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石大為身上的氣息驟然暴漲,三成武道本源之力的氣息自他體內逸散而出。
「三成武道本源之力!你居然掌握了三成武道本源之力!」煸長老滿臉震驚,出聲問道,「為何你當著我們從未提及?」
遠處的禹長老臉上也滿是震驚,看向石大為沉聲說道:「你連族人都刻意隱瞞,實在過分。」
不止是煸長老和禹長老,就連站在石大為身後的江浩,臉上也布滿了錯愕。
上一次在南域,石大為一人獨戰黃道林、邪王與毒王之時,全程未曾動用武道本源之力。他原本以為,石大為根本沒有掌握武道本源之力。
可今日親眼所見,他才知曉,石大為早已掌握三成武道本源之力。
地面上的宋元、龍淵、莫鸞、雲曦、沅天,以及東域分部的眾多武者,臉上也全都浮現出了驚訝。
石大為神色平淡,開口解釋:「我並未欺騙族人,我掌握三成武道本源之力,也才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江浩,微微一笑:「四師弟,說起來,我能掌握第三成武道本源之力,還是該謝謝你。當初你從凶獸王手裡將命懸一線的我救回來後,我因禍得福,一下多掌握了兩成武道本源之力。」
江浩輕輕搖頭:「大師兄,你犯不上冒著與族人對立的份上救我,這不值得。」
石大為眼神堅定:「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轉頭看向滿臉怒意的煸長老,語氣決然:「還請你放過江浩。」
煸長老心中雖然憤怒滔天,卻始終不敢對石大為動手。
他並非擔心不敵石大為,而是一旦二人開戰,必定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生死大戰,族群整體遷移東雲界的萬年大計,很可能會因此被毀。
他不敢賭,更承擔不起這份後果。
禹長老同樣怒視著石大為,卻也緘口不言。
雙方隔空對峙,氣氛凝滯到了極致。
方才還轟鳴聲不絕、宛如末日降臨的蒼穹,此刻一片寂靜,唯有陣陣風聲在低鳴。
五分鐘後,煸長老終於開口,凌厲的目光死死鎖定石大為:「好,我答應你,放過江浩。」
「但你能保證日後與江浩再無瓜葛,再無情感牽連?」
石大為神色凝重,重重點頭:「我保證。」
「若有下次,該當如何?」煸長老厲聲質問道。
石大為沉聲立誓:「我以族群發誓,如若下次,我自殺謝罪。」
煸長老冷冽的目光緊緊盯著石大為,足足沉默了十秒。
十秒過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語氣里滿是不甘與慍怒:「好,你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
「多謝煸長老。」石大為道了一聲謝後,轉頭看向江浩,「四師弟,你可以帶著你的朋友離開了。」
他此刻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只剩一片極致的平靜。
江浩沉吟半晌後,凝視著石大為:「謝謝。」
說完,正欲向地面落去時,石大為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師弟,你我同門情誼,自今日起,一刀兩斷,他日再見,你我便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說完,又加了一句,「你好自為之。」
極致平靜的語氣里,悄然泛起一絲波瀾,藏著決絕、悲涼、不舍,還有過往種種同門回憶。
江浩默然點頭,拱手道:「大師兄,保重!」
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下方的雲曦與沅天掠去。
三人匯合之後,化作三道流光,急速遠去,片刻間便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
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龍淵、莫鸞、宋元三人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始終無法理解,江浩明明是聖光的死敵,不僅破壞了血月計劃,還斬殺了二聖主、三聖主等一眾核心人物,身為聖光大聖主的石大為,竟為了可憐的同門情誼,不惜與兩位長老動手,也要保下江浩,這到底是怎麼了?
眾人心中滿是不解與憤懣,卻沒人敢去質問石大為。
江浩三人走後,禹長老滿心不甘憤怒,正要開口斥責石大為。
話到嘴邊,卻被煸長老出聲制止:「夠了。咱們都是同族,莫要再為此事內耗爭鬥。」
禹長老只得將口中的斥責硬生生咽了回去。
煸長老轉頭看向石大為,面無表情說到:「今日咱們之間的衝突,盡數揭過,日後不許任何人再提,你能做到嗎?」
石大為點了點頭。
煸長老這才露出一絲笑意:「希望你記下今日承諾,不只是隨便說說而已。」
石大為神色肅穆,沉聲說道:「煸長老儘管放心,我說到做到!我兩世為人,對族群的忠心,蒼天可鑑!」
煸長老微微頷首,正色道:「眼下首要之事,是整合各方勢力。如今東域、北域的勢力整合已基本完成,接下來,我們要著手向西域、南域擴張。」
他看向石大為,繼續問道:「你的分身魂魄,如今凝實如何?」
石大為回道:「還差約莫一個多月,便可徹底凝實。」
煸長老臉上露出喜色:「甚好!你如今已掌握三成武道本源之力,待分身魂魄凝實、與本體融合,你的戰力必然一飛沖天。」
石大為微微點頭:「我打算等分身凝實,與本尊融合後,咱們便動身前往南域,暗中對付鳳凰古族,順便奪取對方手中的符文金箔。」
煸長老神色凝重,鄭重叮囑:「鳳凰古族乃是東雲界公認的第一勢力,必須萬般謹慎,絲毫不可大意。」
石大為應道:「我此前曾嘗試滲透鳳凰古族,可此族族人極為團結,無論是暗中滲透,還是探查其底細,全都以失敗告終。」
「既然無法暗中滲透,咱們只能強行出手。鳳凰古族手中的符文金箔,必須到手。」
煸長老開口道:「如今聖光東域分部已被毀去,需重新選址,建立新的分部。」
石大為點頭:「我馬上安排人去選址,就先行一步。」
說完,向兩人拱手後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