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衡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本就想喊一下秦重,可聲音難以抑制的顫抖。
喊完之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跑過去一下抱住秦重。
心終於踏實了,不怕了。
「秦墨欺負我。」
溫蘅哭得委屈極了。
秦重緩過神,慢慢地伸手,也樓住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安撫。
「嗯,明天我去剝他的皮。」
秦重輕聲哄著。
懷裡的溫蘅,香香的,軟軟的,有點夢幻,這是我媳婦來著?
「他還說你死了,嚇唬我。」
溫蘅繼續告狀。
「哦,那他舌頭也保不住了。」
秦重有問有答。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好歹來個信。你知道在家裡我多擔心麼?」
溫蘅繼續哭訴。
「嗯,我的錯,等等……」
秦重突然反應過來。
「我今天讓人送信了,還送去一千兩銀票,你們沒收到麼?」
秦重低頭問道。
「什麼?」
溫蘅驚訝地仰起頭。
四目相對,近乎臉對臉,彼此在對方的瞳孔里都看到了自己。
「沒……沒有,什麼時候的事?」
羞意上來,溫蘅下意識的想要鬆手,離開秦重的懷抱。
還想跑?
秦重一用力,摟的更緊了。
「不是出在送信人身上,就是出在收信人身上,跑不了,再抱一會兒。」
他說道。
「大門口,人多!」
溫蘅把頭,埋在他胸口,耳尖通紅。秦重一看更不肯鬆手了。
「胡說,大晚上,哪有……」
他想說哪有人,可一抬眼,卻發現門裡,一群丫鬟婆子看得津津有味。
「看什麼看?趕緊給夫人做點晚飯,對了,再燒點熱水。」
秦重吩咐道。
「好勒!」
一個婆子趕緊說道,拉著丫鬟趕緊走,不過走兩步又回來。
「大人,這浴盆是要大的,還是小的?大的可二人同浴。」
婆子一本正經的問道。
秦重一愣,心說還有這戲碼?
他說燒水的意思,是給溫蘅她們洗洗腳,這上升到洗澡了?
「當然是要大的!」
秦重說道,說完就感覺溫蘅身子發燙。
「是!」
婆子笑嘻嘻地走了。
秦重也帶著溫蘅回了跨院,雖然這裡他管事,但是主樓是公主住的地方。
縱然公主不來,也必須空著。
他一邊讓人去找送信的人,一邊把冬兒拉到旁邊,問家裡到底發生什麼。
溫蘅,可是大家閨秀。
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竟然僅僅帶著兩個丫鬟,跑到剛打完仗的地方。
可見形勢危急。
「少爺,大少爺就是畜生。」
冬兒氣呼呼的罵道,緊接著,把前前後後的秦墨騷擾溫蘅的事情,全都說了。
「他還說,今晚還要去聽濤苑,少奶奶逼得沒辦法,就冒險來看少爺。」
冬兒氣得眼圈都紅了。
秦重聽了面無表情。
「好了,不哭,咱們現在已經不是任人欺負的時候了,去等吃飯。」
秦重安慰冬兒。
秦墨的無恥,再次刷新了道德的下限,已經超出人的範疇。
但他拿得很準,這種事是家醜,女子吃了虧,也不敢往外嚷嚷。
就算討回公道,這輩子名節也毀了。
還有靖遠侯夫婦,這種事情,豈能逃過他們的耳目,可他們沒管。
「好,好得很啊!」
就在這時,腳步匆匆,由遠及近,白日送信的年輕人被找來。
「大人您找我?」
年輕人問道。
「我問你,白日送信交給誰了?」
秦重問道。
「回大人,交給門房,他轉交給夫人了,還帶回來夫人一句話。」
「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要以國事為重,家裡一切安好,不用您掛念!」
年輕人說道。
他回來之後,秦重一直在處理事情,這句話就沒來得及轉告。
秦重也是剛聽說。
「好,辛苦了。」
秦重說著,掏出十個銅錢塞給他。
「大人,給您辦事應該的,小人不敢收您的賞賜。」
青年趕緊拒絕。
「拿著,去吃個酒!」
秦重硬把銅錢塞給他,青年不再拒絕,歡天喜地地走了。
一回身,溫蘅出現在身後。
「我沒見過信,也沒說過這話。」
溫衡說道。
「肯定中間被人截留了,應該是秦墨乾的,放心我會處理。」
秦重說道。
「一千兩啊,能要回來麼?」
溫蘅有點心疼錢。
以前她是大小姐,雖然不是錦衣玉食,但是終究沒少了吃喝。
但現在,她嫁人了,要操心日子,才發現手裡不拿錢是真不行。
「放心,咱們的銀子會生娃,回來的時候,就不是一千兩了。」
「所以,讓它先去生娃。」
秦重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說道。
提到了生娃,溫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蛋變得緋紅。
很快,晚飯上來。
秦重已經吃過,旁邊陪著,他還想讓墨梅和冬兒坐下吃,可兩人不肯。
分了飯菜,去旁邊吃。
「大人,熱水好了,浴盆放在廂房,生了炭盆,您跟夫人可以沐浴。」
婆子來稟告。
「知道了!」
秦重說道。
婆子走了。
「夫人,請……」
秦重竟然有點緊張,畢竟鴛鴦浴,光是聽說,生平第一次。
「嗯……夫君也請……」
溫蘅低著頭,紅著臉。
夫妻共浴,是禮法不允許的,不過民間也禁不住,不過他們未圓房先沐浴。
終究害羞。
冬兒和墨梅對視一笑,可算是解決了。兩個小丫鬟,為這件事擔心很久了。
洗澡麼,洗著洗著……
「哎呀!」
突然溫蘅一捂小腹,輕哼了一聲。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甚至發白。
「小姐,你……」
墨梅一算日子,怎麼提前了?
姑爺都準備好了,結果!
「夫君,對不起,癸水來了,怕是……怕是……陪不了夫君了!」
溫蘅氣得要哭。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來例假了,疼不疼?完了這個世界沒有衛生巾啊,那要怎麼處理?」
秦重有點發蒙。
冬兒和墨梅,帶著溫蘅到內室,去處理,把秦重留在外面。
最後,一盆洗澡水,便宜了兩個丫鬟,溫蘅躺在床上沮喪了好久。
晚上,兩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哪有我這樣的,成婚這麼久,都沒有圓房,傳出去讓人笑話死。」
溫蘅躺在秦重臂彎里。
「急什麼,早晚的事。」
秦重說道。
「哦,對了,還有件事,沒跟你說,這次救駕有功,陛下賜我錦衣衛世襲百戶,你也封了安人,過幾天聖旨就下來了。」
秦重補充一句戶。
「什麼?」
溫蘅一下坐起來,震驚的看著夫君,滿眼都是欣喜和崇拜。
「世襲百戶,安人?」
溫蘅不敢相信。
自己還沒圓房,兒孫就已經有官職了,而且自己也成六品命婦了?
就憑這個身份,縣令見了自己都要行禮,恭恭敬敬稱一聲夫人。
「夫君,你好厲害。」
「這算什麼,一個百戶和安人而已,跟著我,以後會越來越……」
「嗯,別,你別勾火,不行……」
溫蘅已經吻了上來,熱情如火,秦重趕緊拒絕,心說點火容易滅火難。
而且你不是挺害羞麼,怎麼這麼主動?
「沒事,我可以叫墨梅幫忙!」
溫蘅一句話,把秦重嚇一跳。感覺自己,像是個新兵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