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見她又倒回床上,關心地問了句,「怎麼了?」
許星眠臉頰紅暈深了些,翁聲翁氣地回道,「沒事,我想休息會兒再起床。」
小姑娘要臉,沒好意思說實話。
說完,沒等司廷聿再開口,追問道,「你怎麼還沒去公司?」
都快十點了,他平常是最守時的,上班從來沒有遲到過。
「上午工作提前安排好了,下午帶你一起過去。」
她今天醒來可比他早,肯定是睡過頭了吧?
許星眠瞥了一眼正在換衣服的男人,悄悄在心裡腹誹。
她不知道的是,其實司廷聿清早的時候就自然醒了,看她還在睡,不忍心吵醒她,又陪著她睡了個回籠覺。
「好,知道了。」
許星眠又在床上賴了半個多小時才起來,等她洗漱完出去,桂嬸已經做好午飯了。
看到她從主臥出來,桂嬸嘴角的笑容都快壓不住了,「太太,飯做好了,我先走了,你跟先生多吃點。」
桂嬸平常都是住老宅,之前許星眠大部分時間住在學校,司廷聿又不喜歡家裡有外人在,很少讓桂嬸過來。
今天大清早,是司廷聿主動聯繫了桂嬸,讓她過來做午飯的。
許星眠沖她揚起嘴角,「好,桂嬸慢走。」
桂嬸離開後,司廷聿端著兩個飯碗從廚房走出來,「過來吃飯吧。」
「等一下。」
許星眠轉身去客廳,沒一會兒就拿著個東西回到餐桌跟前。
「正好上次還剩一粒。」
許星眠把箔泡里的藥片掰出來,送進嘴巴,然後抓過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藥咽下去。
「你……」
她動作太快,司廷聿甚至都沒機會出聲阻止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之前自己給她的緊急避孕藥咽下去。
許星眠放下水杯,對上男人深邃如夜的眸子,張大嘴巴,「啊!你檢查一下,藥我咽下去了。」
司廷聿看著她的動作,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抓了下,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感在胸腔里蔓延開來。
明明不希望她在這種時候意外懷孕,可是看到她吃避孕藥,他為什麼會覺得難受?
許星眠在男人的注視下,若無其事地將藥盒丟下垃圾筒,坐下吃飯。
司廷聿緩了好幾秒鐘,才掩去眸底晦澀的眼神,在她對面坐下。
他眼睫微垂,遮去眼底的神色,過了好半晌才啞聲開口,「是藥三分毒,以後別亂吃藥。」
其實,許星眠剛才吞藥片速度那麼快,是擔心司廷聿看出來她這次吃的避孕藥形容跟上次不一樣。
這個男人肯定想不到,經歷過上次摳嗓子吐藥的痛苦後,許星眠就學聰明了,提前把裡面的避孕藥換成了鈣片。
所以才會吃藥吃得這麼爽快。
此時,聽完男人的話,她忍不住嘀咕一句,「有毒你買給我吃?」
她聲音很小,司廷聿沒聽清楚,疑惑地挑了下眉梢,「你說什麼?」
許星眠抬頭看向男人,揚起嘴角,「我說我真是謝謝您嘞,特意買只有三分毒的藥給我吃。」
司廷聿,「……」
她好像在罵他,而且罵得挺髒。
不過,在看到她吃藥的瞬間,他心裡確實後悔了。
那晚雖說是她在紅酒里做了手腳,但是他對她做了那樣的事,他們就不適合再按照三年前的協議處理這段婚姻關係了。
司廷聿想著,組織了下語言,「我們婚前簽的協議……」
他的話剛起頭,許星眠立刻打斷道,「協議馬上到期了,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按時去民政局,絕對不會拖延一天!」
「我不是這個意……」
「你的意思我都懂,這三年因為有你在,我爸媽留下的股份才能順利轉到我名下,我很感謝你,真的!」
許星眠望著男人俊美的臉龐,輕輕吸了下鼻子,語氣里滿是真誠,「離婚後,我們應該還算朋友吧?如果你不想跟我做朋友,將來在路上再遇見你,我隨姜以檸叫你小舅舅也行。」
司廷聿,「……」
誰要當她小舅舅了?
他又不缺侄女。
不過,沒等男人再開口,許星眠已經開始扒飯了,「桂嬸做的話梅排骨太好吃了!」
她連吃了好幾塊排骨,將男人還沒動筷子,疑惑地眨了下眼睛,「你怎麼不吃?是不喜歡這些菜嗎?」
「沒有。」
司廷聿在她的注視下,拿起筷子吃飯,只是有些食不知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早就知道他們只是假結婚,但此刻聽著許星眠若無其事提起離婚的事,他竟莫名覺得不是滋味。
下午,許星眠辦完離職手續,剛走出盛源,就接到姜以檸的電話。
「眠眠,後天你有空吧,咱們一起吃飯?」
後天是許星眠的生日,只是她父母去世後,她就不愛過生日了。
而姜以檸每年在她生日快到的時候,都會提前打電話跟她約飯。
只有她們兩個人。
「行,後天等我辦完事,給你打電話再定具體時間。」
許星眠已經跟司廷聿約好後天去離婚,她打算等順利離婚後再跟姜以檸說。
「沒問題,那我等你電話!」
***
兩天後,天氣晴。
民政局的大門緊緊關閉,玻璃牆上貼著一張醒目的告示。
「周六周日為法定休息日,不辦理婚姻登記業務,請工作日前來辦理,感謝配合。」
許星眠逐字逐句地讀完內容,扭頭看向站在身側的男人,「我來之前查過,網上說周六可以辦離婚的呀。」
司廷聿無奈地攤了攤手,「每個地方的政策不一樣,江城這邊周六隻辦理預約業務,我們沒有預約當然辦不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許星眠的生日是今天,不過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半個字。
許星眠傻眼了,「那現在怎麼辦?」
司廷聿輕嘆一聲,語氣遺憾,「既然今天辦不了,那咱們只能改天再來。」
許星眠立刻道,「那我們周一來。」
司廷聿略一沉吟,搖頭,「恐怕不行,周一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會。」
許星眠又問,「那周二呢?」
「周二我得去國外出差。」
「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司廷聿垂眸睨著她,「歸期暫時還沒辦法確定,你很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