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天。
李家。
乳白色塔式宮殿林立,成片分布,占據青鸞天疆域近半,李氏族人全都生活在此,由於兩位姬家擎天蒞臨,導致無數宮殿坍塌,年輕一輩紛紛前往修繕。
家主李梟急得團團轉,時不時望向深淵峽谷方向,可謂望眼欲穿,若非李家閉關隱居地兩位老祖宗發話,責令族人不得靠近朝仙天邊境範圍,他恨不得立刻飛過去。
女兒被神秘人帶走,至今生死不明。
能夠憑藉氣勢都嚇退姬家的神秘少主,來歷絕對不一般。
「黛鳶表姐還真是搶手,先有姬家追殺,瀕臨死境,後被神秘人救走,該不會也是看中那所謂的尊神道,想要奪取吧。」一位唇紅齒白的青年,身穿花色斑斕錦衣,輕笑道。
李梟瞥一眼前者,皺皺眉頭,憤懣道:
「李釋!」
「黛鳶是和你血脈同源地族人,平日裡你暗地裡使絆子,我懶得跟你計較,但現在,你再敢擠兌,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李釋陰柔一笑,沒再說話。
他身為李家大長老地唯一嫡孫,而且是男丁,天賦在同輩人中略遜李黛鳶一籌,故而在繼承家主之位的暗戰中落敗,一直以來都對李黛鳶心懷怨恨。
堂堂天州五姓,豈能讓一個小女子當家做主!
現在好了,李黛鳶作死,恐怕九死一生,家主之位直接白撿。
「家主何必對一個晚輩大發雷霆,有何不滿,儘管衝著老夫來。」
一位鬚髮皆白,拄著蟠桃龍拐的秘老者,踱步走來,笑呵呵眯著眼。
「李元空!」
「你身為李家大長老,也要跟著親孫子一起落井下石?不怕老祖宗怪罪!?」
李梟瞪眼怒斥。
他雖然是家主,但權力沒有想像中那麼大,至少頭頂上還有老祖宗鎮壓。
雙方大眼瞪小眼,那副架勢,恨不得眼神將對方凌遲。
忽然。
一道歡呼聲響起:
「黛鳶姐回來啦!」
嘩!
李家上下皆驚詫,全都循著聲音所指方向看去。
只見一位英姿颯爽、女生男相的高馬尾少女,領著一男一女踏空而來。
「還真是她,居然沒死。」李釋陰柔笑意頓時僵硬,冷哼一聲,頗為不悅。
李元空渾濁雙眸微微眯起,緊緊盯著那兩位陌生的身影。
其中一位相貌普通的侍女,就是此前帶走李黛鳶的人。
另一位,則是黑袍遮戴鬼臉面具的青年。
此人該不會就是侍女口中提及的神秘少主...
念及至此,李元空立刻幾步邁上前,拱手笑道:「老夫青鸞天李家大長老,請問閣下名諱?」
就連思念女兒心切的李梟都被他擠到一邊,忙不迭就往黑袍青年面前趕。
「他是我路上撿來的隨從,朝暉境初期,實力尚可,大長老不必客氣。」李黛鳶輕笑道。
聞言。
李元空笑容一僵,合疊雙手憤然放下,老臉有些發燙,道:
「死裡逃生還有心情物色隨從,你還真是好雅興,知不知道,因為你自作主張,偷偷跑去朝仙天,導致姬家兩位老祖蒞臨,險些釀成大禍。」
「作為李家未來地繼任家主,私自面見姬無雙,企圖把五姓軟肋託付給對方,簡直是吃裡扒外。」
「老夫建議,倘若你還有一丁點廉恥之心,立刻卸去繼任家主位置,讓給其他晚輩,至少臉面上會好看一點。」
李黛鳶默默聽著,沒反駁沒辯解。
誰都不是傻子,若非姬無雙派人追殺她,二人成功會面,對方自然會清楚怎麼做,然後她再偷偷回歸李家,如此瞞天過海,奈何,現在鬧得天下皆知。
再結合李黛鳶此前一直推動五姓和談,便可猜測出一絲貓膩。
「呵。」
李黛鳶嗤笑,道:「大長老急於更換繼任家主,不妨請示老祖宗,倘若老祖點頭,我自然依從,不然還是別浪費口舌了。」
回來的路上,她也想通了。
捲軸中記載多半是真的,之前被黑袍青年嚇唬住,沒反應過來。
但無論如何,身體內封印的龐大力量是真的。
她的的確確擁有擎天中期戰力!
而且,捲軸中有記載,李家兩位老祖宗,其中一位便是監天的暗樁。
只要那位老祖宗在,李黛鳶的繼任家主身份,誰都無法動搖!
默默想著。
李黛鳶瞥一眼黑袍青年和蘇清秋,微微蹙眉。
不過,她現在也說不準,誰才是真正的監天少主,倘若非要比較的話。
姬無雙身為擎天,而黑袍青年掌握權能,曾登臨天衢,後者更勝一籌。
論勢力,姬家幾乎主宰天州,無疑是姬無雙優勝一些。
論對監天的熟悉程度,二者不相上下,姬無雙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她,還派人追殺,黑袍青年至今都未曾察覺她是監天閣的人。
面對這種狀況,李黛鳶已經迷茫,不知道該怎麼做。
心中煩躁。
便懶得和李元空、李釋爺孫倆磨嘰,懟完一通,和李梟報個平安,寒暄兩句,就想回房仔細琢磨接下來的布局。
就在這時。
不合時宜聲音突然響起:
「一個大長老敢教訓家主,一個普通氏族子弟敢怒視未來的繼承家主,你們兩個膽子不小。」
遮戴鬼臉面具的青年,一雙冰冷徹骨的眸子,掃視李釋、李元空二人。
李釋陰惻惻淺笑,上下打量黑袍青年身材,柔聲笑道:
「不錯,挺壯實,不如棄暗投明追隨我吧。」
對於黑袍青年一番不敬言辭,根本沒放在心上,野狗狂吠,置之一笑。
「你也配?」
孟輕舟循著聲音來源方向「看」過去,旋即說道:
「我是黛鳶小姐的隨從,有必要替小姐教訓嘴賤的人,你可敢一戰否?」
聞聽此言,李釋頓時眯起眸子:「你是認真的?」
李黛鳶滿臉錯愕,當即就要制止。
然而。
蘇清秋在她身後,傳音道:
「別忘記你和少主的約定。」
「少主會不遺餘力助你成為天州共主,而你,卻不能干擾少主的行動,否則...」
「後果如何,你很清楚。」
李黛鳶深吸口氣,攥緊拳頭,有些憋悶。
助她成為天州共主...
這尼瑪不是扯淡嗎!
原以為只是畫大餅,不成想,才來到李家,這位名叫「淵」的青年,就要對李家的不臣分子開刀。
關鍵是,你這麼做,只會讓我樹敵無數啊!
李黛鳶眼前一陣陣發黑。
劇情走向,好像在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瘋狂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