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回到家裡後,美美地睡了個覺。
他現在要做的是,想確定一下,偷狗的人到底是不是李仲九。
如果是李仲九他們,蘇陽決定以暴制暴,以惡制惡。
非要打斷這幾個王八蛋的狗腿不可。
在農村,偷狗和偷小孩都要被人打死的。
李仲九家院子裡。
天黑了之後,李仲九和丁慶他們又開始整點酒喝了起來,在屋子裡划拳打馬。
好不快活。
丁慶喝了幾口馬尿之後有點醉了,滿臉通紅,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仲九,你嫂子黃芳草還守著寡呢。」
李仲九端起手裡的酒杯,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丁慶。
「我說老丁,你什麼意思?我嫂子守不守寡關你屁事!」
「你他媽少打我嫂子的主意!」
「哎呀,誤會誤會,你想什麼呢?誤會了。」丁慶趕忙擺手賠笑臉。
「你想想,你哥都消失這麼多年了,你嫂子又俊俏。」
「這麼活守寡,豈不是浪費。」
「我說這話的意思,也不是說對你嫂子有想法。」
「我是在想,你反正也單身,乾脆你和你嫂子……」
丁慶說著,還一臉猥瑣地伸出兩根大拇指,在胸口中間比劃了一下對碰的動作。
「去你母牛,那可是我嫂子!」李仲九罵了一句。
但是他心裏面,其實早就已經火熱起來了。
他何嘗不想一親嫂子的芳澤。
可奈何,他不敢。
主要是怕被家裡那些叔伯責備,被村裡的人戳脊梁骨。
別看李仲九平時死不要臉,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但是在家族的叔伯面前,乖得像條狗一樣。
特別是李有田,李有田喊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三人喝著喝著就倒在桌邊睡了過去,一直睡到凌晨三四點。
李仲九迷迷糊糊地醒來,伸手拍了拍躺在床上的幾個人。
「醒醒,別他媽睡了,幹活了!」
這幾個人趕忙起床,到水龍頭前洗了把冷水臉,就朝著院子裡的摩托車和麵包車走去。
這摩托車是他們弄的一輛二手車,牌照都沒上。
麵包車是蔣珂章找他一個親戚借的。
借下來之後,就把麵包車的牌照給下了。
一直守在陽台上的黃芳草,聽到隔壁院子有動靜,趕忙一骨碌爬了起來。
為了完成蘇陽給她的任務,她直接搬了個摺疊床,在陽台上搭起了一張床。
她揉了揉朦朧睡眼,起來後,借著月光,正好看到一輛摩托和一輛麵包車從李仲九家駛了出去。
她趕忙拿出手機,拍了段視頻保存下來。
黃芳草小聲嘀嘀咕咕的:「這李仲九又想幹嘛?一天到晚偷雞摸狗的。」
於是她把視頻發給了蘇陽。
大晚上的,蘇陽被消息給震醒。
打開手機一看,是黃芳草發來的消息。
當他點開看到黃芳草給他發的視頻時,蘇陽嘴角一揚,知道這波穩了。
蘇陽趕忙給黃芳草發消息:「先別著急睡,我問你,李仲九家院子裡有狗叫聲嗎?」
黃芳草回消息道:「有啊,他家養了只大黃。」
蘇陽接著問:「我說是除了他家的大黃,還有別的狗叫聲嗎?」
黃芳草回復道:「那倒沒有。」
蘇陽想了想,便說道:「我懷疑李仲九偷了十里八村的狗。」
「如果他們把狗偷了,你覺得會藏在哪裡?」
黃芳草想了想:「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那你幫我個忙,你去你們村口蹲著。」
「騎著你的小電驢,我相信他天亮之後還會回來的。」
「幫我調查一下,李仲九把偷的狗藏到哪裡去了?」
「我保證,對你的那件事,絕對守口口瓶。」
「好,這可是你說的。」
把手機揣在兜里,黃芳草隨便換上了一套衣服。
戴著帽子和口罩,騎著她那輛小電驢,趁著夜色朝村口駛去。
莽村村口有一大片茂密的竹林。
黃芳草直接蹲守在竹林裡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偶爾傳來的幾聲夜鳥叫,嚇得她冷汗直冒。
但是沒辦法,為了不去踩縫紉機,她也只能在村子口死死守著。
就在黃芳草靠著一棵竹子,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轟隆的摩托車聲音,後面還緊跟著一輛麵包車。
摩托車和麵包車緩緩朝她駛來。
黃芳草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從李仲九家院子裡開出去的那兩輛嗎!
難道他們真去偷狗了?
走近了之後,黃芳草隔著竹葉看了一眼。
發現坐在摩托車后座的人就是李仲九,手裡還拿著一個套狗用的長柄工具。
黃芳草等他們的車開遠了,這才趕忙推著小電驢,悄悄追了上去。
那個舊窯廠要穿過村子,在村子的後山。
黃芳草的小電驢沒有發動機的轟鳴,電機的聲音很小。
再加上大晚上的,摩托車發動機聲音很大,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後面有人跟著。
再加上黃芳草遠遠地墜在後面,也沒有跟得太緊,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
果然和黃芳草猜的差不多。
丁慶和李仲九他們把車停在了後山的廢棄磚窯前面。
拉開車門後,四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那些狗運進了窯洞裡。
黃芳草趕緊把小電驢藏在草叢裡。
自己也貓在一棵粗樹後面,拿出手機,偷偷地拍下了視頻。
「他媽的,明天晚上再干一票大的,後天早上就可以發車了。」丁慶一邊抽菸一邊說道。
「昨天偷的狗不會死了吧?」
「死不了,農村這些土狗,命大得很,餓個兩三天一點事沒有。」
「等要發車的時候,就解開它們的嘴套,給它們餵點食,吃飽了咱們還能多賣點錢呢。」
「嘿嘿,九哥,還是你有腦子。」
三人蹲在地上,抽完一根煙後,這才開著車離開。
人走了之後,黃芳草壯著膽子朝著窯洞跑去。
隔著窯洞的大鐵門往裡面瞄了一眼。
發現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六七十條狗,什麼品種的都有。
嘴上全被扎帶拴著,腳上也被繩子拴著,就這麼可憐巴巴地躺在地上。
門用大鐵鏈鎖著,黃芳草也進不去。
但是往裡推的時候能露出一個縫來。
黃芳草拿出手機,貼著門縫給蘇陽拍了個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