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仙在方知遠肩頭小聲說道。
「老方，我覺得這倆腦子都有病。」
方知遠咳了一聲。
「兩位，我能問個問題嗎？」
剎那和命線同時停下。
「說。」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
「你們倆為什麼要找我？」
「我只是個九階巔峰，在這秘境裡連王階都不是。」
剎那的時鐘指針轉了一圈。
「因為你聰明。」
「霧淵神主需要聰明的手下。」
命線的紫色絲線擺動。
「天羅大人也需要聰明的手下。」
方知遠點了點頭。
「那我再問一個問題。」
「你們能給我什麼好處？」
剎那伸出手。
一團灰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這是霧淵神主的死亡法則碎片。」
「只要你吸收它，就能突破王階。」
命線也伸出手。
一團紫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
「這是天羅大人的虛空法則碎片。」
「只要你吸收它，不僅能突破王階，還能掌握虛空之力。」
方知遠看著兩團光芒，眼神閃了一下。
「那我能都要嗎？」
剎那和命線同時愣住了。
「什麼？」
方知遠的表情很認真。
「我是說，我能同時成為兩位神明的手下嗎？」
「這樣我就能同時得到兩份好處。」
剎那的時鐘指針瘋狂轉動。
「你在開玩笑？」
命線的紫色絲線劇烈抖動。
「你這是在侮辱天羅大人！」
方知遠攤了攤手。
「我沒有侮辱任何人。」
「我只是在做一個聰明人該做的選擇。」
他推了推眼鏡。
「你們剛才不是說，霧淵神主和天羅大人都需要聰明的手下嗎？」
「那我作為一個聰明人，當然要把利益最大化。」
人面仙在他肩頭豎起了大拇指。
「老方，你這邏輯無敵了。」
剎那和命線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沉默了。
三秒後。
剎那開口了。
「你這個提議……」
命線接話。
「確實很聰明。」
剎那的時鐘指針停了下來。
「但你得知道，兩位神明是敵對關係。」
「你同時投靠兩邊，遲早會被發現。」
方知遠點了點頭。
「我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保密。」
命線的紫色絲線抖了一下。
「你在威脅我們？」
方知遠笑了一聲。
「不是威脅，是交易。」
「你們給我兩份好處，我幫你們兩邊提供情報。」
「你們想想，如果我同時在兩邊做臥底，是不是能更好地為你們服務？」
剎那的時鐘指針轉了兩圈。
「你這個想法……」
命線的紫色絲線緩緩擺動。
「確實有點意思。」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
「那就這麼說定了？」
剎那沉默了三秒。
「可以。」
命線的紫色絲線點了一下。
「我同意。」
兩團光芒同時飛向方知遠。
灰色的死亡法則碎片和紫色的虛空法則碎片融入他體內。
轟——！
一股恐怖的能量在方知遠體內爆發。
他的靈能等級開始瘋狂提升。
九階巔峰。
半步王階。
王階下級！
人面仙的體型也在膨脹。
它的靈能波動同步提升。
三分鐘後。
方知遠睜開眼。
王階下級的靈能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人面仙變成了兩米高的黃鼠狼形態，眼睛裡閃著金色的光芒。
「老方，我感覺我能打十個！」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
「別膨脹。」
他看向剎那和命線。
「多謝兩位神明的饋贈。」
剎那的時鐘指針轉了一圈。
「記住你的承諾。」
命線的紫色絲線擺動。
「別忘了你的任務。」
兩人同時消失在迷霧中。
人面仙跳回方知遠肩頭。
「老方，你剛才太狠了。」
「兩邊都騙。」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嘴角彎了一下。
「這不叫騙，這叫資源整合。」
霧骨荒庭深處。
林夜蹲在七號祭壇前，伸出一條小觸鬚戳了戳祭壇表面。
黑色的石質祭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眼睛紋路，每一隻眼睛都在緩緩轉動。
「凶女人，這玩意兒看著就很好吃。」
林夜的小腦袋從葉清寒肩頭探出來。
「我能感覺到裡面有很濃郁的能量。」
葉清寒看著祭壇，眉頭微皺。
「你確定能吞噬它？」
「當然！」
林夜的白色大眼裡閃著興奮。
「雖然我之前沒吃過祭壇，但這玩意兒本質上也是能量構成的。」
「只要是能量，我就能吞！」
他從葉清寒肩頭跳下來，身體在半空中膨脹。
黑色流體鋪開，化作一張巨大的嘴。
「我要開動了！」
巨嘴張開，咬向祭壇。
毀滅之噬的腐蝕場覆蓋了祭壇表面。
林夜能感覺到祭壇的物質結構在他的腐蝕場中開始分解。
「有戲！」
但就在下一秒。
祭壇忽然變得透明。
林夜的腐蝕場穿過了祭壇，咬了個空。
「什麼情況？！」
林夜愣住了。
祭壇明明就在那裡，但他的腐蝕場卻無法接觸到它。
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我再試試！」
林夜不信邪。
他調動了更多的靈能，腐蝕場的強度提升了三倍。
巨嘴再次咬向祭壇。
這一次，祭壇直接消失了。
林夜的巨嘴咬在地面上，啃了一口石頭。
嘎嘣。
「呸呸呸！」
林夜連忙把石頭吐出來。
下一秒，祭壇又重新出現了。
還是在原來的位置，一動不動。
「這……」
林夜的白色大眼瞪得滾圓。
「這玩意兒在耍我？」
葉清寒走到祭壇前，伸手摸了一下表面。
她的手掌確實接觸到了祭壇。
冰冷的石質觸感，很真實。
「它確實存在。」
葉清寒說道。
「但又不完全存在。」
林夜縮回流體，變成巴掌大的小毒液蹲在地上。
「我懂了。」
他的小手托著下巴。
「這個祭壇雖然在這裡，但又不在這裡。」
「它存在於虛空，又存在於現實。」
「是一種量子疊加態？」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
「你還懂量子力學？」
「我瞎說的。」
林夜擺了擺手。
「但總而言之就是吃不了。」
他的小腦袋耷拉下來。
「我還以為能吃個祭壇當飯後甜點呢，現在這祭壇吃不了，也破壞不了，我們該幹什麼呢？」
葉清寒想了想說道：「繼續收集精血？」
林夜還沒開口，葉清寒再次說道：「不行，收集齊了八十八種精血，是為了召喚迷霧神明，我們還沒發育起來，可不能自己先把敵人送過來了。」
林夜跳回葉清寒肩頭，很是贊同的說道：
「沒錯，霧淵神主也好，天羅也好，實力肯定強，這倆貨要是真降臨了，我們一下子還沒什麼辦法。」
說著，他的白色大眼轉了兩圈，
「既然啥也不用幹了，那咱們就快快樂樂去吃霧獸吧！反正這秘境還要開一個月，咱們就當來度假了，邊吃邊玩，多好啊。」
「行。」葉清寒的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轉身離開了霧骨荒庭，去的方向正是霧血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