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這裡有古怪!」
一名妖兵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不安:「屬下的神識只能探出三丈,再往前便會被灰霧阻斷。
若深處真有礦獸,我們這樣追進去,隊形很容易被衝散。」
狼逵走在妖兵後方,獨眼掃過兩側岩壁。
「讓所有人保持警惕,這些礦獸沒有靈智,不會隱藏自己動靜。」
它同樣察覺到礦煞時濃時淡,不過它沒有下令停下。
身後的妖兵聽到這話,微微一點頭。
頓時其餘的幾名妖兵立刻警戒起來。
不遠處,江塵始終跟這些妖兵保持一段距離,讓它們看的到卻抓不到。
他若真想脫身,完全可以借灰霧甩開妖兵,根本沒必要每隔一段距離便回頭交手。
這更像是在故意拖住它們。
「這小子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我們。」
狼逵目光一轉,望向外層礦道。
趙山河仍留在入口附近。
江塵把妖兵引向深處,難道是想讓趙山河趁機做什麼?
「原來如此。」
狼逵臉上浮現冷笑。
它並不在意江塵準備耍什麼手段,只要確定這條廢道里藏著金紋礦,它便有足夠理由繼續追下去。
至於趙山河,外面還有斷耳礦奴盯著。
一個身受重傷的的老礦奴,翻不起風浪。
就算江塵真想引它進入陷阱,雙方實力差距也無法彌補。
靈仙初期和靈仙后期之間,隔著整整兩個小境界。
狼逵感覺剛才那一掌已經是江塵的極限,他再有底牌,也撐不過十餘名妖兵圍攻。
「統領,要不要留下幾人守住入口?」
一名狼妖親衛低聲詢問。
狼逵搖了搖頭,獨眼始終鎖定前方那道身影:「他想引我進去,那便進去看看。
你帶兩名妖兵留在隊尾,若是看見那趙山河有什麼問題就直接動手。」
說著,狼逵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狼妖親衛點頭,帶著一人往後走去。
狼逵看著江塵的背影,再次一聲令下:「其餘人繼續追,誰先拿下江塵,賞十粒靈血丹!」
靈血丹!
聽到這個東西,眾妖兵在精神一振。
它們不再顧忌周圍礦煞,爭先恐後向前衝去。
「果然還是上鉤了。」
江塵聽見身後動靜,嘴角掠過一絲冷意。
狼逵以為看穿了他的意圖,正一步步帶著所有妖兵深入廢道。
對方越是貪婪,越不會在這個時候後退。
灰霧湧來的剎那,江塵腳下忽然一轉,身影貼著左側岩壁滑入一條僅容半人通過的窄縫。
追在最前方的豺妖揮刀斬下,卻只能劈在空氣上前。
「別讓他跑了,給我追!」
豺妖怒喝一聲,帶著兩名妖兵擠入窄縫。
可它們追出數丈,前方只剩下一面布滿裂紋的石壁,哪裡還有江塵的蹤影。
狼逵趕到近前,獨眼落在石壁上,臉色越發陰沉。
「不管你想隱藏什麼,今日你都活不了。」
狼逵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塵越想藉助廢道周旋,它越覺得深處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
跟在後方的豺妖愣了一下:「統領,那小子還能穿牆不成?」
「他不能穿牆,但有人在暗中幫他用陣法改變我們看到的方向。」
狼逵起身看向來路。
後方礦道已經被灰霧覆蓋,原本留在岩壁上的記號全部消失。
十餘名妖兵站在一起,卻連彼此的身影都快看不清了。
直到這時,狼逵才明白,江塵先前不是被逼得不斷觸碰岩壁。
那些掌印,全是陣法節點。
從它們踏入這條礦道開始,就已經進了江塵布置的陷阱。
「一個受傷的人族,怎麼可能在交手時修復廢陣?」
豺妖有些慌了。
它剛說完,腳下便傳來一陣震動。
左右兩側石壁同時移位。
灰霧卷過,三名妖兵還沒來得及後退,便與隊伍失去了聯繫。
「站在原地,不要亂走!」
狼逵拔刀劈向右側岩壁。
刀鋒沒入岩石半尺,卻沒能阻止石壁合攏。
其餘妖兵迅速靠攏。
可灰霧正在不斷阻隔神識,礦道里的岔路也越來越多。
每一條路上,都殘留著江塵的氣息,這些氣息時斷時續,根本分不出真假。
另一邊,被隔開的三名妖兵背靠岩壁。
為首的狼妖從腰間取出礦燈,火焰只能照亮身前三尺。
「不要分開。」
「這座陣法已經荒廢多年,不可能有多大威力。等統領破陣,自然能找到我們。」
另外兩名妖兵點了點頭。
三妖剛向前走出十餘步,礦燈突然熄滅。
狼妖立即拔刀。
「誰?」
前方沒有回應。
右側妖兵轉過身,正準備重新點燃礦燈,一隻手掌從灰霧中探出,扣住了它的後頸。
咔嚓!
妖兵身體一軟,直接被拖入灰霧。
剩下兩妖同時出刀。
兩把長刀劈開灰霧,卻只斬中一件被扔過來的皮甲。
狼妖抬刀護住胸口,另一隻手取出傳訊符。
但它還沒來得及催動,腳下陣紋便亮了起來。
一股礦煞從岩縫中噴出。
狼妖本能想要催動妖力防禦,然而江塵已經從它身側出現,抬手一掌轟出。
「嘭!」
狼妖的傳訊符隨著他的身體一起爆開,化作一片血霧。
剩下那那隻豺妖見此清醒瞳孔猛地睜大,轉身便跑。
可才剛跑出二十餘步後,前方再次出現了那面布滿裂紋的石壁。
「怎麼會是死路!」
豺妖猛地回頭。
江塵站在灰霧邊緣,手中拿著狼妖的儲物袋。
「你不能殺我!」
「狼逵統領就在附近。你若敢動我,它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哦?那你讓他來便是,我在這裡等著。」
江塵收起儲物袋,向前走了一步。
豺妖抬刀亂劈,刀氣在石壁上留下數道裂痕。
江塵側身避開第一刀,手指夾住第二刀的刀背,順勢向下一壓。
豺妖的身體失去平衡。
江塵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豺妖胸口的護甲凹陷,內里的肋骨盡斷,倒飛出去。
豺妖倒在地上,還想向後爬。
「既然想殺人,就應該做好被人殺的準備。」
江塵從它手中取下腰牌,抬腳重重落下。
「啪嘰」一響,豺妖身體便化作一攤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