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淵死死攥緊手機。
暗金色的豎瞳里,動搖只是一瞬。
下一秒,便被極致的傲然徹底碾碎。
「老傢伙,你在地獄裡待太久,老糊塗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這世上,還沒人能讓我蕭九淵付出代價。」
「咔嚓!」
高端手機在掌心化為齏粉。
也就是這一秒——
「砰砰砰砰砰——!」
上百名葉家精銳同時扣動扳機!火舌噴吐,密集彈雨交織成死亡之網,鋪天蓋地絞殺而來!
虞燼雪雙腿發軟。
沈青鸞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沒有血肉橫飛。
嗡——
空氣像被煮沸,以蕭九淵為中心驟然扭曲!
數百發穿甲彈,齊刷刷懸停在他周身半米之外。
「這……怎麼可能?」
領頭統領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戰。
「還給你們。」
蕭九淵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打了個響指。
「轟!」
彈雨以來時十倍的速度,原路倒飛而回。
「噗嗤——!」
血花四濺。慘叫連成一片。
上百名精銳,如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倒在血泊中。
全場死寂。
蕭九淵轉過身,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兩人。
「在這裡等我。十五分鐘。」
「砰!」
腳下大地寸寸皸裂,他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沖天而起,撕裂了龍都沉沉的夜幕。
……
龍都二環,葉家莊園。
頂層露天觀景台上。
葉家大少葉無道穿著定製阿瑪尼,慵懶靠在真皮沙發里,手端羅曼尼康帝,懷摟當紅女明星。
面前極品和田玉香檳台上,名貴洋酒擺了一排。
「大少,屠神陣那邊應該結束了。」心腹管家湊上來,滿臉諂媚,「上百名精銳加穿甲彈,就算大宗師也得打成篩子!」
葉無道深吸一口古巴雪茄,煙霧徐徐吐出。
「哼。一個勞改犯,也敢跟龍都葉家叫板?」
他眯起眼,腦海中浮現三年前的畫面——
酒會上,蕭九淵被人推搡著端茶倒水。葉無道隨口一句「滾遠點」,那個傻子就真的跪下來,用袖子擦他的鞋。
踩在別人尊嚴上的快感,讓他至今難忘。
「今晚讓他知道,什麼叫階級碾壓!」
「叮!」
高腳杯即將碰撞。
「轟隆——!」
頭頂千萬造價的防彈穹頂,如紙糊般粉碎!
一道黑影裹脅狂暴氣流,從天而降,筆直砸穿和田玉香檳台!
「咔嚓——!」
台面四分五裂。名酒碎了一地,猩紅酒液混著玻璃渣向四周飛濺。
牆上畢卡索真跡被氣浪撕碎。
女明星被掀飛,重砸牆上,昏死當場。
葉無道連人帶椅往後倒去,狼狽摔在地上。
他滿臉驚恐地抬起頭。
滿地廢墟之中。
蕭九淵雙手插在褲兜里,鞋底踩著碎裂的玉石,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目光,如視螻蟻。
「你沒死?」葉無道聲音因極度恐懼變得尖銳,「你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就憑那些燒火棍,也配稱神?」
蕭九淵緩緩邁出一步。
「噠。」
清脆腳步聲,如死神喪鐘。
「來人!給我殺了他!」
數十道宗師氣息從四方暴射而出!
領頭大宗師怒吼,雙拳裹脅開碑裂石的罡氣,直轟蕭九淵面門!
蕭九淵手都沒從褲兜里拿出來。
他只是眼皮微抬,輕輕冷哼。
「滾。」
「轟——!」
暗金色龍威排山倒海盪開!
那名大宗師甚至未觸及衣角,便如被重型卡車正面撞擊——
「噗!」
狂噴一口鮮血,凹胸倒飛,砸穿三堵承重牆,生死不知。
其餘數十名宗師,膝蓋齊齊一軟。
「砰砰砰砰——!」
整整齊齊跪倒在蕭九淵面前,七竅溢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降維打擊。
葉無道徹底看傻了。
花重金供養的無敵強者,在這個男人面前連一秒都撐不住?
「噠。」
蕭九淵走到葉無道面前。
「現在,輪到你了。」
「豎子狂妄——!」
一聲如驚雷的咆哮從莊園最深處炸響!
葉家老祖葉鎮天,裹脅沖天血色真氣破關而出,穩穩落在觀景台上。
半步武皇。龍都最頂尖的存在之一。
「爺爺!殺了他!我要他碎屍萬段!」葉無道像狗一樣爬過去抱住老人的腿。
葉鎮天一腳踢開他,陰鷙的眸子死死鎖定蕭九淵。
「你是誰?報上名來!」
蕭九淵沒有回答。
醫瞳悄然開啟。
葉鎮天看似完美的真氣護盾之下,經絡走向清晰可見。
「當年強行突破武皇境,盲目吞服烈性丹藥,導致經脈逆流,走火入魔。」
蕭九淵聲音不大,字字誅心。
「左側命門下三寸,經脈枯竭的陳傷。每逢天氣轉涼,真氣運轉過速,便如萬蟻噬心。只能吸食處子之血壓制寒毒。」
「對嗎?」
葉鎮天渾身猛地一僵。
駭然之色在那雙渾濁眼眸中驟然爆發,瞳孔縮成針尖。
「你……怎麼知道!」
這是他隱藏了整整二十年的絕對機密!
蕭九淵沒有回答。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母親被追殺的那個雨夜。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襁褓中的他藏進枯井。轉身,獨自面對追殺者。
其中一人的手上,戴著刻著「葉」字的玉扳指。
眼神,瞬間冰冷刺骨。
「你這輩子,都別想摸到武皇的門檻。」
他緩緩將右手從褲兜里取出來。
「因為你的丹田,爛透了。」
「一派胡言!去死!」
葉鎮天眼睛紅了,再無保留。
「血煞魔天掌——!」
乾枯手掌化為血紅,帶著足以拍碎山嶽的力量,直取蕭九淵心臟!
連周圍空間都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然而。
蕭九淵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迎著那滔天掌印,輕輕一指點出。
以極其詭異的角度,穿透真氣護盾——
不偏不倚,點在葉鎮天左側命門下三寸。
「嗤!」
極其輕微的一聲。
畫面徹底定格。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血煞魔天掌,停在蕭九淵胸口前十厘米。
再也無法寸進。
「噗——!」
一口黑血狂噴而出。
葉鎮天半步武皇的氣息,如扎破的皮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流逝。
滿頭黑髮,瞬間雪白。
「撲通!」
雙膝重重砸地,整個人蒼老了三十歲,如死狗般癱軟在蕭九淵腳下。
一指。
破命門。廢丹田。
半步武皇,瞬間淪為廢人。
葉無道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瘋狂嘔血的老祖,又看著雲淡風輕收回手指的蕭九淵。
腦海中,一片空白。
「撲通!」
他直挺挺跪倒在地,褲襠處濕了一大片。
「砰!砰!砰!」
把頭瘋狂磕在玻璃碎渣里,鮮血流滿全臉也渾然不顧。
「活爺爺!我瞎了狗眼!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三棟海景別墅、五輛限量超跑、瑞士銀行帳戶,全給您!」
蕭九淵居高臨下看著他。
「我早說過。」
「三秒鐘,不滾,就死。」
「時間到了。」
指尖縈繞起一抹致命的暗金色光芒。
就在這一瞬——
「住手!此人,你殺不得!」
三道比葉家老祖強悍數倍的恐怖氣息,驟然從天際破空而至!
黑色制服,胸口繡著一柄滴血的金色長劍。
龍都最高裁決所!
為首刀疤中年男掏出手機,扔到蕭九淵面前。
屏幕上,虞燼雪和沈青鸞被十幾把槍指著頭,畫面實時傳輸。
虞燼雪嘴角有血跡。
沈青鸞的衣服被撕破了一角。
蕭九淵低頭看了一眼。
再抬起頭。
暗金色的豎瞳,徹底化為猩紅。
一股比剛才強百倍的殺意,如實質般沖天而起。
「你們……」
「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