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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溫存

2026-08-20 00:25:41 作者: 妖皇殿的白馬義從

  門剛打開,周牧塵就看見客廳地毯上正在玩耍的景川。他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散落著一堆五顏六色的積木,小手握著一塊紅色的方塊,像是在認真地搭建一座他還沒完全構思好的城堡。他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在門口那兩道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後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樣,顧不上手裡的積木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周牧塵的方向跑過來。

  他的步子還不夠穩,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剛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心翼翼,雙臂微微張開,像一隻正在練習飛翔的小鳥。他一邊跑一邊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那一聲「爸爸」落進周牧塵耳朵里的時候,他蹲下身,往前迎了幾步,在景川快要撲到他懷裡之前,伸手穩穩地把他接住了。他托著兒子的腋下把他抱起來,景川的小手順勢摟住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臉頰蹭了一下,像一隻確認了氣味之後才放心的小貓。

  周牧塵在他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川兒,想不想爸爸?」

  景川沒有絲毫猶豫,聲音清脆而篤定:「想。」

  那個字很短,卻像一顆被投入湖水中的石子,在周牧塵心底深處漾開一圈柔軟的漣漪。

  他抱著景川在客廳里走了一圈,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景川趴在他肩頭,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小短腿在他身側晃蕩著,像是在享受這段被抱著的時間。

  周牧塵轉了一圈之後回到地毯邊,彎腰把景川放回積木堆旁邊,自己也坐了下來,拿起一塊黃色的積木遞給他:「來,爸爸陪你搭一個高的。」

  景川接過那塊積木,認真地端詳了一下,然後把它放在自己正在搭建的底座上,歪著頭檢查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那塊積木是不是真的被放穩了。周牧塵沒有替他調整位置,只是坐在旁邊,看他像模像樣地搭建一座歪歪扭扭的城堡,偶爾遞給他一塊他需要的顏色,偶爾幫他扶一下快要倒塌的塔尖。

  景田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父子倆坐在陽光里的身影,心裡被一種溫和的感覺填得滿滿當當。她看著周牧塵側過頭認真聽景川咿咿呀呀地解釋那座城堡的結構,又看著他拿起一塊被放錯的積木時,沒有直接糾正,而是先問了一句「你確定要放在這裡嗎」,像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教兒子學會判斷。她的嘴角彎著,沒有上去打擾他們,只是靠在沙發邊沿安安靜靜地看著。

  景母從廚房出來,看了一眼客廳里那副畫面,彎了一下嘴角,沒有出聲,轉身又回了廚房。景田察覺到母親那短暫的一瞥,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似的,收回目光,也在沙發邊坐了下來。客廳里堆滿了積木和玩具,周牧塵陪著他把積木搭成了一個小城堡,又陪著他把小車推過「城門」,在客廳里繞著茶几跑了幾圈。

  歡笑聲在客廳里迴蕩,景田坐在沙發上看著父子倆嬉鬧,心裡某個一直被小心翼翼壘好的角落,正在被一點點填滿。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周牧塵陪著景川玩了一下午,很快便到了晚上。晚飯是景母做的,四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周牧塵吃得比平時多了一些,像是一個正在用行動回應那份照顧的人。

  景川坐在兒童餐椅里,自己握著勺子,努力想把碗裡的飯粒舀起來,雖然大部分都掉在了圍兜上,可他依然很認真地反覆嘗試。景田坐在旁邊,偶爾幫他扶一下碗沿,偶爾用紙巾擦一下他嘴角的米粒,動作自然得像是一個已經習慣了這種節奏的母親。

  吃過晚飯後,景母從餐椅里抱出景川,他已經困得眼皮打架了,小手還攥著一塊沒啃完的磨牙餅乾,頭歪在景母的肩膀上。景母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對周牧塵和景田說道:「川兒今晚和我睡吧。」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被她安排好的事,可那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在兩人耳朵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景母沒有等他們回應,已經抱著景川轉身朝臥室走去。景川趴在她肩上,半睜著眼睛看了周牧塵一眼,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爸爸晚安」,然後就把臉埋進了姥姥的肩窩裡,像是一枚被輕輕合上的貝殼,安靜地沉入了睡意之中。

  景母的臥室門合上了,發出一聲輕響。客廳里安靜下來。景田和周牧塵對視了一眼——很明顯,這是景母在給他們創造機會。

  景田的耳根微微熱了一下,低下頭假裝在收拾茶几上散落的積木,可她的手剛碰到一塊紅色的方塊,就被另一隻手掌覆住了。周牧塵從她身後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正在收拾積木的手。她沒有抽開,只是任由他握著,指尖在他的掌心裡微微蜷縮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那個還沒有說出口的邀請。

  兩人自然也不能辜負這番美意,手拉著手上了樓。樓上的走廊很安靜,壁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像兩片正在緩緩靠近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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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臥的門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燈光還沒來得及打開,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道冷白色的光帶。他的唇落了下來,吻得比下午那個額頭上的觸碰重得多,帶著這段時間以來積攢的溫度。

  她回應著他,雙手穿過他的頭髮,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那段被拉長了的等待里終於找到了可以攥住的東西。他們的呼吸在封閉的空間裡交疊在一起,像是一條正在被緩慢編織的繩索,每一股都在彼此的吐納中慢慢收緊,將她和他之間的距離一寸一寸地壓縮到極薄。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腰側,能感覺到她皮膚上正在升起的溫度,她伸手攀上他的後背,指尖划過他的肩胛骨,像一枚在黑暗中摸索航標的細針,正在尋找方向。那些被白天拉長了的距離在這一刻被快速收回。

  很快,隨著兩人的衣服一件一件滑落,臥室里便響起了一陣陣動人的春潮之聲。那聲音不高,卻像是被某種情緒浸泡過一樣,浸潤了房間裡每一寸安靜的空氣,在月光和窗簾之間盤旋、拉伸、纏繞,然後又落回那片被體溫捂暖的寂靜里。

  窗外月光清亮,夜風穿過院子裡的桂花樹。那些聲音在夜色中飄散了,像是一段剛剛被合上的曲子,餘韻還在空氣中迴蕩。

  景田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聽著他的心跳。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得很慢很輕。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把被子拉到她肩頭的。她只記得,在她意識快要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他的手掌還貼著她的後背,像是還沒有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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