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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史上最豪華的嫁妝!

2026-10-04 06:28:33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大漢。

  劉徹坐在御案後面,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

  霍去病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最後被他用牙齒咬住了下唇才勉強壓住。

  原來陛下曾經的名字是這樣。

  衛青自然是早知道劉徹的曾用名,他站在霍去病旁邊,面色沉穩。

  「後人——」

  劉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叫朕小豬?」

  劉彘是他最開始的名字。

  霍去病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靴尖。

  「陛下。」

  衛青謹慎地開口,「天幕上的人說了,是後人開玩笑的時候叫的,不算正式的稱呼。」

  「開玩笑?」

  劉徹的音量拔高了半度,「朕可是堂堂的大漢天子!」

  「後人對朕開玩笑?叫朕小豬?」

  那唐朝那小公主笑的那麼開心。

  還有她旁邊那個秦朝的公主偏過頭去掩了一下嘴角的動作,劉徹看得清清楚楚。

  他又聯想到了之前天幕說後世的人會親切的叫李世民為二鳳。

  劉徹忽然羨慕了。

  這稱呼著實不錯啊!

  霍去病終於忍不住了。

  他抬起頭來,「陛下,臣倒是覺得,小豬這個稱呼還挺可愛的。」

  殿中安靜了一瞬。

  劉徹轉頭看著霍去病,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腦袋盯出一個洞來。

  霍去病挺直了脊背,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從眼角漏了出來。

  衛青在旁邊輕聲嘆了口氣,像是已經放棄了阻止外甥作死的努力。

  

  「可愛?」

  劉徹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低了下去,低到霍去病的耳根開始發麻。

  但劉徹沒有發怒。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沉默了幾秒,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朕,不跟後人計較。」

  ......

  江然接著說道:「後面王夫人做了一件事。」

  「她讓主管賓客禮儀的大行,就是一個負責朝廷禮儀的官員去向景帝建議,立栗妃為皇后。」

  「大行覺得栗妃的兒子已經是太子,這是鐵板釘釘的事,而且自己本來也負責這個,所以想都沒想就上了書。」

  嬴陰嫚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主動讓一個大臣去建議景帝立栗妃為後?」

  「她不是想讓自己的兒子當太子嗎?她為什麼要幫栗妃?」

  「因為王夫人知道,景帝聽到這個建議之後,一定會往反方向想。」

  嬴陰嫚的眼睛瞪大了。

  她花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景帝會覺得這是栗妃自己迫不及待想當皇后,才讓人上書的。」

  江然頷首,「嗯,不出意外,他果然大怒,認為一定是栗妃在背後指使。」

  「結果就是栗妃被打入冷宮,含冤而死,她的兒子劉榮太子之位也隨之被廢了。」

  小兕子聽完了這一段,嘴巴微微張著。

  「她好膩害。」

  江然帶著他們繼續沿著神道往前走,「但,事情也沒這麼順利。」

  「因為,竇太后還有一個兒子劉武,一直想讓劉啟立他當皇太弟。」

  嬴陰嫚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皇太弟?有兒子不傳給兒子,傳給弟弟?」

  「是不是太離譜了?漢景帝不是有十幾個兒子嗎?」

  她從之前就沒明白為什麼宋太祖不立自己兒子為太子。

  江然聳聳肩,「竇太后就是這麼想的,漢景帝表面上答應了,但心裡其實不願意。」

  「後來朝中的大臣們反對,說『父傳子是天經地義,兄傳弟是亂了綱常』。」

  「竇太后的這個想法才暫時被壓下去。」

  「但劉榮被廢之後,劉武又重新有了希望。」


  「竇太后讓他毛遂自薦,結果景帝還是不答應。」

  嬴陰嫚搖了搖頭,「父傳子才是正統,傳給弟弟,弟弟再傳給誰?」

  「弟弟的兒子跟哥哥的兒子打起來怎麼辦?」

  「豈不是又是玄武門之變?」

  江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很對。」

  「正常情況之下,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才是正理。」

  劉禪走在旁邊,一直沒有插話。

  他不想評論太多老祖宗。

  江然注意到了劉禪的表情,沒有點破。

  「漢景帝駕崩,劉徹登基,那時候,他才十六歲,但登基之後,劉徹並沒有立刻掌權。」

  「因為,這上面還有兩個太后,太皇太后竇猗房,皇太后王娡。」

  「這兩個太后在朝中勢力都很大,劉徹登基之初,國家政務必須向太后匯報,叫奏事東宮。」

  嬴陰嫚愣了一下,「所以劉徹一開始是個傀儡?」

  江然再次解釋,「不能算完全的傀儡,但權力確實受到很大的限制。」

  「竇猗房崇尚黃老之學,就是道家那一套清靜無為的治國理念。」

  「劉徹想推行儒家改革,任用了一批儒生當官,還派人去徵召當時的大儒申公。」

  「結果太皇太后大怒,把劉徹任命的御史大夫趙綰和郎中令王臧下了獄,兩個人最後死在獄中。」

  「劉徹的改革被全面叫停,他推行的新政被一條條廢掉。」

  「孝字壓在頭上,他能怎麼辦?」

  劉禪沉不住氣,說了一個字,「只能等。」

  「等什麼?」

  「等竇太后死。」

  嬴陰嫚太熟悉這種故事了。

  權力被長輩攥著,年輕的天子只能坐在龍椅上當擺設。

  她父親嬴政十三歲登基的時候也是這樣,朝政被呂不韋和趙太后把持,直到他二十二歲親政,才把權力拿回來。

  「那劉徹等了多久?」

  江然淡淡一笑,「六年。」

  「這六年裡劉徹韜光養晦,假裝沉湎於微行和狩獵,實際上是在等機會。」

  嬴陰嫚沉默了幾步路。

  她看著神道盡頭那座巨大的封土堆越來越近,輕聲說了一句:「父皇一樣。」

  江然肯定地點頭,「秦始皇和漢武帝確實是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不僅都是年少登基,而且都功名顯赫。」

  嬴陰嫚一聽到這話,迫不及待追問,「劉徹掌權後,做了什麼?」

  江然邊走邊說道。

  「竇太后一死,劉徹真正掌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人。」

  「劉徹立刻罷免了竇太后安排的兩個丞相和御史大夫,起用自己的舅舅田蚡當丞相。」

  「舅舅?」

  嬴陰嫚的眉梢微挑,語氣帶著嫌棄,「又是個外戚。」

  江然哈哈一笑,「外戚和外戚是不一樣的。」

  「田蚡是王娡的同母異父弟弟,劉徹親政初期,對這個舅舅幾乎言聽計從。」

  「結果田蚡仗著這層關係專橫跋扈,朝中大事小事都要插一手,後來劉徹敲打了他幾次,田蚡才收斂了一些。」

  「劉徹對付完田蚡之後,又開始收拾竇家的殘餘勢力。」

  「元光四年,他借灌夫罵座的事把竇嬰殺了。」

  「竇嬰是竇太后的侄子,之前也是丞相,對劉徹親政有過助力,但後來跟田蚡斗得你死我活。」

  「兩人爭權時還以「皇帝無子,大王最有賢德,又是高祖親孫,若皇帝去世,沒有人比大王更有資格即位」來拉攏淮南王劉安。」

  「劉徹早就不滿了,他藉著了一場宴席上的衝突,把竇嬰下獄處死。」

  「竇嬰一死,竇家的勢力徹底退出了朝堂。」

  「從那以後,朝堂上再也沒有人能牽制他了。」

  嬴陰嫚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竇嬰後幫過他,說殺就殺了?」


  「政治鬥爭。」

  江然沒有迴避這四個字,「竇嬰雖然幫過劉徹,但他代表的是竇家的勢力。」

  「劉徹要自己掌權,就不能讓任何一個外戚集團坐大。」

  「竇嬰和田蚡斗得兩敗俱傷,劉徹正好把兩邊的勢力一起收了。」

  「清理這些外戚勢力只是第一步,他真正想做的,是改制度。」

  「漢朝立國的時候,基本沿用了秦朝的制度,三公九卿、郡縣制,但也有自己的一套東西。」

  「劉徹覺得這套制度還不夠,他要改。」

  小兕子嘟囔了一句:「改什麼呀?」

  然後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自己用手捂住了嘴。

  江然看著打哈欠的小兕子,無奈道。

  「劉徹改了很多東西。」

  「他在朝廷里設立了內朝,就是讓一些級別不高但跟他親近的官員,比如主父偃、公孫弘、張湯這些人,參與核心決策。」

  「公孫弘出身寒微,早年在海邊放豬,後來靠苦讀經書入仕,劉徹把他一路提拔到丞相,還封他為平津侯。」

  嬴陰嫚的眉梢又動了動:「放豬的當丞相?」

  「對,公孫弘是西漢第一個以布衣身份封侯拜相的人。」

  「劉徹用他,就是要打破『非列侯不得為丞相』的舊規矩,意思就是,以後誰有本事誰上,不管你是貴族還是平民。」

  小兕子懵懂的問,「放豬的是不是跟那個騎奴一樣?」

  她說的「騎奴」是衛青。

  江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對,跟衛青一樣,都是出身很低的人,後來做了很大的官。」

  「他用的這些人出身都不高,有的是貧寒書生,有的是地方小吏,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只聽劉徹一個人的。」

  「劉徹用他們來架空原來的外朝,就是丞相和御史大夫那一套,這樣一來,丞相的權力就被削了一大截。」

  嬴陰嫚的眉頭微動。

  秦朝的丞相是百官之首,權力極大。

  丞相李斯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果劉徹能用一套新班子把丞相的權力削掉,那意味著他把整個朝廷的權力都往自己手裡收攏了。

  「漢武帝不光是削丞相的權力。」

  江然繼續說,「他還改了對地方的管控。」

  「漢朝初年,諸侯王的勢力很大,有的諸侯王在自己的封地里收稅、養兵,跟一個小朝廷差不多。」

  「漢景帝的時候因為削藩鬧出了七國之亂,雖然被平定了,但諸侯王的問題一直沒有徹底解決。」

  「劉徹想了一個辦法——」

  嬴陰嫚回想起在武侯祠講解員講過的事情,「那個推恩令?」

  江然點點頭,「對!」

  「按照原來的規矩,諸侯王的封地只能傳給嫡長子,其他兒子什麼都分不到。」

  「劉徹下了一道令,諸侯王死後,他的封地要分給所有的兒子,不只是嫡長子。」

  「這樣一來,一個大諸侯國就會在幾代之內被分成十幾個、幾十個小塊,每一塊都小得沒有能力跟中央對抗。」

  嬴陰嫚再次感嘆道:「這樣漢武帝不用打仗,就把諸侯國拆散了。」

  「對,比打仗高明多了。」

  「打仗要死人、要花錢、要承擔戰敗的風險。」

  「推恩令不用一兵一卒,讓諸侯王自己的兒子們幫他把國家拆了。」

  江然接著說,「推恩令施行之後,大的諸侯國越分越小,中央的直轄地越來越大。」

  「後面,劉徹還藉著酎金成色不足的由頭,一次性褫奪了一百多個列侯的爵位。」

  「那些列侯本來就不太聽中央的,被他這麼一搞,全都老實了。」

  嬴陰嫚倒吸一口涼氣,「他年紀輕輕就這麼厲害了。」

  江然笑了笑,「但,此時的劉徹心裡很發愁。」

  「啊?」

  嬴陰嫚一臉困惑。

  江然賣了個關子,走了兩步才開口,


  「劉徹登基快十年了,還沒有一個兒子。」

  嬴陰嫚的腳步驟然停住了。

  她偏頭看著江然,臉上帶著震驚:「陳阿嬌沒生?」

  江然否認了。

  「沒有,劉徹登基之後,按照約定,陳阿嬌當了皇后,十年了,一直沒有生育。」

  「你想想,這時候的劉徹都快三十歲了,連一個兒子都沒有。」

  「這在古代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特別是帝王家,皇帝沒有兒子,意味著皇位沒有繼承人,人心就會不穩。」

  「但劉徹急也沒用,陳阿嬌就是生不出來。」

  小兕子仰著腦袋想了想,然後問了一句:「沒有兒子那怎麼辦呀?」

  「所以後來發生了一件事。」

  江然繼續往前走,「建元二年,平陽公主看自己弟弟一直沒有兒子,就挑選了十幾個良家女子養在自己府里,精心打扮好了,想著哪天劉徹來的時候能看上一個。」

  「有一次劉徹去她府上做客,平陽公主就把那些女子叫出來讓他挑。」

  「結果劉徹一個都不喜歡。」

  嬴陰嫚的眉梢微挑:「一個都不喜歡?」

  江然笑道:「可能是因為太俗,但宴席上有一個唱歌的歌女。」

  「劉徹在宴席上看中了她,寵幸之後就把她帶進了宮。」

  小兕子聽到「唱歌的歌女」幾個字,眼睛亮了一下:「她唱歌很好聽嗎?」

  「應該很好聽。」

  江然笑了笑,「這個歌女進宮之後,劉徹封她為夫人。」

  嬴陰嫚已經猜到了什麼:「難道就是後來的那個衛皇后?」

  江然應道:「嗯,「衛青、霍去病,大漢最鋒利的兩把劍,都是因為衛子夫帶進宮的,可以算她嫁妝了。」

  「陳阿嬌聽說衛子夫被劉徹寵幸之後,非常氣憤,好幾次尋死覓活,劉徹對這個陳阿嬌越來越不滿。」

  嬴陰嫚微微搖了搖頭。

  宮廷里的這些爭風吃醋的戲碼她太熟悉了。

  一個失寵的皇后用尋死覓活來挽回皇帝的心,這在她看來是極其不明智的做法。

  「陳後越鬧,漢武帝肯定就厭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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