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對五品,差距不是靠功法的克制就能完全抹平的。
黑袍人卻更加震驚——他堂堂五品邪修,召喚出的四品惡鬼,竟然被一個九品儒士用一道天雷斬就給劈散了?這浩然正氣對陰邪之物的克制也太霸道了!
「小子,你徹底激怒我了!」黑袍人眼中紅光大盛,雙手猛然合十,整個庭院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無數黑色的觸手從地底伸出,向方塵生和李真真纏來。
方塵生正要出手,一直沉默的李真真忽然動了。
她上前一步,雙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口中輕吐四個字:「斗轉星移。」
剎那間,夜空中的星光似乎變得明亮起來,一道無形的星空領域在三人周圍展開。那些黑色觸手沖入星空領域的瞬間,忽然調轉方向,反過來纏向黑袍人自己。
黑袍人大驚失色,急忙收回觸手,但仍有一條觸手來不及收回,結結實實地纏住了他的右臂,黑色的霧氣順著他的手臂蔓延,侵蝕著他的身體。
「天機閣的斗轉星移!」黑袍人咬著牙,將那條觸手震碎,但右臂已經被自己的法術侵蝕得發黑,短時間內無法使用。
「走!」方塵生當機立斷,一把拉住李真真,施展身法向後撤退。
黑袍人想要追擊,但右臂受傷,左臂又被斗轉星移的反噬之力震得發麻,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少年消失在了黑暗中。
「聖人書院……天機閣……」黑袍人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眼中紅光閃爍,喃喃道,「這晉安城,越來越有意思了。」
方塵生帶著李真真一路狂奔,直到回到客棧才停下腳步。
錢一刀和南宮如雪早就等在房間裡,看到兩人回來,急忙迎上來。
「怎麼樣?沒事吧?」錢一刀上下打量著方塵生。
「沒事。」方塵生擺了擺手,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手還有點抖。
九品對決五品,他雖然靠著浩然正氣的克製作用占了點上風,但體內的浩然正氣已經消耗了將近一半,如果黑袍人再出幾招,他就真的撐不住了。
李真真臉色也有些蒼白,斗轉星移雖然是她的拿手好戲,但反彈一個五品邪修的法術,對她的消耗同樣不小。
方塵生將今晚探查到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那顆在地下吸收陰煞之氣的東西。
「定陰珠。」李真真補充道,「如果我沒猜錯,那顆定陰珠就是九幽陰煞陣的核心。毀了它,大陣就破了。」
「定陰珠一般都很堅固,不是那麼容易毀掉的。」南宮如雪皺著小小的眉頭,奶聲奶氣地說,「師父說過,定陰珠這種法器,至少需要三品以上的實力才能摧毀。
我們幾個合力,最多也就能發揮出六品的實力……」
方塵生微微一笑:「誰說我們要從正面摧毀它?」
李真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浩然正氣專克陰邪。」方塵生緩緩說道,「定陰珠是極陰之物,我的浩然正氣對它天然就有克製作用。
如果我全力施展『天地無極』,將萬劍歸元之力全部灌注到定陰珠上,以正克邪,五品實力未必就不能摧毀三品法器。」
錢一刀一拍大腿:「那就這麼幹!明天白天如雪去組織百姓,晚上我們去挖地道,後天晚上動手!」
方塵生想了想,搖頭道:「不,來不及了。今天晚上的交手已經暴露了我們的存在,蒲家的人肯定會加強戒備。
如果再等兩天,他們說不定會把定陰珠轉移,到時候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那怎麼辦?」
「明天白天。」方塵生站起身,目光堅定,「明天白天,我們正面進攻蒲家大宅。」
「什麼?」錢一刀瞪大了眼睛,「正面進攻?那不是找死嗎?」
方塵生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正面進攻是找死,所以我們才要正面進攻。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兵法有云:『奇正相生,如循環之無端』,就是這個道理。」
他走到桌邊,拿起筆墨,在紙上畫起了簡圖。
「明天白天,我會從正門進攻,吸引蒲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一刀,你從東側翻牆進去,用『天地一刀斬』幹掉東側院落的守衛,然後向中央祠堂推進。
如雪,你用『速』和『防』給大家加持,然後用『風之刃』和『雷霆暴怒』在外圍支援,阻止蒲家的援軍進入主戰場。
真真,你在外圍策應,先用『天機亂象』擾亂對方的感知,然後關鍵時刻用『日月乾坤』封印對方主力邪修的法術。」
他在紙上勾勒出一條條進攻路線,各司其職,配合默契。
「最關鍵的一步。」方塵生指了指圖紙中央的祠堂位置,「等我發出信號,真真和如雪立刻全力施法,牽制住所有的邪修。
一刀趁機衝到祠堂地下,摧毀定陰珠。我則在外圍照應,防止蒲家的人逃走。」
錢一刀撓了撓頭:「我怎麼到地下去?我又不會鑽地。」
方塵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錢一刀:「這是我連夜刻制的破土符,灌入真氣後可以瞬間破開地面,直達地下三丈。
到了地下,你什麼都別管,直接衝著定陰珠全力一刀,毀了它就立刻撤退。」
錢一刀接過玉符,咧嘴一笑:「行!交給我了!」
南宮如雪小手攥得緊緊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如雪一定完成任務!」
李真真掐指算了一算,微微點頭:「明天午時,是一個難得的時機。
蒲家的人那個時候大部分都在用午膳和午休,戒備最鬆懈。
而且……」她頓了頓,「我算到明天午時會有一場大雨,雨水會削弱陰煞之氣的力量,對我們有利。」
方塵生讚許地看了李真真一眼:「真真算無遺策,我們勝算又大了幾分。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養精蓄銳,明日午時,決戰蒲家!」
四人各自回房休息,但這一夜,恐怕沒有一個人能睡得著。
方塵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明天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