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聞言，並沒有立馬回答，反而摸出煙，點燃一根之後，隨手把煙和火柴丟桌上，示意他們兩個自己動手。
何雨柱眼神就沒有離開過易中海，對於煙，他更想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想知道的答案。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一直到易中海抽完一根煙，抬起頭看了看何雨柱，這才慢慢開口道：
「聾老太太？」何雨柱嘴裡嘟囔一聲，有些不解，隨即問道：「這和她有什麼關係，我爹在的時候，還時不時得給她送點吃的，她有必要讓我爹離開嗎？」
這話一出，陳鐵柱連忙坐直身子，豎起耳朵，他知道，接下來的對話，就要揭秘何大清為什麼要走了。
易中海聞言笑了笑，隨即開口道：「柱子，我先問你，你家傳廚藝是什麼？」
「譚家菜啊？怎麼了？」何雨柱直接脫口而出。
「你知道譚家菜是怎麼來的嗎？你家的手藝又是從哪裡傳下來的？」易中海眯著眼，低聲詢問道。
何雨柱聞言一愣，隨即想了想開口道：「我爹和我說過，好像是從我爺爺那邊傳下來的，有什麼問題？」
「問題？問題大了！你家定的是什麼成分，你不清楚嗎？」易中海看了一眼何雨柱，這還真的是一個傻子，都說這麼明白的，還想不通？
「三代僱農啊。當初登記的時候寫的清清楚楚。」何雨柱抬起頭，直接開口說道，這個成分在現在，可以說最硬的成分。
「呵呵，三代僱農？你家傳譚家菜，譚家菜是官府菜，你告訴我，怎麼定的僱農？」易中海不屑地笑了一聲，隨即反問道。
話音落下，何雨柱昂起的頭，頓時僵住了，隨即看向易中海道：「這...這....」
「別『這』『那』的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和你說說老一輩的事情。
當初你爺爺，原本就是這座九十五號院的大廚，房子主人也就是後院聾老太太，她本身就姓譚，譚家菜是他們家傳的菜。
你爺爺是後院聾老太太嫁過來，自帶的廚子，所以才會譚家菜，你明白了沒有？」
「不可能？怎麼可能？我家明明是三代僱農，怎麼會這樣？」
何雨柱聽完，直接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道。
「哎，你這三代僱農，也是你爹走了之後，我們幫忙證明的，你現在明白了沒？」易中海有些嘆氣地開口解釋道。
何雨柱聞言，整個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了下來，眼裡全是不敢置信，低聲道：「那這和我爹走有什麼關係？」
「聾老太太是什麼身份？你知道不？」易中海直接反問道。
「不知道，你不是說她是這個院裡的原先主人嗎？」何雨柱聞言輕輕地點點頭，隨即回道。
易中海卻是搖了搖頭，隨即道：「聾老太太是三無孤寡老人，無勞動能力，無生活來源，無後人贍養，她現在的生活，可以說，都是靠街道辦救濟，才能勉強活下來。」
說到這裡，易中海停頓片刻，又點燃一根煙，一邊抽，一邊敘說。
「那時候兵荒馬亂的，我和你你大媽逃難，暈倒在四合院大門前，被老太太救了回來，後來還在婁半城家的工廠給我找了一份學徒的工作，我這才慢慢地在院裡安頓下來。
現在，你你大媽偶爾還送點飯菜過去，每回家裡只要做了肉，總不會少了老太太的那一份，院裡的鄰居，除了偶爾幾戶，基本都是老太太救回來安頓的，包括我們現在住的房子，也都是老太太賣給我們的。」
說到這裡，易中海有些晃神，隨即搖了搖頭，回過神來，開口道：「說遠了，你爹要是不走，他包括你爺爺當初是老太太家裡廚子的事情，早晚要被人查出來，到時候，我們這幫幫你家做證明的人倒霉不說，你爹和聾老太太，還得出事，我們都受過老太太的救命之恩，該還的人情就得還。」
話音落下，陳鐵柱坐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雖然只說了一個大概，但也理清楚了這院裡住戶的來源，怪不得院裡的小一輩都稱聾老太太為老祖宗，也沒人反對，原來人家就是這個院裡的坐地戶。
「那他為何不願意見我？」何雨柱有些執著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這就要問你爹了，像這種情況，就兩種情況，一種是你爹根本不知道你帶著雨水去了，你晚點看看這些信，從裡面應該能看出點什麼。
還有一種就是有人故意阻止你和雨水見你爹，所以你爹不知道你們去了。」
易中海聞言，想了想，隨即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何雨柱聞言點點頭，暫時相信了，隨後又道：「我爹當初留下了多少錢，你為什麼不給我？」
這話一出，屋裡剛剛鬆了一點的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了，易中海看了看陳鐵柱，隨即道：「這件事，我和鐵柱說過，相信你應該知道了。」
這話一出，何雨柱騰的一下站起來，旁邊的陳鐵柱都被嚇了一跳，何雨柱沉著臉，開口道：「你們有什麼權利決定我和雨水的人生，你知道這幾年我們過得有多難嗎？」
「有多難？是你和雨水吃不飽了？還是你和雨水露宿街頭了？」易中海眼皮都不抬，就像沒發現何雨柱沒有居高臨下看自己一樣。
「我？我....」何雨柱被易中海話堵得不知道怎麼回答。
「別你啊你的了，話都說不清，雨水哪次餓了，來我家，你一大媽沒給吃的？你哪次餓了，去後院聾老太太那邊，她沒給你點心吃？嗯？」易中海直接反問道。
何雨柱聞言，仔細地想了想這幾年的遭遇，確實像易中海說的那樣，何雨水只要去易中海家，就有吃的，自己去後院，也有點心吃，但又想到何雨水的問題，又問道：「那雨水為什麼去了後院沒吃的？」
「呵呵。」易中海冷笑一聲，隨即解釋道：「柱子，你別忘了，你爺爺是人家嫁過來時帶來的家廚，在那個時代，就是家生子，你爸也是，要不是現在時代變了，你也是，你說，為什麼你每次去，你有，雨水去了卻沒有，因為只有家生子這種說法，沒有家生女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