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正在翻動的文件合上,眼中閃過詫異之色。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全是同一時間發的,像商量好的一樣!」
沈清寒沒有追問,讓商務部長把律師函全部發到她郵箱。
掛了電話不到三分鐘,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沈總裁,久仰大名。」
對方是個男人,語調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建議沈總裁抽空跟我見一面。」
「否則南宮家的產業,您一塊都別想吃下。」
沈清寒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寸,看了一眼號碼,又重新貼回耳邊。
「你是誰我不關心,你能攪黃幾個合同我也不關心。」
「但你打這個電話本身就說明一件事。」
「你怕我,不然不至於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對方沉了一下,沈清寒沒給他接話的機會,直接掛斷。
手機扔回桌面上,她把椅子往後一靠,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遠處天際線。
她不會為了幾塊地給蕭何添麻煩。
盯著自己,還是盯著蕭何的人很多。
她才不會讓這些人有可乘之機。
不能讓自己身處危險之中。
但這個電話她記下了。
墨家大院門口,墨建國已經換上一件深色夾克,腰杆挺得筆直。
蕭何把車停穩時,旁邊停著一輛軍牌越野,引擎還沒熄。
「上車,直升機在城外等著。」
蕭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跟著墨建國便上了越野。
后座,還坐著一個穿迷彩的中年軍官,看了蕭何一眼,沒有說話。
越野車出了城區後拐進一條沒有路牌的山路。
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在一處被鐵絲網和崗哨圍住的空地停下。
一架墨綠色軍用直升機停在空地中央,旋翼已經轉動。
三人登機後,直升機騰空而起,朝西北方向飛去。
墨建國在直升機的噪音中湊到蕭何耳邊。
「鎮天獄在天嵐山脈深處,專門關押那些沒法用普通法律處理的人。」
「古武修士,邪術師,還有一些不好歸類的東西。」
蕭何點了下頭,沒多問。
他的目的只有那巫毒宗的右使。
其餘的,知道的越多,越麻煩。
這還是蕭何第一次坐直升機。
體驗感讓其感到一些新奇。
半晌後,直升機穿過兩道山脊後開始下降,底下是一片看起來荒無人煙的軍事禁區,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只有幾棟低矮灰色建築。
但蕭何的真靈感知告訴他,地下空間比地面上看到的大了至少十倍。
降落之後,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人迎了上來。
先給墨建國敬了個禮,又遞來三張特殊通行證。
「墨老爺子,這邊請。」
三重身份驗證,虹膜掃描,掌紋識別。
最後是一扇需要兩個人同時轉動鑰匙才能打開的合金閘門。
閘門開啟時,一陣陰冷潮濕的氣息從地下涌了上來。
蕭何跟著往下走,地下通道的牆壁全是特製合金澆築。
每隔十米就有一道警衛看守震。
重火力防禦和警衛交替。
蕭何甚至在某個拐角處看到一門偽裝成消防設施的小口徑速射炮。
看著這幕,蕭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裡面關押的,都是些啥呀!
帶路的獄警走在前面,小聲提醒。
「裡面關的都不是正常人,有些僅憑眼神就能擾亂心智,千萬別跟他們對視,也別搭話。」
蕭何沒在意,真靈感知往四周一鋪。
他的腳步慢了半拍。
化勁巔峰的氣息不止一道,左側通道深處甚至還有幾股靈勁級別的波動在緩慢流轉。
國家的底蘊,遠比古武界以為的深。
不然的話,不至於抓捕到這麼多強者。
越往下走,牢房規格越高。
從普通鋼筋混凝土變成全合金密封艙體。
甚至,蕭何在門上看到了陣法符文。
好傢夥。
不是說好的科學嗎?
經過一間牢房時,裡面忽然傳來陰惻惻的笑聲。
「嘿,好旺的氣血,小子,給我嘗一口怎麼樣?」
一張蒼白到透明的臉貼在觀察窗的防彈玻璃上,渾身鎖著拇指粗的特種合金鍊條,眼珠子裡翻湧著綠光。
獄警臉色一變,腳步加快,催促道:「別理他,快走。」
蕭何加快的腳步,但轉頭看了那人一眼。
就這一眼。
那個靈勁囚犯的笑聲斷在喉嚨里,整個人像被無形力量按下去。
膝蓋砸在牢房地面上,鎖鏈繃到極限,發出刺耳金屬聲。
發出一聲悶哼,額頭汗珠大顆大顆滾落。
走廊里瞬間安靜。
剛才還此起彼伏的怪笑,挑釁,口哨聲,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所有牢房裡鴉雀無聲。
獄警回頭看著蕭何,嘴巴開合兩下,眼中閃過詫異。
墨建國走在前面,頭都沒回,只是嘴角動了動。
他的修為並不是很高,感受不到蕭何的修為。
但他知道蕭何的修為強悍,此番寂靜絕對是蕭何所弄、
通道盡頭是一道比之前所有閘門都厚的合金大門,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疊了六層。
「到了。」
墨建國在門禁系統上刷了通行證,大門向兩側滑開。
裡面的牢房只有一間,空間不大,牆壁上刻滿蕭何認得出來的鎮蠱符文。
腐臭和藥味擠在空氣里,讓人胃裡一陣翻湧。
牢房正中擺著一張特製病床,上面躺著一個瘦得幾乎看不出人形的老頭。
皮包骨頭,面色發青。
胸口每隔幾秒就鼓起一個拳頭大的包,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
旁邊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胸牌上寫著鎮天獄特聘專醫,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病歷。
看到墨建國進來,專醫點了點頭。
「墨老爺子,情況就是這樣,他體內的本命蠱已經進入反噬期。」
「五臟六腑的經脈全被啃壞了,隨時可能斷氣。」
「我們這幾年用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包括從海外請的專家,都沒有任何進展。」
蕭何走到病床前,右手搭上右使的手腕。
真氣滲入的那一刻,他眉頭擰起,隨後又鬆開。
「能治。」
專醫聽到這兩個字,轉頭看向蕭何,眼底帶著禮貌性的質疑。
「這位先生,蠱蟲反噬不是普通病症,跟外傷內損完全是兩回事。」
「世界頂級的醫療設備我們都用過了,核磁共振連蠱蟲的位置都定不了,更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