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有著正統流程學習(雖然是偷學)的術士,田小蝶在基礎知識方面很紮實。
春夏秋冬對應的少陽、太陽、少陰、太陰,也就是四象。
四象生八卦,相傳八卦為伏羲所創。
然而還有另一條路。
神農所創的二十四節氣,也是在四象之上衍生而出的。
就四象中每一個季節分為六段。
而在二十四節氣後,又有兼儒墨、合名法,自稱集百家所長的雜家呂不韋,在呂氏春秋中創出七十二候圖。
將每一個節氣又分為三候。
諸葛家先祖孔明,就曾得到過七十二候圖。
並且並非是來自淮南王劉安新版本,而是雜家呂不韋的版本。
在諸葛家不為史書所記載的異人藏書中,就有記錄。
據說呂不韋也是一位術士,當時推演出「弼馬者,當齊天稱聖」。
屆時七國之中,秦國就曾給周天子養過馬。
於是呂不韋就選擇了當時的嬴異人投資。
後面呂不韋因為轉輪王嫪毐牽連被罷黜相位,失去秦王信任。
呂不韋在這段時間內,著重研究了陰陽家的五德終始說。
藉此又發現了一些問題。
秦國為水德,水屬陰,為王者須為陽才能陰陽調和。
就比如「政」字,屬陽。
若是扶蘇繼位,扶蘇為木,木生火。
五行中木又代表萬物復甦與生長。
可呂不韋又預測到了另一個結果。
一個帶有「亥」字的繼位。
亥豬為陰水。
陰陰結合,極陰之下,必然傾覆。
只可惜,他這時候已經不得信任,就算知道了這些也毫無用處。
再加上妄算國運,反噬也快到了。
於是呂不韋記錄下來後,飲鴆自盡。
之後諸葛家先祖孔明得其傳承,青出於藍。
一如後世三豐真人曾為少林弟子一般。
先祖孔明創出武侯奇門。
只是……
自從田小蝶掌握了所有武侯奇門後,產生了一個疑惑。
除了家族中那虛無縹緲的三昧真火外,絕學她已盡數掌握。
雖然還未精通,但大成後能到什麼程度,一眼能看到頭。
如果先祖孔明的武侯奇門僅此而已,那也太尋常了一些。
除非……先祖孔明逝世的時候,諸葛瞻才八歲。
或許原版的奇門根本不是諸葛瞻能掌握的。
「難道,這就是先祖孔明的原版武侯奇門?」
田小蝶不由出聲。
「啊?」
魏淑芬歪頭疑惑,隨後明白了田小蝶的意思。
「小蝶姐,你也太妄自菲薄了。
為什么弟子一定要比師父差呢?
為什麼傳承一定是越古老越厲害呢?
真要這樣的話,那我們現在應該都在茹毛飲血才對吧?
你未來的能力,就不能是你在此之上,自己悟出來的嗎?」
魏淑芬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她們是誰?
叛逆的三十六賊。
怎麼能這麼「正」。
就是該叛逆唯我一些嘛。
「我自己悟出?」
田小蝶聽了這話愣了一下。
確實啊。
她掌握武侯派所有奇門和神機,為的不就是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嗎?
真要只為了傳承前人智慧,那她應該靠著一手奇門風水去盜墓才對。
「謝謝你小魏,我……誒?那我能不能悟出來,為什麼會跟他有關係呢?」
田小蝶感謝到一半產生了疑惑。
「為什麼自己想,任何事情給你講的明明白白你就很難成長。」
魏淑芬撇了撇嘴,甩出一句話。
——問為什麼?難道還想讓她再進去看看?
她可不敢了。
就田小蝶這種那啥的時候都要亂開奇門的玩法,魏淑芬可不敢賭下次會不會看到什麼不能看的。
「周易有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這一就是變數。
難道他就是我們的『一』嗎?」
田小蝶還真開始自己思考了。
「呃……」
魏淑芬很想說,在後世「一」好像多了一種奇怪的意思。
不過非要說的話,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可是……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抓住這個『一』呢?」
田小蝶說著,目光又轉到了魏淑芬身上。
「別看我,我可不敢再去幫你看了。
這樣吧,小蝶姐,你應該一生只認定一個男人對吧?
那就過來,和我一樣……」
魏淑芬湊到白墨面前,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
啵唧了一下。
「這樣,就確保我已經踏上了我選擇的那條線了。
來吧,小蝶姐,你也……」
「小魏。」
田小蝶表情怪異,「忘了提醒你了,正常來說,內景里的感受也是會同步到外面身上的。」
「啊?」
魏淑芬笑容一僵,回頭看了一眼白墨。
發現白墨依舊一動不動,頓時鬆了口氣。
「什麼啊,根本沒有,小蝶姐你嚇我。
正常情況,我們這是正常情況嗎?」
魏淑芬拍了拍胸口。
「也是,按照正常情況,內景共享不應該僅僅只是能知道對方是否說謊而已。
照常說,你在內景中問到的答案,也應該同步給我跟他才對。」
田小蝶這時候倒也沒有反駁了,因為這次內景的確不同。
問內景?
魏淑芬撓了撓頭。
她感覺她問的不像是內景。
「既然這樣,小蝶姐你趕緊過來吧。
你要是還擔心的話,我可以幫你再試一下。」
為了以防萬一,魏淑芬在田小蝶驚愕的注視下,把手伸向白墨的……
「看沒事吧?」
魏淑芬收回手,對田小蝶兩手一攤。
「好吧。」
魏淑芬都這樣了,田小蝶自然也不好再拒絕下去。
其實她和魏淑芬擔心的東西都是一個。
就是萬一被白墨發現了,會不會覺得她們太輕浮了,導致反而遠離了那條線。
「呼。」
田小蝶來到了白墨面前,看著白墨精緻的面容,想到自己等下要做的事情,呼吸不由有些急促起來了。
「臉沒意思,這裡。」
魏淑芬攔住了剛有動作的田小蝶,給她做出了指引。
……
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版本的「先婚後愛」了。
「我就知道……難怪小蝶姐你在那裡面還開著奇門玩兒。
一下就行了,你怎麼還伸舌頭……」
魏淑芬在一旁吐槽著。
還是她矜持。
沒有和白墨玩兒的時候放出一堆蠱助助興。
完成這一切後,內景恢復了正常,魏淑芬繼續開始辦正事。
外面。
白墨睜開眼睛。
「怎麼了?她們沒出什麼事吧?」
端木瑛合著書,急忙問道。
——剛才白墨忽然說了一句「裡面有情況」,就一動不動。
嚇了她一跳。
放下了小說,隨時準備給三人治療。
「沒什麼,裡面倆人在胡鬧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