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大學校門口人流量一下子上來，來往的學生一波接著一波。
三人看到人變多，心裡都燃起一點希望。
黃佳主動攬下吆喝的活，站在攤位邊上開口招攬客人。
不少經常來這邊買煎餅的老顧客，剛打算往這邊走，就被身邊同學一把拉住。
「別過去！」
舍友拽住男生的胳膊。
男生一臉疑惑道：
「幹啥啊，我平時就愛吃這家煎餅。」
「別去別去，我朋友早上在這買過一個，味道差很多，根本吃不下去。」
舍友壓低聲音勸道。
男生皺了皺眉道：
「這樣啊，那算了，這下都不知道中午吃啥了。」
兩人的對話清楚落到喬羽三人耳朵里。
喬羽臉色有點黑，自己現在可是攤煎餅的主力，聽到這話難免受挫。
黃佳憋住笑意，拍了拍喬羽胳膊安慰道：
「羽哥別慌，差評咱們扛得住。」
喬羽斜著瞪了她一眼，沒說話。
人流量明明不小，願意過來買煎餅的卻寥寥無幾。
眼看著午餐高峰快要過去，清點銷量，只賣出十幾個。
距離二百個的目標，還差一大截。
就在這時，一個學弟買完煎餅，走出兩步，直接把大半煎餅丟進旁邊垃圾桶。
這一幕看得三人心裡一陣難受。
凌澈嘴角抽了抽：
「有這麼難吃嗎？」
喬羽也有點懷疑，隨手給自己攤了一個，咬了幾口。
「也不至於直接丟掉啊。」
他心裡明白，不是完全沒法入口，只是原來攤主夫婦手藝太強，老顧客吃慣那個味道，接受不了他們這種速成水平。
旁邊幾家做生意的攤販，時不時瞟向這邊，眼神里藏著幸災樂禍。
這個攤位以前是整條街上生意最好的，同行多多少少都有點嫉妒。
現在看見三個新人頻頻碰壁，不少人心裡暗自舒坦。
賣油炸小吃的老闆低聲跟旁邊同行閒聊：
「但願這幾個年輕人把這個攤子搞砸，少個強勁對手，咱們生意都能好點。」
「可不是嘛，原先這攤火得不像話，現在看也就這點本事。」
幾人小聲議論，都盼著他們做不下去。
再這麼耗下去，任務鐵定失敗。
喬羽不再猶豫，把提前準備好的吉他拿了出來。
兩聲吉他撥弦的聲響響起，清脆的聲音穿透喧鬧，把附近學生、攤販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不少人好奇圍了上來。
「什麼情況，賣煎餅還要搞才藝表演？」
「有點意思，擺攤內卷是吧。」
黃佳見狀立刻上前接話，一臉故作驕傲道：
「我們這位大哥以前學音樂的，各類樂器都會。」
圍觀的學生半信半疑，有人起鬨大喊：
「真這麼厲害？來一首《七里香》聽聽！」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鬨笑。
「要是能彈好《七里香》，就算煎餅味道一般，我也買一個捧場。」
喬羽笑了笑，直接搖頭道：
「《七里香》我會，但今天不彈這首。」
「切，不會就別裝啊。」
台下響起一陣噓聲，不過人群並沒有散開，都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咱們玩個小遊戲。」
喬羽抱著吉他，對著圍過來的學生說道：
「我彈一首中文新歌，如果你們有人能猜出來歌名，煎餅我免費請大家吃。」
「要是沒人猜得出來，在場各位就照顧下我們攤位生意，怎麼樣？」
這話一出，現場熱鬧起來。
「可不許玩文字遊戲！」
一個學生高聲提醒道：
「必須是正經中文歌，別拿冷門外文歌糊弄我們。」
「放心，全中文。」
喬羽點頭答應。
看熱鬧的學生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圍在煎餅攤跟前。
不遠處樓房裡面，節目組正在隔著玻璃觀察現場狀況。
助理一臉懵，轉頭看向王導：
「王導，他這是要幹什麼？」
王導眉頭緊鎖，心裡隱隱有種猜測：
「該不會，他要把晚上準備發布的新歌提前彈出來？」
在場工作人員全都一驚。
想要上前制止，可外面已經圍滿學生，根本來不及干預，只能苦笑。
大庭廣眾之下已經攔不住，彈就彈吧，晚上正式版本還有完整伴奏，影響不大。
攤位前面，喬羽坐好，手指撥動琴弦。
一段溫柔舒緩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滿是大學校園獨有的氛圍感。在場所有人安靜下來，認真聽著曲子。
「好聽是真好聽，但是我完全沒聽過。」
「我也沒印象，哪首歌啊？」
一分多鐘的器樂彈奏結束。
喬羽停下手上動作：
「怎麼樣，有沒有人猜出來？」
底下學生七嘴八舌報出好幾個歌名，喬羽全部搖頭。
「看樣子沒人猜對。」
喬羽笑道：
「那該大家履行約定了。」
學生們不幹了。
「等等！你光彈旋律誰知道是什麼！」
「對，你得把歌名說出來，再唱幾句驗證，我們才認，不然隨便瞎彈一段就當一首歌，誰受得了。」
喬羽被這群學生懟得哭笑不得。
「行，滿足大家。」
「這首歌，是我剛剛寫的。」
話音落下，他開口開唱。
口罩隔著一層，稍稍改變了原本的音色。
歌詞圍繞校園日常、少年心事、青春裡面的遺憾，講述大學時代純粹又沒能圓滿的心意。
沒有狗血暗戀擺攤追女生的劇情，只是回望校園時光。
歌聲娓娓響起，平靜又有感染力。
圍站一圈的學生慢慢安靜，不少人聽得入神。
黃佳和凌澈站在攤位邊上，也聽得一動不動，內心無比震撼。
兩個人心裡都清楚，這是實打實的現場即興原創。
黃佳心裡感慨：這也太離譜了，隨便現場就能寫出完整的歌。
一曲唱完，現場不少學生掏出音樂軟體搜歌名，翻來翻去找不到任何版本，這下所有人都確定，這就是剛剛現場寫出來的全新作品。
人群外圍，王老師帶著幾位老師本來在校外四處尋找喬羽。
聽見這邊傳來歌聲，順著聲音擠到外圍。
幾個人靜靜聽了一會，從詞曲的水準，還有演唱的功底，心裡基本確定，眼前這個偽裝過後的人，就是喬羽。
「聽這個水平，除了小喬還能是誰。」
王老師壓低聲音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他們不想打亂綜藝錄製，就站在人群外面，安安靜靜聽完整首歌。
歌聲落下，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寫得也太好了吧，滿滿的大學的感覺。」
「雖然拿原創新歌玩猜歌有點耍賴，但是架不住歌好聽啊。」
喬羽笑著提醒眾人：
「歌聽完了，咱們之前說好的，該照顧生意了。」
經他這麼一說，不少學生紛紛上前。
「行，耍賴我也認了，給我來一個煎餅。」
「我也要一個！」
客源一下子涌了上來。
喬羽扭頭看向還在發呆的兩個人：
「黃佳，凌澈，別愣著，趕緊幹活。」
黃佳回過神，一臉不可思議：
「羽哥，你剛剛那麼動人的一首歌，就只是為了完成賣煎餅任務？」
「不然呢，任務還沒做完。」
喬羽攤攤手。
兩人對視一眼，內心直呼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