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件黑底金字,玄武圖案,防偽標識。
每一個細節都精緻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他還是不信。
「肯定是假的。秦昊就是個小地方的土鱉,怎麼可能是青雲隆護衛的人?」
他攥緊證件,作勢要撕。
「住手!」
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
廣靖兒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笑。
「鞏少爺,你要是把這證件撕了,可就麻煩大了。」
鞏南宮皺眉。
「你是誰?」
廣靖兒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說。
「明遠道白戶,廣靖兒。」
鞏南宮愣了一下。
明遠道?那可是江南省最頂尖的道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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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靖兒伸出手:「證件給我。」
鞏南宮猶豫了一下,把證件遞過去,廣靖兒接過來,翻開看了一眼,然後遞給秦昊。
「秦兄,證件沒事吧?」
秦昊接過來,放回口袋。
「沒事。」
廣靖兒轉身,看著鞏南宮。
「鞏少爺,秦兄這證件,是真的。」
「真的?」鞏南宮咽了口唾沫,「怎麼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廣靖兒笑了笑,「秦兄前段時間加入玄武隊,直接擔任試萬戶。這事兒,我親眼見證的。」
台下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章坤的臉徹底白了。
秦里和秦凡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
江知予看著台上的秦昊,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顧星眠笑得更開心了。
鞏南宮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青雲隆護衛,玄武隊試萬戶。
這種身份,別說他一個鞏家少爺,就算是他爹鞏高達來了,也得客客氣氣的。
袁欣走過來,壓低聲音。
「鞏少爺,這事兒……您看怎麼辦?」
鞏南宮咬著牙,盯著秦昊。
半晌,他深吸了口氣。
「秦先生,剛才是我魯莽了。」
他彎下腰,衝著秦昊鞠了一躬。
「對不起。」
全場譁然。
鞏南宮道歉了?
那個囂張跋扈的鞏家少爺,居然向秦昊道歉了?
秦昊站在台上,看著他。
「道歉就完了?」
鞏南宮抬起頭。
「那……您還想怎麼樣?」
秦昊垂眸看著彎腰的鞏南宮。
「我想怎麼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秦試萬戶。」對面傳來蔣飛鸞的聲音。
「蔣總指揮,我在璃江南門家的宴會廳。有人冒充暗衛,持槍威脅玄武隊試萬戶,你派人過來處理一下。」
鞏南宮猛地抬起頭。
「秦昊,你什麼意思?」
秦昊沒理他,繼續對著電話說:「對了,還有一件事。這個人剛才當眾辱罵青雲隆護衛,說玄武隊的證件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馬上派人過去。」
蔣飛鸞的語氣冷了下來。
秦昊掛了電話,看著鞏南宮。
「現在你知道我想怎麼樣了?」
鞏南宮的臉徹底白了。
辱罵青雲隆護衛,質疑玄武隊證件。
這兩條罪名,每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張敏浩站在旁邊,額頭冒汗。
「秦先生,鞏少爺剛才是一時糊塗,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是誰?」秦昊掃了他一眼。
張敏浩咽了口唾沫。
「林西派傳人,張敏浩。」
「林西派?」秦昊笑了,「那你應該知道,青雲隆護衛的規矩。」
張敏浩不說話了。
廣靖兒走過來。
「秦兄,這事兒鬧得有點大了。鞏家背後是蓮蓬府,真要把鞏南宮抓了,怕是…」
秦昊轉頭看他。
「怕什麼?」
廣靖兒皺眉。
「蓮蓬府是王級勢力,鞏高達又是半步王境。你剛加入玄武隊,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
秦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瓷瓶,扔給他。
廣靖兒接住,打開瓶塞。
一股清香飄出來。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瓶子裡的丹藥。
粉色的藥丸,表面有淡淡的紋路。
「這是…」
「朱顏丹。」秦昊淡淡開口,「吃了能讓人年輕十歲。」
廣靖兒的手抖了一下。
朱顏丹?
這種傳說中的丹藥,居然真的存在?
他抬起頭,看著秦昊。
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靖兒兄,你的好意我領了。這瓶丹藥,拿回去給你師父。」
廣靖兒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把瓷瓶收好,退到一邊。
台下的人看傻了。
朱顏丹?
那可是傳說中的神藥。
章坤坐在輪椅上,攥緊了扶手。
秦里和秦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江知予站在人群里,看著台上的秦昊,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顧星眠咬著嘴唇,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秦鑫坐在角落,放下手裡的果汁。
他盯著秦昊,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人…
跟傳聞中的完全不一樣。
大約十五分鐘後。
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蔣飛鸞帶著五個人走了進來。
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腰間別著槍,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好惹。
鞏南宮看到蔣飛鸞,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蔣總指揮,我是金陵鞏家的少爺,我父親鞏高達…」
蔣飛鸞打斷他。
「我知道你是誰。」
他走到秦昊面前,敬了個禮。
「秦試萬戶,人我帶來了。」
秦昊點頭。
「帶走。」
蔣飛鸞轉身,看著鞏南宮。
「鞏南宮,你涉嫌威脅青雲隆護衛成員,辱罵玄武隊。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鞏南宮的臉漲得通紅。
「我不去!」
蔣飛鸞笑了。
「你不去?」
他揮了揮手。
兩個黑衣人上前,架住鞏南宮的胳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鞏家少爺!我父親是…」
「閉嘴。」
蔣飛鸞的語氣冷了下來。
「在青雲隆護衛面前,別說你是鞏家少爺,就算你是鞏高達本人,該抓還得抓。」
鞏南宮被架著往外拖。
他扭頭看向張敏浩。
「張供奉,救我!」
張敏浩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了一眼秦昊,又看了看蔣飛鸞,最後垂下頭。
鞏南宮被拖出了宴會廳。
門關上。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袁欣擦了擦額頭的汗。
「秦先生,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梁年均也趕緊跟著鞠躬。
「各位叨擾了。」
兩人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宴會廳里的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