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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竟有這等事

2026-06-08 03:50:10 作者: 艾荷101

  如張建勛所料,趙紅光下午沒來。他沒來學校也不能癱瘓,有付學斌執掌,一切都按部就班。

  兩點半剛過,付學斌就宣布下班。於是,整個辦公室里就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張建勛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後,回到值宿室。他想起周詩云中午時在窗下一閃後好一會才進來,就打開碗櫥,見裡面放了一盤餃子,有一個塑膠袋扔進了垃圾桶內。他知道這是周詩云拿來的,由此,他頗為感動。周詩云在提到三嬸時,沒說我媽而說媽,這好像是不是她的口誤。既然這樣,那就說明周詩云把他看作是最可親近的人。但不管怎樣,張建勛都不敢做非分之想,更不敢造次。

  張建勛坐了一陣子就出來,繞著圍牆走了一圈,他無事可做,就以此來排遣寂寞。後邊公路上有一輛紅色的微型車駛過去,朝著政產的方向。

  張建勛回到值宿室後,就看電視。一直到五點多,他才把電視關掉。他把電炒鍋加上水,然後熱餃子。在吃餃子時,他沒有搗蒜泥,就拿著蒜瓣一口一口地咬著。

  趙紅光在第二天人都到齊後,少有的坐在桌前宣布周五教研,五六年級班任參加,校長帶隊;另外,他說醫療保險已施行,過幾天要照相然後制發醫保卡。醫保的施行是件好事,圍繞著這個新生事物,人們展開了熱烈的討論。但討論的結果是沒結果,人們對醫保終究是滿頭霧水,它不像批改備課一樣具象化。

  第四節是王清會的課,張建勛回到辦公室里,見趙紅光正把洗好的白菜切片。張建勛還未說話,趙紅光開口道:

  「這時的白菜沒有白菜味,騷啦吧唧的,哪像秋天的白菜,甜絲絲的。」

  張建勛望著切好的肉,和裝在塑膠袋裡的大豆腐,附和道:「對,秋天早晚溫差大,糖分積聚的就多,吃起來就有味道。」

  「哎,建勛,住著怎麼樣,還行吧?」

  「挺好的,就是有點孤寥的。」

  趙紅光已把白菜切完,現在他正擦手。他聽完張建勛的話,呵呵地笑道:

  「那就找一個伴兒唄,不就不孤寥了。」

  「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啥不是一個意思,就是一個意思,兩個人摟著就是荒郊野外也不孤寥。建勛,你要有意思大哥給你介紹一個,保准你滿意。」

  「我都這大一把年紀了,誰家姑娘給我?離婚的我還不敢『抄乎』,老話不說嘛,寧娶亡夫寡不娶活人妻。」

  「那都是老太太令,現在誰還信那個?現在離婚的遍地都是,沒見哪個剩家裡。」

  張建勛不願在這個話題上與趙紅光糾纏,就說:「昨天我和志剛說起那個李興田,他不是老跑媳婦嘛。」

  「哪個李興田?」

  「就是中學的『啊就』老師,數學講的賊好。鄉用民辦,00年辭退了,政產的。」

  趙紅光像猛然想起似的,說:「哦哦哦,他呀,胖的乎的,有點磕巴。我聽老孟常提起他,他們好像有點親戚,不那麼近也不太遠。他媽我認識,就在政產學校前邊住。政產小屯子不大,西頭兩口子呱唧東頭都能聽著。」

  趙紅光的話說得誇張又露骨,所以張建勛笑道:「對,我初一的時候他教我們數學,後來我上班了我倆還同過兩年事。他不說個媳婦嘛,結婚以後那媳婦三天兩頭就跑,完了李興田就往回接。」

  趙紅光道:「我也是聽老孟說,他媳婦是政華的,姓劉。長得不好看,蠻的乎的,眼珠子不小。她沒結婚前就和一個男的胡扯六拉,結完婚還不跟那男的斷,整整的就跑了。跑了你倒是遠點扇著,就在娘家住。這李興田就去接,一接就回來,一點不耍磨磨丟。李興田好像也不在乎,別人問他,幹啥去啊興田?李興田就說,接媳婦去。叉他媽的,要擱我,倒找我錢都不要他,哪旮瘩缺那塊肉,前輩子沒說著媳婦?也是,家困難,好不容易說個媳婦,就得將就著。人說他家老大不是李興田的,我看著過,嗯,真不像。老二像,那臉就像從李興田臉上扒下來一樣。」

  張建勛來了興致,問:「那後來呢?就是二零零零年以後。」

  「上一個私立學校教學了,在哈爾濱東邊。他媳婦也去了,在學校干點活兒。我聽老孟說,李興田那玩意不夠長,要不他媳婦能老跑嗎?伺候不上去,不解嘎吱。」

  「那還有孩子?」

  「不夠長也不是不好使,能射裡邊去就能懷孕。我猜,他媳婦指定是不滿足才跑回去找那男的捅咕捅咕,李興田也是無奈,他知道自己啥毛病。要不然,誰能受得了這個,王八好當氣難受……」

  


  趙紅光還要再說下去,楊艷秋進屋了,他就轉而問道:「艷秋,林雨傑沒說他們中學的趙安娜因為啥和王淑霞幹仗啊?」

  「幹仗?」楊艷秋不解地問。

  「是呀,我聽我兒子說的,我問他因為啥,他也說不清。你家林雨傑和王淑霞一個組,我尋思能知道。」

  「林雨傑也沒說呀。那個王淑霞頂不是個物了,那天他指桑罵槐地說趙守志最不是東西,看著溫文爾雅的其實一肚子壞水,淨背地裡議論人。我家那個也不認識趙守志,只聽說這麼個人。就問她,王老師,趙守志咋議論你了?你猜王淑霞說啥,王淑霞說趙守志說我死豬不怕開水燙,現在還有人說我提拎個死狗眼睛專門看誰早走了誰遲到了,趕像校長了。這話林雨傑說過,誰知道咋傳到她耳朵里了。」

  趙紅光哈哈一笑,道:「那是林雨傑的不對了,說話也不看看跟前都有誰。」

  楊艷秋說:「可不是咋的,沒長腦子的玩意!那天翟景波跟林雨傑說王淑霞老看著他,就這麼的我家那個虎揍才那麼說。」

  張建勛雖然在中學呆過,但與王淑霞並無過多的交往,只知道她很厲害很不講理或者說是刁鑽刻薄。王淑霞與翟景波素有矛盾,積怨頗深,至於為什麼,張建勛說不清。

  楊艷秋說完後,就去班裡,於是趙紅光開啟電熱鍋做菜。張建勛閒著沒事,早早地把桌子支上,擺上碗筷。張建勛沒搬來前,每次吃中飯都用趙紅光的辦公桌,現在則用張建勛拉來的靠邊站。

  中午吃飯時,張建勛對秦志剛說:「剛才校長大哥說了李興田的事,你沒聽著,可精彩了,想聽嗎?」

  秦志剛說完嘻嘻笑著,說:「願聞其詳。」

  於是,趙紅光又敘述了一遍,只是他敘述得簡略。聽他講完,秦志剛說:

  「李興田的學校里,很多都是原來的鄉用民辦教師。我們屯老鄒家那孩子就在那個學校。那學校管理可嚴了,全封閉的,四外圈都是大地,沒有網吧啥的。」

  「那就對了,就得封閉起來,讓他啥也不接觸,啥網吧啦電腦啦。學生就得學習,旁的事別尋思。」趙紅光深有感觸,抿了一口酒繼續說,「你看看現在中學,都成啥了,搞對象的搞對象,上網吧的上網吧。詩云家的小網吧給誰開的,不就是給這些玩意開的嗎?哎,建勛,這話是咱們家裡人說,都不許外。」

  趙紅光的話裡有話,張建勛聽得明白。他很自然地說:

  「也難怪,學生學不進去,不上網吧又上哪。我聽說翟景波上網吧找一個女生,結果被那女生罵了。現在這學生啊,不好管教,深刻不是淺了不是。」

  因為提起了翟景波,很自然地就把他陳年舊事翻揀出來,據說在政鄉教學時和一個幼兒教師好的不得了,據說在政治時和一個家長暗通款曲。秦志剛聽完這些翟景波風流韻事後,說:

  「都是傳的,誰也沒看著過。」

  「咱們學校這些孩子,都哪來的?你看著誰家這個了,那也不是黃片呢。」

  趙紅光說話時,把大拇指和食指快速地貼合再分開。見此情景,秦志剛嘻嘻地笑起來,笑得眼睛熠熠閃光。

  吃過飯刷完碗後,張建去上課。第五節課間他沒回辦公室,他在處理兩個學生的糾紛。等到放學後回來,趙紅光已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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