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在旁邊給韓舟加油。
「韓舟，堅持住！」
「抱緊一點，別讓林導跑了！」
「義父都喊了，藥劑必須給一瓶！」
「換成我，我直接認親爹！」
「林導，工作人員有名額嗎？我也可以喊！」
林川低頭看著死死摟住自己大腿的韓舟，腦子裡一團亂麻。
「你先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尷不尷尬？」
「不起來！」韓舟瘋狂搖頭，「不給藥，我就不起來！今天誰來都不好使！」
林川又氣又無奈。
知道只有陳爍與蔡坤產生效果時，他心裡其實鬆了口氣。
兩個人，勉強還能控制。
真要三十個人全部變成強化人，後面怎麼收場？
他們回到地球以後怎麼辦？
劇組又該怎樣封鎖消息？
國家問起來，他拿什麼解釋？
他現在連陳爍和蔡坤後續怎麼處理都沒想明白。
再向系統索要二十多瓶真正的基因藥劑？
除非自己瘋了。
而且系統口口聲聲保證安全，林川心裡依舊沒底。
這種東西作用在人身上，謹慎一點總沒錯。
林川拍了拍韓舟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韓舟，這個藥劑數量很少，目前只有兩瓶。」
「剛才你們其他人喝的，確實是普通小甜水。」
「啊？」韓舟仰頭看著他，「真沒了？」
「真沒了，你想要，我現在也拿不出來。」
韓舟臉上的希望一點點消失。
他鬆開林川大腿，緩緩站起身。
整個人像剛中了千萬大獎，又突然被告知彩票是列印店裡複印出來的。
整個人都垮了。
剩餘二十多名喝過「小甜水」的演員，同樣滿臉失落。
剛才還有人期待，自己只是藥效發作得比較慢。
現在看來，壓根就沒喝到真正藥劑。
周圍其他工作人員也忍不住嘆氣。
「才兩瓶啊，可惜，我還想問問能不能買呢。」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批量造？」
「真以為是礦泉水？」
「林導能拿出兩瓶已經很厲害了。」
「第一批試驗產品，肯定產量極低。」
「而且這東西用在人身上，肯定得謹慎。」
「韓舟，想開點，威亞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自己跳。」
「對啊，陳爍跳來跳去多累，你被吊著多舒服。」
韓舟聽得臉色更黑。
這話怎麼和陳爍剛才說的一模一樣？
馬濤見氣氛差不多了，站出來拍了拍手。
「好了！都別圍著了，藥劑以後肯定還會有。」
「現在處於初期階段，數量有限很正常。」
「這場戲裡，蔡坤老師和陳爍負責主要近身動作。」
「其他人繼續使用威亞和武器配合作戰。」
「後期剪輯出來，所有先鋒隊成員都一樣。」
他看向韓舟，「別垂頭喪氣，你也是主要角色，認真拍。」
韓舟深吸一口氣，再抬頭時，臉上的失落已經被壓下去。
「明白，馬導。」
馬濤滿意點頭，「各部門準備，十分鐘後開拍！」
......
十分鐘後。
各個地形區域內，所有異獸全部到達預定位置。
草原上的史萊姆散落在不同角落。
數隻獵食犬伏在樹林邊緣。
牛頭人拖著巨斧，站在碎石荒原的入口處。
赤腳魔猿蹲在水晶森林旁。
那頭十幾米高的甲殼巨獸，則停在火山區外緣。
三十名先鋒小隊成員全部完成準備。
蔡坤站在最前方。
陳爍、韓舟、許晚與蘇眠分列兩側。
其他隊員手持各種槍械與近戰武器，組成完整戰鬥陣形。
林川坐到監視器後。
「攝影機就位，威亞組注意韓舟、許晚和第三小隊。」
「陳爍、蔡坤不用掛。」
「所有異獸按照分鏡動作來。」
「接觸演員時收力。」
說到最後一句時。
林川自己都覺得荒誕。
自己竟然在給一群真正的怪物講戲。
更荒誕的是，那些怪物似乎全聽懂了。
遠處的牛頭人微微低頭。
幾隻獵食犬伏得更低。
赤腳魔猿也發出一聲低沉回應。
周圍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紛紛感嘆。
「訓練得真好。」
「這群怪物演員的服從性太強了。」
「林導說一句，它們全聽懂了。」
「智能控制系統吧？」
「肯定是。」
林川聽見這些話，表情都沒變。
對，智能控制，機械道具，大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準備，Action！」
伴隨著林川一聲令下。
大戰正式開始。
遠處牛頭人舉起巨斧。
「吼——！」
沉重咆哮震動整片碎石荒原。
幾隻獵食犬率先衝出樹林。
蔡坤猛地抬頭，「先鋒一隊正面迎敵！二隊封鎖左翼！不要讓它們衝進傳送裝置！」
槍聲瞬間響起。
許晚與蘇眠帶領幾名隊員後撤射擊。
韓舟腳下威亞驟然收緊。
整個人騰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調整姿態，越過一隻獵食犬頭頂。
手中道具長刀順勢劈下。
獵食犬極其配合地向側面翻滾。
刀刃從它背部擦過。
怪物發出一聲痛吼，倒向地面。
「咔！」林川皺眉，「韓舟剛才身體有點僵，威亞下降速度慢了半拍，重來。」
韓舟被放回地面，沒有任何抱怨。
立刻走到馬濤身邊，詢問剛才的動作角度。
「我落下時肩膀是不是太高？」
「對。」馬濤抬手比畫，「刀下來以後，身體要繼續往前，別等威亞拉你，你主動帶著繩子走。」
「明白。」
第二遍。
韓舟動作明顯流暢許多。
可後方一名隊員落地時出現晃動。
第三遍繼續。
相比之下。
陳爍那邊的拍攝效率快得誇張。
一隻體型接近三米的獵食犬衝到面前。
陳爍沒有威亞。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瞬間躍起四米多高，身體在半空自然翻轉。
沒有繩索牽引造成的停頓，也沒有被固定點拉扯的僵硬。
他從獵食犬頭頂越過，落地瞬間轉身，一拳轟出！
拳頭當然沒有真正砸中。
距離獵食犬面部還有十幾厘米時，他便及時收力。
獵食犬則按照動作設計，腦袋猛地向側面一甩。
龐大身體翻滾出去。
砰！重重摔進草地。
鏡頭裡看起來，就像陳爍一拳將幾百斤重的怪物直接打飛。
「好！過！一遍過！」林川眼睛一亮。
連動作指導都忍不住讚嘆。
「這個翻身太自然了，沒有威亞拉扯痕跡，落地也穩，一遍過沒問題！」
陳爍站直身體，臉上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他剛才用了比原地起跳更大的力量。
四米多，也輕輕鬆鬆。
甚至落地時雙腿連疼痛都沒有。
拍攝繼續。
下一段。
陳爍需要從碎石荒原的岩柱上躍下。
原定方案是威亞吊著他，完成一個斜向飛躍。
如今威亞直接取消。
陳爍站在五米高的岩柱邊緣。
深吸一口氣。
縱身跳下。
半空中，他身體舒展。
腳尖落地，順勢翻滾卸力。
隨後一拳頂在衝來的牛頭人腹部。
那頭四米高的龐然大物向後踉蹌數步。
手中巨斧轟然落地。
整個動作從起跳到攻擊，一氣呵成。
「咔！一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