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滾出我的身體!」
許驚龍怒吼道。
剛以為好利索了。
沒成想心魔卻已經成為了完全體。
「我就喜歡你趕我走又趕不走的樣子。」
「是不是很無能為力?」
「就像是趙楓死的時候,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自爆?他剛成婚啊,還在度蜜月呢,新婚妻子也死了,精疲力竭的戰死沙場,一個是懷揣著猛烈的必死之心自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無能為力?」
「是不是許世攸和許詩瑤為了讓你成就大帝之位一戰四尊大帝,而獻祭了自己的性命,從而靈魂被困在深海之中,無法掙脫,終日的暗無天日,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著他極度恐懼的靈魂,那個最喜歡自由的兄妹倆,為了你,被困在了海底,永遠無法超脫,聖人來了也沒辦法。」
「還有齊玉珠,如果你不出現,那她將會安安穩穩的度過自己的一生,愛上一個有野心,有能力,愛妻子的男人,然後開開心心的生幾個孩子,幸福的度過一生,而不是跟著你顛沛流離,背井離鄉,臨死之前甚至還在生孩子,連父母的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到最後也沒辦法返回故鄉,只能埋葬在異國他鄉,也沒有在父母膝前盡孝。」
接連三個痛擊許驚龍內心的話語落到他的耳朵里。
許驚龍的頭顱猛的劇痛。
頓時躺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頭痛欲裂,雙眼猩紅。
「你不要以為你的內心強大就可以抵禦外界的一切,你很強嗎,你除了有個系統還有啥啊?你厲害在哪呢?我真沒看到,你是真的失敗。」
心魔的攻擊還未結束。
果然,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的敵人。
心魔就是許驚龍。
這些事情是許驚龍早已經意識到的,卻能夠依仗自己的鐵石心肺從而選擇忽視。
但心魔直直的提了出來,讓他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還有啊,周琦明明是劍涯的一份子,他結婚的時候一個人沒去,死的時候倒是來了,奔著他的身後名來了是不是?想著給他舉辦了葬禮,就能夠把他的好名聲施加在劍涯裡面是不是?」
「你別說了!」
心魔的話還沒說完,許驚龍便怒吼著讓其閉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
「話啊,不能一口氣說完,我還要看著你繼續飽受折磨,以後你被我折磨的日子多了去了,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你最好祈禱我別在你經歷重大事情的時候發話干擾你。」
心魔一陣獰笑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存在於自己的內心之中。
許驚龍的頭痛卻沒有絲毫的緩解。
腦海中不斷的閃爍著幾個人影。
許世攸,許詩瑤,齊玉珠,周琦和諸葛青的身影不選的環繞在許驚龍的眼前。
每一個人都沒有責怪的意思。
但許驚龍一看見他們,就會認為這一切的罪責都在自己身上。
一切的不幸都出自自己的無能。
「啊!」
許驚龍嘶吼著喊著。
頭痛的無法抗拒。
心魔的聲音還在自己的腦海中無法消失。
那笑容仿佛就住在了腦海之中。
不知道回去了多久。
一陣悠揚婉轉,動聽的蕭聲傳入耳中。
竟然能分散注意力,緩解許驚龍的頭痛。
他掙扎著爬起身,望著聲音傳來的位置,一步一步的走去。
他雙眼中布滿了大量的血絲,整個人的面色鐵青,就像是死了三天三夜的死鬼一樣。
每走一步,就好像是耗盡了渾身的力氣。
十分的吃力。
許驚龍心中明白,只要除了這心魔,自己還是自己。
但是,這心魔說的,他覺得好像都對。
不,不是心魔說得對。
是許驚龍本身就是這麼想的,但是沒有心魔的時候,他能全部壓下來。
但是心魔一出現。
這些想法便壓制不住的出現在腦海之中。
本就是一體的存在,每一句話都直戳肺管子。
不多時。
許驚龍眼前出現了一個正在吹簫的姑娘。
清晨紅日,那姑娘的身影被拉的很長。
許驚龍癱坐在地上,聽著她吹簫。
像是突然解脫了一樣。
就像是昔日裡小清榮給他吹笛一樣。
一曲終了。
那姑娘面色生疏的看著自己。
「姑娘吹的真好聽。」
「就是,能不能多吹兩遍。」
許驚龍頭上冷汗直流,有些懇求道。
「好。」
那姑娘猶豫幾分,便答應了下來。
她拿著蕭,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又是一陣動聽的音樂。
舒緩的節奏,婉轉的節點,時而激昂的片段。
漸漸的。
許驚龍頭上冷汗消失。
整個人也恢復到了正常人的狀態。
「很好聽。」
曲子再好聽,也有結束的時候。
蕭聲逐漸消失,從高到低,從低到沒有。
許驚龍誇讚道。
「也就那樣。」
那姑娘拘謹的後退幾步。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吹簫。」
「荒郊野嶺的,不太安全。」
許驚龍注意到了周圍的環境,以及那姑娘身上略帶華貴的服飾。
「我……我喜歡一個人吹簫。」
「別人在……不……不自在。」
那姑娘卻是結結巴巴道。
怕生。
「原來如此,打擾了。」
想了一下。
許驚龍不知道該不該給一筆感謝費。
給吧,幾枚靈石太少,多了,懷璧其罪。
面前之人只是一個低階修士。
「嗯……嗯。」
那姑娘明顯就是一個社恐的人。
她低著頭,不敢看對方,嗯了一聲後又補充了一句。
怕對方覺得自己很冷漠。
但又實在是興奮不起來。
看著對方步若蓮花般的步伐(小碎步),離開的背影,許驚龍若有所思。
不行。
這姑娘吹簫有一手。
他得跟著過去。
萬一那天犯病,身旁好有個人照應。
「你去吧。」
「抓緊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自私的小九九。」
「你說,如果在她吹簫的時候,我再折磨你,會怎麼樣呢?」
心魔同樣若有所思道。
折磨人才是最大的樂趣。
尤其是折磨本體。
許驚龍被嘲諷的體無完膚。
但但還是跟在那姑娘很遠的地方默默的跟著。
萬一對方有點什麼困難呢。
自己幫一把,回頭她也幫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