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葉子!」
陳明道不敢相信,他這輩子,能見到正宗的金葉子。
說是「葉子」,其實是「頁子」。
筆記本紙張大小,多次對摺之後,像古代的奏摺一樣。
類似金箔紙,但是更厚重。
隨便一張,怕是有三、四十克。上面還有鈐印,明顯不是現代的東西。
「有多少張?」
「嗯……九張吧!」
女兒們重新數了數,沒錯,就是九張!
陳明道樂了,花了一百塊錢,賺了九張金葉子。
保守估算一下,按每張三十克算,九張就是二百七十克,現在黃金,金店賣價是三十二吧?
那次黃德發說的,黃金三十二塊錢一克。
但是如果去銀行賣的話,他們收購價不會超過二十塊錢。
按二十塊錢一克算,九張金葉子,大概是五千四百塊錢。
這是最少的!
等於是這一百塊,瞬間賺了五千三百塊錢。
可是這東西,不好辦。
當黃金賣,虧了,不當黃金,當古董,又容易被迫捐獻,變成五百元獎勵,一面錦旗。
陳明道看向女兒們,女兒們也好奇的看著他。
「爸爸,這是什麼?」
「這是……」
一道靈光,在陳明道腦中閃過,他拿著金葉子,來到梁冰冰跟前。
「這些金葉子,給女兒們當嫁妝怎麼樣?剛好,一人一張!」
他滿臉的欣喜,卻看得梁冰冰狐疑。
剛好一人一張嗎,那兒子呢?
這金葉子,一看就價值不菲,普通人家一輩子難見到,真的只給女兒?
梁冰冰剛準備開口,就聽見烏鴉「呱呱」的叫。
六隻狼崽衝到大門口,蹦噠著,應該是有人來了。
「收好!」
陳明道將金葉子交給梁冰冰,轉身朝外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院外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的天啦,這還是那個荒山嗎?」
說話的,是王建國,還有李家村的村長,以及幾個村民。
他們是來談黃鐵礦的事情。
上次沒有談妥,陳明道想要把陳家村的人搬過去,又想讓王家村的人,把搶的錢,吐出來,這倆明顯都不可能。
但是礦就在那裡,肥肉就在嘴邊,沒道理不吃啊。
賣了糧食,才更能體會種地的艱難。
糧站收糧,只要最好的,稍微有點兒水分都不要。那麼遠的路,板車拖過去,在那兒排一天的隊,飯沒得吃,水沒得喝。
要是運氣不好,當天去了,還賣不掉。不想跑第二趟,就得守著糧食,在糧站門口過夜。
心酸吶!
賣完糧,又得買種子。雜交水稻不能留種,重新買又得花錢。
買了種子,還得買化肥,不用化肥,產量上不去。
到最後,錢還沒在手裡捂熱,就全交出去了,自己剩不了幾個子兒。
礦就不一樣了,挖多少得多少,那是有目共睹的能發財。
李家村的人,先沉不住氣,找了王建國,雙方一拍即合,趁著下午天沒那麼熱,過來找陳明道說說。
結果一上山,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山,他們不是沒上來過,明明是座石頭山,草都難長,可現在卻是一片綠意盎然。
石頭山,不是不能種莊稼,只要能存住水,就可以。
但想存住水,就得有植被保水。
沒水,沒植被,沒植被,保不住水,仿佛是無解的死循環。
打破壁壘,唯有人力介入。
營養杯育苗,實現了用最少的土,把地種起來。
陳明道又在山上建了蓄水池,以水池為中心,形成了小氣候環境,讓植物在這裡持續生長,成為了可能。
尤其是玉米苗,幾天的時間,就可以長很高,它們形成的陰涼,也阻止了水分的快速蒸發。
「陳明道一個人,能把地種這麼好?」
「石頭山,也能種菜啊?」
「這是棉花吧?」
「還有西瓜!這時種西瓜,能收嗎?」
「這紅莧菜得趕緊吃,不然要結籽了!」
「好大一片空心菜,吃得完嗎?」
「簡直瞎種,多種點兒糧食多好!」
這話剛落,就有人朝遠處指了指,一大片,全是旱稻和玉米。
「陳明道這是占山為王了,他一家,這麼多地啊!」
門後,陳明道聽著他們說話,有些想笑。
地多得很,十萬大山都沒主呢,想種自己種去啊!
他打開門,一下沒注意,六頭狼崽呼的沖了出去。
它們已經跟成年的土狗,個頭差不多大,六隻一起衝出去,十分嚇人。
「哎喲喲!」
人群嚇得連連後退,陳明道連忙將狼崽喚回,趕進院子,將門關好。
「陳明道,你怎麼養這麼多狼狗?」
王建國嚇壞了,好些年,沒在村里見過狗了。
頭幾年,打狗隊在農村巡邏,見狗就殺,無論家養還是流浪的。
就算是這深山,他們也沒放過。十里八村的,狗都快絕種了。
陳明道心裡一咯噔,暗叫不好。
他扯起一抹微笑,不答反問:
「建國舅特意上山,有事兒嗎?」
「呃……」
王建國撇了撇嘴,估摸著陳明道應該是不會請他們進去,坐著聊了。
那就站著說吧!
他看了一眼李家村的村長,這才開口:
「大外甥啊,你上次不是說,山上的礦,咱們隨便挖,這話還算數嗎?」
「算數!」
陳明道笑著點頭:「只要您按我上次說的,我的話永遠算數!」
「這……呵呵……」
王建國舔了舔唇,上前攬住他的肩膀,小聲商量著:
「讓陳家村人搬過去,這不現實。地只有那麼多,為了一壟田,為了一溜滴水,都能鬧得你死我活,陳家村三十幾戶搬過去,實在沒地方安置。」
他眼睛滴溜溜的轉,試探著問:
「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和你李叔,向你保證,陳家村運礦的隊伍,我們絕不設卡收過路費。
並且,我們還幫你們打通接下來,去縣城的路!
只要你們同意,咱們王家村,李家村的人,也能上山挖礦!」
這話就相當於,地痞流氓說,你把你家的家產分我一半,我就不收你保護費了。
陳明道聽完要笑死,當他傻子呢!
純純空手套白狼啊!
「建國舅啊,這事兒您找錯人了!」
他反過來摟住王建國的肩膀,不動聲色的把人往外帶:
「山是我包的,但是進山的路,是村裡的。我無所謂,都是親戚,你們發財我高興。挖礦,隨時來挖,但你要跟陳二狗說,得他同意你們進村兒!」
王建國頓感碰了個軟釘子,跟李家村的村長眼神交流後,他再次開口:
「我要是找他,何必爬這趟山?」
王建國拍拍陳明道的後背,笑得老謀深算:
「這樣,我跟村民爭取爭取,讓他們過來挖礦,每人給你五……給十塊!王家村和李家村,一兩百戶,都來挖,你一天就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