什麼?」
元首猛地站起身子來,雙手用力的抓住士兵的胳膊。
不敢置信,實在是不敢置信。
這場戰爭打到這種地步,他這個做元首的都是已經放棄了。
身邊的眾人一個個都是倒了下去。
每天蘿蔔國的傷亡字數都是一個不敢估算的數量。
殘肢斷臂,殘廢,死亡,鮮血淋漓,炮火連天……
元首無數次的做出了想要和鷹醬國拼命的舉動,但是都被身邊的眾人攔截了下來。
而夏國方面,自己親自前往,電話十幾次的電聯,都是被拒絕了。
而現在,自己都是快亡國了,他們選擇了出兵協助?
這和夏國直接和鷹醬國開戰有什麼區別?
一個農業大國,和人家一個超級大國開戰。
那下場能比自己強到哪裡去?
「元首,是真的,現在夏國的軍機長還在等待著您回答呢。」
士兵急忙說道。
「這還回答個屁啊?」
「同意,同意啊,電話在哪呢?」
「快帶我過去,快點……」
元首激動的連北都是找不到了。
縱然夏國不是鷹醬國的對手,但是人家夏國人多啊。
自己拼了命徵兵才是徵到二十來萬人。
人家夏國一場戰爭匯聚幾十萬人都是輕輕鬆鬆的。
別的不說,夏國的到來,一定可以讓蘿蔔國喘息一口氣。
順帶著也能讓鷹醬國狠狠地肉疼一番。
幾分鐘之後,元首興沖沖的從通訊室裡面跑了出來。
「集合,集合……」
元首大聲喊道。
幾分鐘時間,院子裡面集合起來了十幾名將軍。
「我現在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十九日那天,保護好雞河橋。」
「夏國軍隊要來協助我們,那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別管死多少人,雞河橋,一定要保護好。」
「那是我們翻盤的唯一希望了。」
元首此刻的眼神之中不再是命令,而是懇求。
雞河橋,始建於1909年。
原本是小櫻花占領蘿蔔國的時候建立起來的一座鐵路橋。
1911年十月完工,橋身全長944.2米,寬十一米。
整體結構由十二組曲弦式下構鋼樑組成,共十二個孔。
從夏國方面計算,第四個孔為開閉梁,可旋轉九十度,便於過往船隻通行。
這一座橋,就是夏國進入蘿蔔國的必經之路。
保護好這座橋,就等於是在保護蘿蔔國。
「元首,讓我們師去吧。」
「我們師還有五千人左右,足夠保護好這座橋了。」
一名將軍挺身而出。
「五千人眾……」
「好,就你們師了,如果這座橋發生了意外,你也不用活著回來見我了。」
「這是死命令,明白嗎?」
「你保護的不是這座橋,是橋後面的全國百姓。」
元首拍著將軍的肩膀,眼中包含著淚水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看向將軍,眼中滿是不舍。
誰都知道,保護這座橋,能夠活著回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人的身體,怎麼和人家鷹醬國的飛機炸彈抗衡?
明面上,這叫保護,實際上,就是吸引火力。
用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去吸引鷹醬國的飛機轟炸、掃射他們的士兵,拖延時間。
鷹醬國的炸彈少一些,子彈少一些,橋樑就能夠多堅挺一會兒。
五千人……
估計一個都剩不下。
「保證完成任務。」
將軍衝著元首敬了個禮,眼中的淚水已經是流出了眼眶。
緊跟著,他猛地轉身,衝著警衛員大聲喊道:「全員集合,有作戰命令。」
元首看著將軍的身影一步步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臉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著。
沒辦法,實在是沒辦法。
外面有世界聯軍的包圍,一旦這裡的人手不夠了,那他就有死亡的可能。
一個國家,首腦死了,這個國家也就差不多了。
他不能死,他得活下去,他得指揮戰鬥,和鷹醬國他們接著干。
……
10月18日。
夏國的先鋒部隊整整八萬人眾匯聚成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蘿蔔國出發。
一張張年輕稚嫩的臉龐,最大的也就四五十來歲,最小的大多數都是十幾歲。
縱然是知道他們即將要和世界之最幹仗,卻是沒有一個人臉上有半點恐懼之色的。
這個時期的士兵,心中都是有著一個絕對的信仰。
你說破了大天,把夏國不行的事實擺在我的面前,我就是覺得自己的國家是最牛逼的。
打仗就是直面死亡,但是在夏國軍人這邊又不是這個思維了。
打仗,那是扛在他們肩膀上的責任,那是榮耀,因為他保護的是國家,是幾億數量的人民。
有信仰的人,最可怕。
一群有信仰的人,那就是天兵天將,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還有多長時間抵達蘿蔔國?」
最前面慢吞吞的汽車內的軍長問道。
「報告軍長,最快也要一天,明天十九號晚上,我們肯定能夠抵達雞河橋。」
身邊的參謀長看了眼地圖說道。
「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
幾個軍長看著身後長長的隊伍,一個個都是心急如焚。
汽車肯定是能快,但是這是打仗,又不是賽車。
再加上夏國本來就沒幾輛汽車,這八萬人沒辦法全坐上汽車。
光送過去幾百個先鋒部隊,都不夠人家鷹醬國塞牙縫的。
749是有大型汽車,但是暫時還沒有達到全軍配備的程度。
所以,速度再慢,那也得慢慢走。
……
10月19日,拂曉。
泡菜國聯軍陣營中,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吹響。
所有士兵都是被驚醒了。
「起床,都法克的起床。」
布魯斯一邊拉褲拉鏈一邊大聲喊道。
幾分鐘之後,幾十名飛行員迅速集結完畢。
「緊急任務,你們現在立即出發,前往蘿蔔國和夏國之間的雞河橋。」
「你們的任務,是將這座大橋炸沉。」
「要快,明白嗎?」
布魯斯大聲喊道。
「將軍,為什麼要炸橋啊?」
下面有人不明所以道。
「總統先生接到了消息,夏國要馳援蘿蔔國。」
「雞河橋,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布魯斯恨得牙痒痒。
誰也沒想到,一個剛剛起步的夏國,竟然是敢和他們鷹醬國明刀明槍的對著幹。
他們要在雞河橋第一戰就讓夏國清楚究竟這個世界誰說了算。
……
雞河橋邊。
近萬名蘿蔔國的軍人和民眾正在挖掘戰壕。
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戰壕。
雖然知道沒什麼用處,但是這是他們唯一能夠逃避鷹醬國飛機子彈和轟炸的防禦方式了。
將軍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無比的感慨。
不僅是士兵,周邊得知消息的民眾也是自發的趕過來幫忙挖掘戰壕。
軍民一心,是最大的力量。
「翁……」
這個時候,天空中忽然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轟鳴聲。
將軍猛地抬起頭來,雙眼瞬間通紅一片。
他雙拳緊握,渾身遏制不住的顫抖著,血液在這一刻沸騰了起來。
拂曉之下,並不清晰的飛機,漫天遍野的飛機。
眼睛看過去,黑壓壓的一大片,聲音震耳欲聾。
如此巨大的規模,在和鷹醬國打了這麼久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
震撼,害怕,這一刻,在人體之軀面對即將要硬鋼轟炸機的時候。
所有人的身體都是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