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又坐在拍賣包間裡看了一會兒。
這一輪A7包廂依舊很激進。
只有一次,一名又高又白還有八塊腹肌的男性工人被人叫到了80W晶幣。
A7包廂才暫時偃旗息鼓。
林初一邊看拍賣,視線時不時落在白薇身上。
一旁的服務生觀察了一會兒,便在一旁問道:
「容武先生,您的包房已經幫您收拾出來了,您看……」
林初微微點了點頭。
「嗯,回去。」
說著話的同時,他立刻站了起來,一副有些著急的模樣。
服務生心領神會,立刻在前方帶路。
就這樣,林初摟著白薇的肩膀,跟在服務生身後又回到了6樓包廂里。
而白薇則由最初的警惕不安,變得有些溫順。
當然,這樣的情緒變化很細微,若不是像林初這樣觀察力敏銳的,很難感受出來。
門關上並反鎖以後,林初鬆開白薇,正要說話,就聽見白薇緊緊盯著她臉,小心謹慎地在桌上沾了點水,在桌上寫道:
「是你嗎,林初。」
林初看到自己的名字,有些詫異,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臉。
「這也能認得出來?」
「因為我們有約定,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白薇面色篤定。
「你剛才喊出我名字,我就知道是你。」
林初聞言輕嘆一口氣,摸了摸她的板寸頭。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是林宏富做的?」
白薇面色微微一變,有些著急的在桌上寫:
「林宏富就在這裡,我太急,被他困住了。」
果然。
在看到白薇出現在拍賣台上的那一刻起,林初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靳墨給她的地址,是林宏富的所在地。
如果對方沒有給自己寄來那個紅色網紗小袋子,她或許會心驚於他對自己在原生世界的仇恨如此了解。
但那個小袋子喚醒了她年少時昏昏沉沉中的記憶,一切的一切都有了來處。
只一瞬間林初就收回自己的思緒,看向面前的白薇。
她抬手抓住白薇身上的鎖鏈。
白薇點頭,在桌上飛快寫下:
「這是道具,鑰匙在林宏富身上,強行打開會爆炸,林宏富也會收到提醒。」
「這個道具限制了天賦技能和空間的使用,我現在空有一身蠻力,什麼都做不了。」
「他把我鎖在地牢里,我趁他不在偷跑出來。半路碰到了拍賣品隊伍,我躲進去裝作是被拍賣的拍賣品。」
「如果沒有碰到你,我是計劃趁著被拍賣以後,求買主帶我出去的。」
林初看完這一行字,抬頭看了眼白薇,後者立刻會意,在桌上繼續寫:
「我調查過了,這個會所林宏富有股權。」
「他來得早,用了點手段救了這個會所的老闆,後來變成了老闆的專屬保鏢隊長。」
「這個會所早些年沒這麼安穩,他打退了一些找茬的人,正式立住了腳跟,老闆看他有功勞,分了一部分股份給他。」
「他現在每天都在地下二層看場子,吃香的喝辣的,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寫到後面這幾句的時候,白薇的指尖發白,差點把桌面劃破,她才連忙收了力道。
這叫她怎麼能不恨。
她的父親遵紀守法,卻被這樣的一個人毫不講理殺死在了她生日的當晚。
而這樣一個人,卻逍遙法外這麼多年,如今還靠著他那一身莽勁兒和當地痞流氓的經驗,在這樣一個高科技世界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每當她看到林宏富在這個世界過得如魚得水,她就會想起她那身首分離的父親。
所以她有些著急了。
林初見狀,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一點。
「林宏富現在在哪兒?地下二層是做什麼的?你慢慢說,不急,我們有時間。」
白薇有些歉意地看了林初一眼,隨著幾次深呼吸,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林初。
一個小時過後,林初走出自己的包廂。
為她服務的服務生很快就趕了過來。
他看著林初臉上的抓痕以及他空蕩蕩的身後,和那扇緊閉著的包間門,帶著笑容問她:
「容武先生,請問您這是……」
林初臉繃得比先前更緊,蹙了蹙眉有些不悅:「讓他自己在裡面呆著,我要去負二層。」
服務生見狀也不多問。
這些會員在會所里都是有自己特定的包房的,這間包房就屬於容武,哪怕他不在也不會分給別的會員使用。
至於他要在裡面做什麼,養什麼人在裡面,會所都無所謂。
只要會員高興會員滿意就行。
林初在光腦里查過容武在會所里的消費記錄。
他點過工人也買過工人,同時也下過負二層有過消費。
因此她此時要求去負二層並不突兀。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股土腥混合著血腥的氣味直直撲進林初的鼻尖。
還沒踏出電梯,鋪天蓋地的叫好聲就險些把她的耳膜震碎。
林初抬手揉了揉耳朵,跟在服務生身後走向場內。
負二層是一個大型鬥牛場。
這個鬥牛場和普通的鬥牛場有不少區別。
鬥牛的不是人,而是工人。
是特意設計出來,用來鬥牛供人取樂的工人。
就在林初走上鬥牛場看台的時候,突然看見一個渾身赤裸,僅有腰上圍著一塊紅色圍裙的又高又白的男人被「牛」一把頂起,飛到了十餘米高,又重重摔落在地上。
看台上響起了興奮的尖叫聲,為「牛」叫好的聲音和給男人的噓聲交相呼應。
好在容武本就喜歡繃著臉,因此此時林初的臉繃得更緊也沒有顯出任何異常。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男人正是一個多小時前拍賣會上的一個拍品。
看到林初盯著那個男人看,一旁的服務生以為她看上了,連忙在一旁解釋:
「那個是剛才拍賣會上以80W晶幣成交的拍品,只不過他表現不好,被主人嫌棄了,就送到鬥牛場調教調教。」
林初繃著臉,視線又落在那頭四不像的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