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娘那裡藏的錢有多少,他心裡是有數的。
滿打滿算也就是他花剩下的那一丁點,就算是全拿出來,也不夠他們剩下的花銷啊!
秦淮茹生孩子需要錢,孩子生下來準備東西坐月子也是一筆錢,還有他們一家人過冬,又得買蜂窩煤,買秋菜,買糧食......
想到這裡的時候,賈東旭的腰都快斷了......
劉家
看著桌子上盒子裡剩下的那點錢票,二大媽也在發愁老大的婚事。
「這三轉一響的錢咱們倒是能湊出來,可是,這票可怎麼辦啊?要是去鴿子市上買,那擺酒席的錢可就不夠了!」
「媽,我這棉褲都不能穿了,能不能先給我買條棉褲啊!」
雖然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可是,看到那盒子裡就剩下最後一點錢票的時候,劉光天還是壯著膽子開口。
畢竟,這可馬上就到冬天了,沒有棉褲穿,那可真是誰冷誰知道啊!
果然,劉光天的話才剛說完,頓時就換來了劉海忠的一頓臭罵:
「你一邊去,沒看到在商量你大哥的婚事嗎?」
「可是,我......」
看著自己那短了一大截的棉褲,劉光天也只能含淚閉上了嘴。
「爹,小柔說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要是票湊不齊的話,也能先不準備,就把錢存她那也行,但、但是......」
劉光齊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但是什麼?」
一聽說不用準備票了,劉海忠頓時大喜。
這些票據真不是他一個工人能湊齊的,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李建國啊!
「但是,結婚收的禮金也得留在她那......」這話一說完,劉光齊頓時就看到父母的臉色一變,趁著劉海忠還沒說話,他趕忙再次補上了一句。「不過你們放心,她爸也說了,她們家那邊的禮金也給我們!」
這下子,劉海忠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
「要不然就按他們說的做吧,這錢在她手裡,她不是在咱們家嗎?」
二大媽最是心疼劉光齊,看到兒子為難,也在一旁開口。
抽了根煙之後,劉海忠也下定了決心。這可是他提高聲望的好機會,無論如何他也得辦的漂漂亮亮的!
「行吧,那就這麼辦,明天我到廠里去一趟,再借一百塊錢,後天一早,咱們把婚事辦的風風光光的!」
聽他拍板了,劉光齊明顯鬆了一口氣。
「對了,光齊,你們廠里的工人來幾個?咱們得把人數給統計出來!」
既然決定了要大操大辦,劉海忠也瞬間精神了起來。
「我才進廠沒幾天,廠里都沒幾個認識我的人,我回頭單請他們吧!」
「那也行,你們小年輕的事情自己把握,你一會去問問小柔,後天他們家來幾個人!」
「那我現在就去吧,一會天黑了路不好走!」
劉光齊說完之後,不等劉海忠回答,他已經直接走出了家門。
「這孩子......」
看著兒子的背影,劉海忠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兒媳婦那邊忽然提出來,後天就結婚確實有點突然,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不過,人家找的理由也充分,家裡的奶奶快不行了,想要借著喜事沖沖喜,再加上那未來的親家還是個正經津門水利局的科長,正經的國家幹部啊!
話說劉光齊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走,可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把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來推門。
就這麼一抽手的功夫,他自己都沒發現,一張一毛錢的小票跟一張紙條一起掉了出來。
明天就能去軋鋼廠報到了,閆解成整個人都激動萬分,不過,這個好消息他誰都沒說。
白天的時候去街道辦開完了介紹信,他就一個人坐在大門外傻樂,看到那一毛錢的瞬間,他整個人頓時更高興了。
自己果然轉運了啊!
等到劉光齊一走,他立刻上前把那一毛錢跟紙條一起撿了起來。
把錢裝好之後,他這才悄悄的看起了紙條上的字跡。
「今收到曾大牛現金玖佰元整,將本人在暖瓶廠工作崗位轉讓給曾大牛,特立此據......」
臥槽!
看完了上面的內容之後,閆解成差點沒叫出聲來。
院子裡面都在說劉光齊馬上要結婚了,可這個狗東西居然在這個時候把廠里的工作給賣了,這也有點太不可思議了吧?
就在他準備回去跟李建國他們分享一下的時候,劉光齊已經快步地走了回來一把把紙條搶了回去。
「光齊,你真把工作給賣了?那可是你爸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給你辦下來的呀!」
看著劉光齊臉上驚慌的表情,閻解成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要知道,劉光齊那個廠子雖然小,可他的崗位那也是幹部崗啊!
這種崗位都往外賣,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解成哥,我也有我的難處,我對象家裡就她一個獨生女,他爸說要是我跟她去津門的話,他能在區政府給我找個工作......」
事情都到了,這個時候想要堵住閆解成的嘴,劉光齊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那、那你這不成了倒插門了?」
這下子,閆解成看向他的目光都開始有點不一樣了。
好好的大男人,誰願意上門當倒插門女婿啊?
雖然現在外面靜悄悄的,可劉光齊心裡明白,他要是捂不住閻解成的嘴的話,那他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猶豫了一下之後,他這才趕忙從兜裡面掏出了10塊錢:
「什麼倒插門不倒插門的,他爸也很看好我,解成哥,我大後天早上就走,火車票都已經買好了,要是你肯幫我瞞住院裡人,大後天早上4:30起來幫我開個門的話,這10塊錢就是你的!」
看著那張嶄新的大黑拾,閆解成狠狠的心動了。
僅僅只猶豫了不到三秒鐘,他就一把接過了錢。
「你放心,不管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個院裡長大的,這個忙我幫了,我誰也不說,你只管走你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