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的羽刃還沒飛到葉清寒面前，葉清寒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下一秒，一隻手從蒼穹的翅膀上方按了下來。
轟——！
蒼穹整個身體被按著從半空中砸向地面，黑色羽翼折了兩根主翎，碎裂的石磚飛濺。
他嵌在地面里，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林夜蹲在葉清寒肩頭，小腦袋探出來，衝著蒼穹的大坑揮了揮小手。
「你這翅膀硬度不太行，建議補鈣。」
幽冥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破妄之眼一直開著，看得清清楚楚，葉清寒從出手到按下蒼穹，中間只用了不到零點三秒。
這個速度，王階上級根本追不上。
但他不信邪。
青色鱗片從他身上炸開，化作數百枚細小的毒鱗飛射而出，每一枚都裹著腐蝕性的劇毒靈能。
葉清寒連看都沒看。
右手一揮。
煞氣裹著金紅光芒在她掌前凝成一面扇形氣牆。
叮叮叮叮——！
毒鱗撞上去的聲音像是下了一場鐵雨，全部彈飛，沒有一枚穿透。
幽冥的瞳孔放大了。
葉清寒收掌，腳尖點地。
嗖——！
她的身影拉出一條紫色殘影，直接出現在幽冥面前，右膝撞在他的腹部。
砰——！
幽冥的身體對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兩張石椅，最後滾到大殿角落才停下來。
他趴在地上乾嘔了兩聲，嘴角有血絲掛著。
林夜的白色大眼彎成月牙。
「你這也太脆了，一膝蓋就折了，你是蛇還是麵條？」
鋼背終於動了。
他是龜族，防禦力在所有城主里排第一。
厚重的灰綠色甲殼覆蓋了全身，連脖子都縮了進去，整個人變成了一座移動的堡壘。
他沒有進攻，而是擋在了雷牙前面。
「我不信你能破我的殼。」
葉清寒走過去。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鋼背縮在甲殼裡，靈能不斷往防禦上疊加。
葉清寒在他面前站定。
抬起右拳。
金紅煞氣和暗紅色的麒麟真氣在拳面交匯，拳頭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別……」鋼背從甲殼縫隙里看到了那一拳蓄力的光芒，聲音變了調。
砰——！
一拳砸在甲殼正面。
裂紋從拳頭接觸點向四面八方擴散。
喀啦啦——！
整面甲殼碎了。
像一個雞蛋被人用錘子敲開，殼片飛濺了滿地。
鋼背從碎殼裡滾了出來，沒有了甲殼的保護，他的身體比想像中瘦小得多。
他躺在一堆碎殼裡，兩眼發直。
「我的殼……」
林夜從葉清寒肩頭探出小腦袋。
「你這殼質量也不行，下次試試鍍金的。」
大殿裡，一片狼藉。
蒼穹嵌在地面坑洞裡，翅膀還在抽搐。
幽冥趴在角落裡，嘴角的血還沒擦。
鋼背坐在碎殼堆里發呆。
雷牙從牆壁里爬出來，腰肋的凹陷還沒恢復，金色血液順著毛髮往下滴。
四個城主，沒有一個還站著的。
五個九階巔峰的城主縮在大殿邊緣，誰都沒敢動。
葉清寒站在大殿正中央，黑色作戰服上沒有一絲褶皺。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城主。
「還有誰想試？」
沒人出聲。
雷牙撐著牆壁站起來，金色豎瞳里翻湧了很久。
他的嘴張了兩次，又合上了。
想服，但說不出口。
他是獅族，萬獸大陸外圍最強的戰鬥種族，從出生起就被教育絕不低頭。
蒼穹也從坑裡爬了出來，折斷的主翎還在流血。
他看了看葉清寒，又看了看自己的翅膀，表情很複雜。
幽冥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破妄之眼還開著。
他能看到的葉清寒周邊散發著恐怖的能量，三股不同屬性的力量在她身旁釋放，那不是任何他見過的修煉體系。
鋼背最慘，沒了殼的他看起來就像一隻剝了皮的核桃。
四個城主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誰都沒動，誰也沒說話。
大殿裡的氣氛僵在了那裡。
林夜在葉清寒肩頭看了幾秒，白色大眼轉了兩圈。
這幫傢伙，心裡已經服了，但拉不下臉來。
畢竟是統治一方的城主，跪個從沒見過的外來者，確實丟人。
但不跪的話，按凶女人的脾氣，大概率還要再揍一輪。
算了，這事還是自己來吧。
「凶女人，讓我來。」
林夜的小腦袋從葉清寒領口裡縮了回去。
黑色流體從葉清寒身上湧出，覆蓋她的雙腿，腰腹，肩膀。
幽紫色鎧甲成型。
十二條尾刃從背後展開，雷弧在刃面上跳躍。
然後靈能波動開始攀升至，
王階——！
整座大殿的空間都在顫抖。
大殿地面的石磚從葉清寒腳下開始碎裂，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王階的靈能壓制從她身上傾瀉而出，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在所有人頭頂。
雷牙的膝蓋彎了。
他使了全身力氣想站直，但那股從血脈深處傳來的壓制讓他根本無法抵抗。
這不是單純的靈能威壓。
這是合體後，龍族血脈和鳳凰血脈共同釋放出的生命層次碾壓。
蒼穹的翅膀耷了下來，兩條腿在發軟。
幽冥直接單膝跪了下去。
鋼背連抵抗的念頭都沒有，噗通一聲跪了。
其他幾個城主更不用說，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只剩雷牙還在撐著。
他的腿在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林夜的聲音從鎧甲里傳出來。
「大獅子，你這麼較勁，膝蓋會受不了的。」
雷牙的左膝終於碰到了地面。
然後是右膝。
跪了。
除了烈焰，其他十個城主，全部跪在大殿裡。
林夜看著這一幕，收回了威壓。
鎧甲褪去，他重新化成巴掌大的小毒液蹲回葉清寒肩頭。
葉清寒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城主。
「起來吧。」
雷牙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他看著葉清寒，又看了看她肩頭那個巴掌大的黑色小東西，眼底的情緒翻了好幾遍，最後說道：
「服了。」
蒼穹站起來，折斷的翅膀垂在身後。
「鷹族蒼穹，願尊兩位為獸王。」
幽冥抹了把嘴角的血。
「蛇族幽冥，聽候獸王差遣。」
鋼背看了看滿地的碎殼，嘆了口氣。
「龜族鋼背，認了。」
其他六個城主齊齊低頭。
烈焰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何必呢，他早就說過了，非要挨一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