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是法海,我是唐僧——」
寧妄無法克制腦子裡的惡魔,立刻雙手合十,保持定力,驅散邪念。
他嘴裡發出狠話,「顧硯沉,想看我笑話,老子——,撐得住!」
鏗鏘的內心,發出擲地有聲的誓言。
哐當,一聲。
隨著一聲推門的聲響,有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寧妄額頭冷汗直墜,模糊的視線里瞧見了,一個,兩個,三個……,五六個穿著暴露的妖艷女人走進來。
肌膚細膩,胸器誘人,那大腿……
嗯,比那視頻里的還得勁。
這要是叫起來,能叫他的身體爽歪歪……
他一手掐住大腿上的傷口處,用疼痛來刺激自己保持理智。
那幾個女人嗲聲嗲氣的走進來,一瞧見席地而坐的硬漢,雖然一時被他渾身的戰損狀,給震撼住了。
但為了money,她們對看了一眼,還是如同妖精一般纏了上來。
幾個女人瞬間將寧妄圍住,動手撫摸他的臉,胸膛。
有人趁機在他額頭上印下了一個火紅的唇印,嘴裡嬌嗔的話語,比他剛才在外面表現的還要風流快活。
寧妄咽了咽乾涸的喉嚨,吼道,「滾開!」
他臉色猙獰,可是身體很誠實,眼光挨個掃著每一個女人性感的部位。
再加上那視頻,聲音,以及真實的女人……
寧妄身上的熱汗繼續洶湧,把本就濕透的衣服又浸透了個遍。
女人們見寧妄只是嘴裡發狠,但身體瑟縮發抖。
她們只怔了三秒,又圍上來亂摸,然後開始扯他的衣服。
她們的,
還有他的……
「先生,來嘛!」
「我們會伺候好你的。」
「你只需要躺下,舒服享受就可以了。」
「保證讓你爽爽的。」
寧妄的意志開始渙散,張口喘著粗氣,無力的推搡著女人們的進攻。
「放開我。」
「滾!」
寧妄能感覺到身體內的野獸瘋狂叫囂,但他仍負隅頑抗。
「顧硯沉!」他咬著顫抖的唇齒大罵,「你他媽想弄髒老子,自己裝清高呢!」
「顧硯沉你個偽君子,卑鄙無恥!」
房內的視頻,真人,激情動盪。
擱著門扉,聽著伽南城的王,在溫柔鄉里垂死掙扎。
王坎摸了摸鼻子,湊到黎庒面前,「兄弟,這樣玩,會不會出事啊?咱們顧總,花樣還真多。」
黎庒憨笑著,拍了拍王坎的胸膛,「怎麼,你想進去替他?」
「不不不…」王坎連連擺擺手,「我哪有這資格?」
黎庒邪笑了聲,抱起雙手。
「我就是提醒你們一句。」王坎怯怯的又探頭過來,「如果你們要走,就儘快吧。寧王不是那麼好惹的,再加上,被你們這麼整,等他修整過來,會很麻煩的。」
黎庒張口,正想回應,忽聽,哐的一聲巨響,從影音室內傳出。
兩人對看一眼,立刻推門衝進去。
一看,視頻仍舊播放著,寧妄不見了。
幾個女人衣衫不整,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面面相覷。
「怎麼啦?」作為保鏢的機警,黎庒吼道。
女人們示意了一下窗邊,玻璃碎裂一地,留下地面上的一攤血跡。
很顯然,寧妄破窗出逃了。
黎庒瞭然,這個傢伙還是不願失身,帶著戰敗破損,鮮血淋漓,灰溜溜的,落荒而逃了。
王坎抬手捂了捂嘴,嘀咕著,「想不到啊,寧王還是個烈男!他是不會就這麼罷休的。」
黎庒趕到窗前,看到寧妄的背影,正從牆頭上跳了下去。
「顧硯沉,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寧妄的叫囂聲在高空消散。
「哼!不識抬舉。」黎庒輕嗤了聲,轉身,見著王坎正被女人們包圍,眸色迷離,正準備進入佳境呢!
黎庒直接暗滅了遙控器,上前一步逮著王坎的後衣領,提醒著,「王警司,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也有你的份。你還是想想怎麼保住你們警局的人頭吧!」
王坎一個激靈,從銷魂窟跳了出來,臉色大變。
「對對對,寧妄跑了,我也死定了。兄弟,不聊了啊,我先撤了。」
說著,王坎像只小丑一般,迅速滑入高級會所廊道的盡頭。
*
寧妄躺在基地的大沙發上,裸著上身。
白色紗布包裹著從鱷魚口中逃生的斑駁傷口。
健壯的手臂上,那套猙獰的紋身也遭到破損,被白色層層包裹。
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伽南城之王,被碾壓成這樣,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暗黑的眼眸怒意洶湧,殺意肆虐。
顧硯沉給他下藥,放片,放女人……
那個男人就是想搞髒他,想讓他徹底淪陷,徹底失去她。
「顧硯沉!」寧妄咬著牙縫,五官抽搐,怒不可遏。
「卑鄙無恥的偽君子!」
「我愛蘇甜!我絕不會背叛他。無論如何,我都要得到她。」
「你休想,從我的地盤將她帶走……」
寧妄強忍強忍著外在的疼痛,哪怕紗布在此刻包裹了他身體的大部分面積,有部分再次滲出猩紅的血跡。
可他的內心在咆哮。
他可以對那個自己愛的女人示弱,服軟,而對那個情敵——顧硯沉,他絕不心慈手軟!
「塗七!」
寧妄朝門口吼了一聲。
「在。」
塗七從門縫邊閃現。
「準備好傢夥,今晚,去警局,給他們送個大禮包。」
「收到!」塗七拔出手中的槍,用袖口拭了拭槍管,「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讓他們看看,明天還怎麼護著姓顧的離開。」
寧妄撐起身,拿起煙,點燃了一根嘬在嘴裡。
煙霧的滋味洶湧,他怒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
深夜的私人會所里,安靜的出奇。
門外市長安排的哨兵都回警局支援去了。
不過好在顧硯沉這一趟來境外也是做足了準備的,就算沒有當地的警備,還有黎庒帶來的手下,以及有組織的僱傭兵團隊。
這座會所仍是被守衛得如鐵桶一般,任由寧妄的勢力多強也闖不進來。
不過,今夜寧妄的戰備力量全都沖向執法部門的官邸去了,而這裡自然也就清靜了下來。
室內二樓,顧硯沉手中端著一碗粥,來到房門邊,輕輕叩響。
沒有回應。
她已經一日沒有胃口了,他只是想給她添點宵夜,好讓明天一早有力氣趕路。
「甜甜。」
顧硯沉站在門邊,輕輕開口,溫柔的語調能讓人卸下所有防備。
「我能進來嗎?」
依舊靜默。
他抬手,嘎達,輕輕推開門。
視線掃過房內,蘇甜消瘦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窗邊,呆看著窗外的樹葉,仿佛沉浸在走不出去的陰影當中。
顧硯沉走上前,把碟子放到一旁床頭柜上。
雙手從身後輕輕扶住她的雙肩,臉頰探下來,帶著溫熱的氣息,「馬上要回去了,怎麼一整天心情不好?吃點東西好嗎?」
蘇甜回過神來,肩膀抖了一下。
「呃…」
她低頭,目光落在肩頭,他修長的手指上。
眼中的淚光閃過,她急忙抬手抹了一把發酸的鼻子,以及潮濕的眼眶。
顧硯沉知道她在想什麼心事,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