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四口人包了餃子,美美的吃了一頓。
窗外風雪飄搖,窗內燭火搖曳。
明月照亮大地,人行走在黑夜裡也能留下一道影子相陪。
地面上滿是積雪,白花花的就像是銀子。
只不過,在這夜裡,就像是淡藍色的一樣。
只有單純的月光映照在積雪上才會這樣,農村見得多。
遠山山影朦朧,天空中星辰浩瀚,所謂良辰美景。
大年初一。
街道上都是拜年的人群。
許驚龍一行人倒是沒有拜年的必要。
倒是白靈院子裡迎來了幾個客人。
茶樓的掌柜。
白靈說書精彩,給茶樓帶來不小的客流量。
大年初二,上墳。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今天是要給死去的上墳,燒些紙錢過去,說是讓地下的人過的富足一些。
許驚龍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好像自己應該給誰燒點紙。
「怎麼這麼低落。」
塗山桃桃看出情緒不對。
「我感覺,我也應該上墳,但是給誰上啊,我不知道。」
許驚龍無所顧忌,快口直言。
「這個啊。」
「老三老三!」
「快去買紙錢。」
塗山桃桃剛聽到誤以為是也想學著別人一塊,但是仔細一想,這分明是對方內心深處的記憶作祟啊!
「啊?」
蘇婉怡走來,不明所以。
「今天大年初二,該給許世攸他們上墳了。」
塗山桃桃急的直拍大腿,這一樁事這麼重要,她怎麼給忘了!
「哦哦!」
「我這就去!」
蘇婉怡也猛然想起來,扭頭就朝著外面跑去。
「不用了。」
「看你們粗心的。」
「我都帶來了。」
白靈提著幾提紙錢從外面走來。
寒風瑟瑟,似是刮骨的刀。
看不見的刀子。
「你記得?」
塗山桃桃很意外。
「那是自然。」
「對於一個小道士來講,這些日子肯定要記得啊。」
「當然了,你們以前只過周年忌日,不過上墳的節,情有可原。」
白靈將紙錢放在地上,拿著木棍畫了個圈,裡面寫上許世攸的生辰八字。
許詩瑤也有一個圈。
「也是。」
「這是他們凡人過的節。」
塗山桃桃點了點頭,大意了。
「有人過的是節,有人思念故友。」
「今天不止是過節,更是提醒我們別忘了故友。」
「這是一個思念他們的節日。」
「雖然不是專屬吧。」
白靈放棄仙氣護體,全心全意的感受著寒冷的感覺。
「也是。」
「你來點火吧。」
塗山桃桃遞過來一根木棍,一打響指,木棍尖端上頓時升起一個小火苗,將木棍交給了許驚龍。
「行。」
許驚龍點了點頭。
「許世攸和許詩瑤是誰?」
他聽到對方嘴裡說出這兩個名字。
「是兩個你很重要的人。」
「不過,之前他們死了。」
塗山桃桃頓住,沒有繼續往下說。
「哦。」
「我也姓許,他們不會是我弟弟妹妹吧?」
許驚龍猜測道。
「算是吧。」
「他們姓許,是你讓他們改姓跟著你姓的。」
「實際上,也沒什麼區別。」
塗山桃桃搓了搓手,就像是凡人一樣。
「這樣啊。」
「那的的確確值得祭拜一下。」
許驚龍將尖端的火苗放到紙錢上。
只見,唰的一聲,火焰便竄了起來。
紙錢被火焰迅速的吞噬著,淹沒了身體。
不知為何。
天地之間並無風吹來。
卻有一股風,將火焰和漫天飛舞的灰燼吹向許驚龍。
塗山桃桃和蘇婉怡只覺得是巧合。
白靈倒是知道可能不是巧合,但也沒說什麼。
就這樣吧。
挺好的。
「要不,再多弄點,多燒點?」
許驚龍的雙眼好像是被黑煙燻的,竟然嗆出來了眼淚。
心裡好難受啊。
「早就知道。」
白靈嘖嘖兩聲,一揮手,一座宛若小山一般的紙錢堆積出現。
「嗯,繼續。」
許驚龍竟然沒有太大的驚訝,看了一眼便繼續燒。
濃煙滾滾,灰燼漫天飛舞,近乎蓋住了整個王朝都城的上空。
許驚龍周身出現一縷風。
那風卷著燃燒的灰燼繞著他飛舞著。
心中隱隱作痛,又不知為何。
臉上並無半點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些紙錢也燒完了。
「誒,別看我了,沒了。」
「多餘的紙錢我買了不少來,現在已經燒完了。」
白靈擺手,表示一滴也沒有了。
「沒有你就去做啊。」
「我夫君想玩火你還不配合啊。」
塗山桃桃叉著腰,狐假虎威道。
「那倒不是。」
「主要是啥呢,咱得引導深度思考不是。」
白靈拼命的擠眉弄眼,小聲道,讓其別忘了干正事。
聞言。
塗山桃桃恍然大悟,這才清了清嗓子。
「你覺得,死亡是什麼?」
「恐懼嗎,害怕嗎?」
……
白靈趁著沒人注意的之後,把兩朵小花送進了火焰之中。
「送你們的。」
「我跟你們的的確確不太熟,但是就衝著你們拼命幫了我哥這份上,我也會對你們好的。」
「只可惜魂飛魄散,不入輪迴啊。」
「不然,我真會好好的超度你們的。」
白靈蹲在火焰邊上,小聲呢喃道。
放下了兩朵花。
他心裡在想,待到冬去春來,是不是應該多摘點花了?
不是他想要。
是應該給白映雪帶點回去不是?
多帶點顏色,品種的。
另一邊。
塗山桃桃和蘇婉怡正在和許驚龍進行的深度思考。
這一次思考的話題是死亡。
也就是這平淡無奇的日子。
天空中陡然降下無數黑火球。
那漆黑無比,吞沒陽光的黑球泛著火焰,從天邊斜著落下。
就像是流星一樣。
「快看吶,是流星誒!」
某人家的小胖娃指著天上的火球,誤以為是流星。
「流你麻痹。」
「那他們是天災!」
小孩父母看見,立刻抱著孩子準備收拾東西跑路了。
那麼大的火球,那密密麻麻的程度,一定會砸到城裡的!
絕對會!
就像是下雨一樣。
「那是什麼?」
許驚龍被吸引了注意力,側目而視。
「那是……魔氣?」
如此明晃晃而又濃郁的魔氣,白靈一眼就認出來了。
「魔氣咋了。」
「你小子不准帝嗎?」
「給那些魔頭宰了去。」
塗山桃桃絲毫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