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汪伯彥嘴上很硬氣,可當他看到軍陣烈烈,那股戰場上帶下來的殺伐之氣還是讓他一陣膽顫。
而且自己平日裡那些耀武揚威的隨從如今全部被繳械,蹲在地上跟一個個的兔寶寶一樣。
他怎麼可能囂張的起來。
秦雲從翻身下馬,一臉鐵青的走上前來。
汪伯彥湊上前去,一臉堆笑的說道。
「秦將軍,本欽差剛到南陽城,便被你殺了幾位隨從,這若是傳回了朝廷……」
話還沒有說完,猛的一腳便踹了過來。
汪伯彥就像是一塊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口中噴出一口老血,全身的骨架都像是散了一樣。
半天才緩過神來,咬著牙碩大:「戕害欽差大臣,以謀反罪論處!」
「秦雲,你真的想要謀反不成!」
秦雲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緩步上前。
在汪伯彥的眼中,簡直就是死神現世。
砰!
秦雲猛的一腳踩在了汪伯彥的胸口上。
汪伯彥猛的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面容扭曲,整個人幾乎暈厥。
「人呢?!」
秦雲咬著牙,聲音肅殺的問道。
汪伯彥一腦子漿糊。
人?
什麼人?
忽然他猛的想起了自己剛抓的幾個美女。
難不成這四個美女跟秦雲有關?
想到這裡,汪伯彥心中一緊,冷汗直流,一種莫名的恐懼感瞬間湧上心頭。
「秦將軍,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誤會……」
就在這時,賈百萬和完顏星茉已經把人給帶了出來。
杜芸娘看見躺在地上的汪伯彥,二話不說,上去對著腦袋就是一腳。
瞬間,汪伯彥的後槽牙被杜芸娘直接踢飛了數顆。
「媽的,居然敢打我們姐妹的主意?」
看著幾人倚偎在秦雲的身旁,汪伯彥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幾人真的是秦雲的女人。
秦雲看著幾位夫人,冷聲問道:「這個畜生有沒有……」
蘇千千連忙說道:「沒有,夫君,您來的及時,他並沒有怎麼樣我們。」
杜芸娘咬著牙說道。
「要不是老娘喝多了,就憑他們這些廢柴……」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秦雲怒斥道。
「行了!讓你們嘚瑟!誰讓你們出去喝醉酒啊?家裡面沒酒啊!」
從來都沒有見過夫君如此生氣,四個女人也嚇得立刻閉上了嘴巴。
祝霜兒低著頭拉了拉秦雲的衣角,低聲下氣的說道。
「夫君,我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我們以後再也不出去亂喝酒了,我們保證。」
四個女人一雙雙深情款款的水眸子盯著秦雲,嬌聲嬌氣的道歉,秦雲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嘆了一口氣。
「行吧,這次就原諒你們了,以後再敢胡來,看我不打爛你們的屁股。」
聽到夫君不生氣了,幾個女人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隨後秦雲目光冰冷的打量著地上躺成爛泥的汪伯彥,眸光閃過一分殺意。
「把這幾個畜生全給我宰了,扒皮抽筋!」
「敢動我秦雲的女人,找死!」
瞬時間,北固軍的弟兄們立刻抽刀圍了上去。
張鐵柱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媽的,敢動我嫂子們,你小子膽子夠肥的。待我挖出你的膽子來,看看能有多大!」
汪伯彥嚇得連連後退。
急忙喊道。
「誤會,都是誤會啊,秦將軍!」
「我真的不知道她們幾個是您的夫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連連磕頭,連身體上的劇痛也不管不顧了。
見秦雲根本沒有鬆口的意思,汪伯彥急忙說道。
「秦大將軍,我是朝廷派去跟金國議和的欽差大臣汪伯彥,我死是小,可耽誤了跟金國議和的大事,您也擔待不起啊!」
汪伯彥?
秦雲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想起來了,歷史上此人在靖康之難的時候,派兵迎接保護康王趙構,深受趙構信任。
一路從一個地方官慢慢爬升到了右僕射中書侍郎的高位,後揚州大劫的時候,倉皇南逃,丟城棄國,導致揚州大屠,最後被流放到了池州做地方官。
沒想到與金人議和,趙九妹又起用了這個投降派。
這裡面秦檜幫忙也不少。
秦雲冷笑一聲,轉身再次來到汪伯彥的面前。
「汪伯彥?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就是你丟棄了揚州,害得幾十萬揚州百姓被金人屠殺吧?」
汪伯彥愣了一下,連連搖頭。
「秦將軍,這,這件事情非得已,當時也是下官的無奈之舉……」
秦雲點了點頭,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
「好,你承認就好。」
「讓你就這麼死了太簡單了。柱子!」
「末將在!」
「把這畜生給我綁起來,找個手藝好的師傅過來,一刀一刀的把這個畜生給我凌遲了!」
張鐵柱雙拳一抱。
「大哥放心,這事用不著找人,咱們北固軍的弟兄們,一人剮他一刀,夠把他弄成一副活骨架了!」
此話一出,汪伯彥當場嚇得尿了,褲襠里濕了一片。
凌遲處死?
「好,那就把他拖到南陽城的中心大街去,讓所有的老百姓看看,這個丟棄百姓,不顧百姓生死的畜生,下場是如何的!」
「是!」
隨著秦雲一聲令下,張鐵柱上前一把抓起汪伯彥的頭髮直接在地上拖行。
就在馬上要帶走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趙佛兒站了出來。
頓了頓,還是抬起頭來對著秦雲說道。
「夫君,不可啊。」
秦雲愣了一下,緊接著暴怒道。
「佛兒,我知道你心善,可是這種畜生,不光出賣百姓,還對你們幾人膽大妄為,我要是不殺了他,我還是你們男人,還是這南陽之主嗎?!」
趙佛兒微微搖頭。
「夫君,我絕不是給這個畜生求情。只是他是議和欽差,若是殺了他,一方面議和的事情無從談起,金宋兩國百姓又要生靈塗炭。」
「另一方面,殺了他,就是謀反大罪,一旦大宋與北固軍開戰,金國定會乘虛而入,到那個時候,夫君苦心經營的局面,便極有可能打破。」
「殺了這個畜生,導致南陽不穩,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