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嘴角抽了抽,有點後悔和她開這方面的玩笑了。
「算了,你還是自己賺錢吧!」
他扭過頭,看向笑盈盈的武器店員:
「你好,這裡有沒有試槍的地方?」
「後面就是靶場,購槍免費,你們可以去那邊練習。」
自營店的櫃員笑著伸出手,為兩人指出後堂靶場的方向,左樂直接將荼蘼拽走。
「走了。」
來到靶場的武器桌前,左樂對著荼蘼指了指面前的手槍:
「唉,看好了。」
「嗯。」
荼蘼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很快就瞪大了眼睛。
左樂在並不熟悉這把武器的情況下,當著荼蘼的面,快速拆裝了一下槍械。 隨後突然舉槍對準了靶場的標靶。
砰砰砰!
齊平的9、10、9三槍,三發子彈的間隔幾乎一樣,顯然是故意這麼做的。
隨後,左樂將槍遞給荼蘼:
「你試試。」
「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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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先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來。」左樂沒有強求。
荼蘼接過槍,也學著左樂剛才的舉動,嘗試裝拆起來。
雖然她的動作十分生疏,但很專注。
很多時候更像是在和空氣較勁。
不過讓左樂比較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拆裝失敗,也沒丟零件。
連續卡檔了幾次,花費了10多分鐘的時間,終於子彈上膛,打開保險,舉起手槍。 荼蘼很想像左樂那樣瀟灑的快速射擊。
可她第一次扣扳機。
居然沒扣動!
其中有她身體還在酸痛的原因,但更多的,還是她力氣實在太小。
哪怕是荼蘼自尊心不怎麼強烈,經常用『我沒什麼本事』來評價自己,這會兒也不禁尷尬地找了個藉口:
「我,剛才手出汗了。」
「嗯,沒事。」
對於野狗的尷尬,左樂裝沒看見,成長的過程中,總會有這種尷尬與失誤。
多鼓勵,少批評。
荼蘼搓了搓手汗,然後在衝鋒衣上抹了抹。
這個動作讓左樂多看了一眼,因為這件衝鋒衣是他的。
「一點都不愛惜!」 第二次舉槍,荼蘼用了雙手。
砰!
終於成功扣動扳機開槍,但她的表情就很浮誇,因為槍聲,下意識的抿嘴閉眼,子彈也不知道飛向了哪。
開始這野狗還興致勃勃,可真等到開了一槍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拉胯。
荼蘼放下槍,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黯然:
「我是不是很菜?」
「你有這種覺悟就還有救。」
這種時候,左樂肯定不會去尬夸。
荼蘼胸口起伏了一下,沒去反駁:
「怎麼練?」
「重複。」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所有的神槍手,都是子彈餵出來的,所有的靈師,都需要日復一日的冥想,所有的武者,都是日復一日的練體。
所謂修煉,就是重複,並持之以恆。」
左樂不太清楚別人的修煉方式如何,但他自己就是這樣。
日復一日的修煉,就是每一天都在重複。
除了功法初創期和技能研發期,接下來的修煉,都是在不斷的重複。
枯燥,甚至乏味。
像左樂這種,能夠明確看到自身數值提升的還好。
換成其他人,不能明顯感覺自身的變化,那每一天的修煉,都需要堅持與意志。
荼蘼聞言淺呼吸了一下,緩緩點頭。
「知道了。」
她再次舉起槍,準備繼續。
不過左樂卻在這個時候打斷了她。 「等等。」
「怎麼?」
「從明天開始,你可以在早上用黑暗能量強化身體,在休息的時間鍛鍊、復健或者讀書,然後在恢復期練槍。
到了下午,再進行第二次的黑暗強化,在睡覺前二次復健,這樣的訓練計劃就比較合理了。
近戰的能力,以後再說。」
聽著左樂安排自己的日常訓練內容,荼蘼頓時感覺不對,微微蹙眉:
「什麼意思?」
左樂本來就沒打算隱藏什麼,而且他的外出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學院新規,我明天要出一趟外勤任務,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你可能都要自己修煉才行。」
「什麼學院新規,肯定又是荷光聖所搞的事。」
荼蘼撇過頭去,看上去不太高興。
比起自己一個人修煉,她還是更喜歡和左樂一起。 哪怕是左樂動不動就會說她菜,調戲她,還有不動聲色的占她便宜,但這些都屬於她可以接受的範疇。
不過荼蘼也沒有說什麼作精話。
比如『你不准去』之類的。
左樂自然能看出她的情緒低落,上前摸了摸荼蘼的腦袋:
「你在這裡練一會兒,我去準備準備明天的事。」
「知道了。」
留荼蘼在靶場練槍,左樂回到自營店裡,給自己補充了一些子彈,外出物品。
甚至還順手買了點驅蟲液和治療藥劑。
他不知道具體的研學工作內容是什麼,反正多做一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等他回去的時候,荼蘼這邊也已經完成了練槍。
兩人一同回到宿舍,各自繼續修煉,完成之前就擬定好的訓練計劃。
當天晚上的荼蘼話少了許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糾結明天的分別。
到了第二天早上。
左樂從床上甦醒,一旁的荼蘼卻挽住了他的手臂,不願意鬆開。
「喂,起床了。」
「1分鐘。」荼蘼把左樂胳膊摟在自己胸口。
左樂知道,這野狗已經對自己產生了些許依賴的情緒。
曖昧,確實是讓人上頭的氣息。
這幾天離開,恰好給彼此一點距離,讓兩個人都冷靜冷靜,想想怎麼處理接下來的感情。
他想去找荼琪,也不願意把荼蘼就此放棄。
雖然兩手抓這種事情確實很渣,但如果放棄了其中一個,那對另外一個不也是一種傷害?
為了不讓她們受到傷害,也只能他自己去背負渣男的罵名!
嗯…… 思緒剛到這裡,身邊的荼蘼已經鬆開手臂:
「你自己起吧,我睡個懶覺。」
「行。」
左樂沒有阻止她今天睡懶覺的行為,現在讓她起床,只會帶來更不好的情緒。
迅速的洗漱完畢,左樂換好了外出的破夾克,站在門口:
「我走了?」
「嗯。」床上的荼蘼發出嗡聲,算是回應。
一直到左樂離開,關門聲響起,她才從被窩裡面爬出來,攥住了左樂留下的睡衣。
深吸了一口氣。
……
學院門口。
左樂按照約定的時間,提早5分鐘到達。 卻是這一行人中,來的最晚的一個,不管是王忠、湯圓,還是老師席飛,都已經到了,只是不知道他們等了自己多久。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嗎?」
見左樂略顯歉意,正在整理背包的湯圓立刻停下:
「沒有的,是我們來的早,左樂師兄。」
一旁悶悶的王忠也搖了搖頭。
左樂看向中間那個胖胖的身影,頷首示意:
「席飛老師,早上好。」
席飛約莫四十出頭,身材圓潤,頭髮像被炸彈炸過一樣蓬鬆。
鼻樑上掛著一副往下滑的圓框眼鏡,身上套著一身略顯瘦小,不太合身的大衣。
聽到左樂打招呼,他也放下了手中的餡餅:
「哦!~~~你就是左樂啊,沈鶴天天誇你,我都聽煩了。」
「是老師謬讚。」 左樂笑著點點頭,他注意到席飛的指節上有很多細小灼痕。
還有一些奇怪的染色,有點類似前世女人做呲了的美甲痕跡,但他知道,眼前這人不可能去做美甲那種東西。
應該是與危險生物、材料打交道留下的痕跡?
「你在觀察我?」席飛突然問道。
「認真觀察是學生應該有的品質。」左樂承認。
「嘿嘿,說的對,走吧,先坐公交車。」
「是。」
因為廢都是在上海郊區的北部,他們一行人又沒有車子,所以只能乘坐公交去北郊邊境區。
在公交車上,湯圓總是會時不時地與左樂主動交談。
不過左樂大多以回絕為主。
但執著的少女完全不在意,她比第一次被拒絕的時候執著了許多。
感覺就像是看開了一樣。 不過是反向看開。
人家看開了,就不喜歡了。
她看開了不是不喜歡,而是即使你不喜歡我,也不影響我喜歡你……
所以左樂就感覺很麻!
一路乘車來到上海北郊邊界。
席飛作為學院老師,很容易的就向警衛隊申請到了過界許可。
這裡的距離雖然要比鏡海遠上很多,但限制和要求,卻沒有鏡海那樣強烈。
四人小隊跟隨席飛翻過界碑、界線後。
沿著廢棄的公路前行。
這也是左樂第一次見到城市外界的世界。
嗯,還是城市。
不過卻是廢棄的城市。 到處都是廢棄的高樓,有小高層,也有普通建築,其中一部分被破壞倒塌了。
但也有很多完好無損的存在。
「曾經的上海麼,往崇明和太倉的方向?」左樂心裡嘀咕。
這些建築物的外面,大多披上了濃密植物,爬山虎,或者藤條。
顯然,沒有了人類的存在後,這裡出現了新的生態體系。
三人跟著席飛一路上走走停停。
席飛不斷地蹲下來觀察路邊的東西。
一株變異植物,一塊奇怪的石頭,偶爾還會輕嗅一下這裡的花香。
等到左樂他們想嘗試一下的時候,席飛又突然阻止。
「我聞聞就算了,你們可別瞎聞,中毒了怎麼辦?」
「中毒?」湯圓看著面前好看的花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席飛脫下自己的皮手套,走到湯圓剛才看到的那朵小花前,輕輕摘下: 「從翻過界線起,研學就已經開始了,每隔一段時間,界外都會發生一些生態上的變化,隨時都有可能冒出危險、有毒的植物。」
說著,席飛輕嗅了一下小紅花,隨即臉色一僵。
紅花落地,他本人也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開始大量的口吐白沫,跪在地上倒下:
「呃呃呃……」
「老師??左樂師兄,怎麼辦?」湯圓有些驚慌地抓住左樂。
左樂也一臉凝重,他安撫了一下湯圓,主動上前。
剛剛靠近,席飛卻突然睜開眼睛:
「鏘鏘!被我嚇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