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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奪譜

2026-10-10 16:30:12 作者: 滄海生蜉蝣

  秦川連忙跳出來阻攔:「松間師叔,別管你那什麼補腎湯了。今日若敗,便可能是滅門之戰。」

  松間停下腳步,小聲:「不是補腎湯,你別亂說。我一個出家人不用補腎的……」說話之中,也抽出了長劍。

  秦川見此,終於放下心來,沖著那少女叫道:「這位小姑娘,咱們過幾招。」

  那少女目光漠然,點點頭,從腰間拔下一柄短劍。

  秦川見她手中劍刃只有半尺多長,笑道:「你的劍太短,用兵刃倒是欺負人了。」說著話,從一旁竹林間取下一截竹枝。

  金光上人急道:「川兒!那女娃兒不簡單,別大意!」

  秦川看向那少女,感覺對方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跟師妹年紀差不多,笑道:「師父,你怎麼越老越膽小了?你且看我的,我只憑竹枝就能贏她!」

  說話中,身形急閃,伸手抓向少女,不料那少女身法極快,一扭一轉便讓了過去。秦川心頭一驚,這少女有點本事,他袖中暗藏的黃豆都沒來得及出手。

  但他心中自有一套方法,右手將竹枝掛在腰間,右腕自腰間長劍上帶過,原先綁緊的袖口鬆脫開來,寬大袍袖頓時將少女手腕纏住。秦川一拽袍袖,那少女彷佛浮萍一般被他拽了過來,秦川伸手彷佛要抓,一把黃豆順勢撒了出去。

  少女哪裡見過這種下三濫,只覺面部劇痛,準備好的後招全都忘了。秦川猛烈揮出一拳,打在少女腹部,打得對方弓成了九十度。

  「大小姐!」向左使暴喝一聲,就想飛撲過來手刃秦川,金光上人和松間道人卻牢牢攔在他身前,不論他身形如何變幻都闖之不過。

  秦川哪認識什麼大小姐,藉著袍袖的拖拽將她下盤拖得稀碎,一雙鐵拳噼里啪啦砸在少女身上,少女手中短刃都被打得脫手。

  許懷玉在旁看得心驚,師兄他雖然心慈手軟,不用兵刃,但拳頭落得可真快啊!

  秦川不知道自己砸中了多少拳,只覺雙手都有點腫起,料想對方恐怕已經失去了意識,稍稍停手想要喘息一下。看向對方時,那少女已經變了一個模樣似的,幾乎被打成豬頭。

  但只是這一個剎那,那被打成豬頭的少女目光已經恢復了神采,她手中不知從何處又摸出一把短劍,只是隨手一揮,秦川的袍袖便斷成兩截。

  再次揮劍,指向秦川咽喉。

  秦川心中臥槽,我就斷袖了?

  這一劍當真快得很了,然而秦川經歷大小陣仗無數,已非吳下阿蒙。他趁著雙方仍有距離,急往後退,伸手摸起腰間那截竹枝,刷地抽在少女手上。少女吃痛,退了幾步,目光兇狠盯過來。

  秦川嘿嘿一笑,方才他就琢磨好了。竹枝雖不能殺人,卻又輕又韌,何況這截竹枝還比少女的短劍要長許多,只要保持好距離,空間就是時間。

  他隨手擺了個西洋劍的擊劍姿勢,笑道:「小姑娘,我也不欺負你,若你能斬斷我這竹枝,我就換一根新的。」

  

  豬頭少女聞言眼睛瞪得老大,身子一閃就要上來拼命,隨即被秦川一頓竹枝打了個劈頭蓋臉。

  秦川越打越興奮,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怪不得前世那麼多當父母的喜歡拿小竹條抽孩子玩,打人這事兒可真開心啊!

  另一邊,金光二人和「向叔叔」已經鬥了不知多少個回合,「向叔叔」略有些氣喘,金光上人肩上腿上都已掛彩,卻並不畏懼。松間倒是一直很苟,只在一側偶爾出劍,並未受傷。

  「峨嵋傳承盡在我身,我豈會怕你這妖邪?!」金光上人大喝一聲,手中長劍金光大盛。

  「向叔叔」嚇了一跳,幾乎以為對方用出了什麼神仙招法,向後退了幾步,只是抬劍招架。

  金光上人卻是虛晃一招,將劍一收,撫須笑道:「向先生,還要再打嗎?」

  向先生還沒說話,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慘叫,扭頭看去,就見「大小姐」被竹條抽得滿臉血痕。一瞬間,他只剩一個念頭,幸虧大小姐母親去世了,不然她母親也夠嗆能認出她……

  秦川的竹條劍法只快不強,一陣毒打之下也不過讓對方變得更加豬頭。但這份委屈大小姐從來沒受過,她咬著牙,短劍舞得花一樣,結果卻只是又多挨了幾竹條。

  向先生看了一會兒,驚覺自己竟然看進去了,這才想起來自己應該發怒,他哇呀一聲怪叫,想要衝上前結果秦川,卻又一次被金光上人攔下。

  金光上人笑道:「向先生,若生死相搏,老道兩百招後或將死於你手。可你家大小姐還撐得過一百招嗎?」


  此言一出,秦川心裡就是一突。老傢伙原來打不過人家啊……

  他將竹條一收,跳出兩三丈遠,笑道:「原來是魔教聖姑在此,在下實在沒認出來。此番爭鬥有傷體面,聖姑你看,這面銅鏡借你補一下妝。」

  秦川從許懷玉手中接過銅鏡,遞到「大小姐」面前。大小姐下意識朝鏡子裡一看,就見一張腫脹變形的臉上遍布紅色條紋,一口血差點吐出來。她伸手一劍刺向秦川,正迎上那朝她面部砸落下來的銅鏡。只聽當得一聲,短劍飛了出去。

  秦川大怒,她竟然偷襲自己?!這小丫頭不講武德!手中銅鏡再次照著「大小姐」砸落。

  向先生目眥欲裂,強受了金光上人一掌,攔在秦川面前。還沒來得及招架,忽然一顆泥球飛了過來。他下意識想要拍飛,可那泥球半空之中忽然爆開。紅色粉塵四散,而後自燃化作白煙。

  向先生眼睛和口鼻一陣火辣辣,什麼也看不著了。他下意識抓住大小姐就地一滾,而後頭也不回就按著記憶狂奔而去。

  金光上人見兩人離去,這才收回投擲泥丸的手,喘了兩口粗氣,一屁股歪在地上不肯動了。

  松間道人也相差彷佛。

  許懷玉小聲問道:「師兄,他們是什麼人?」

  秦川看向金光上人:「師父,你來說?」

  金光上人點頭:「他們是魔教中人,此番來我峨嵋,必有圖謀。」

  秦川無語,這老傢伙,這時候了還裝呢?

  他也懶得跟對方爭個話語上的輸贏,從腰間解下水囊遞給這老頭兒,又小聲說了泥球被泡爛之事。

  金光上人大驚:「如此我峨嵋豈不是少了一條同歸於盡的法子?」

  秦川點頭,隨即補充:「那兩瓶化屍水我已藏在山下,我與師妹今日便下山再制一批泥丸。」

  金光上人點頭,目送兩名弟子離開,回身看向松間道人:「師弟,你怎會來的?」

  松間道人打了個哈哈:「師兄,山上太熱,我下來涼快涼快。」

  金光上人嘆了口氣:「如今峨嵋山上是松石師弟掌權嗎?」

  松間道人點頭。

  「弟子們可還好?」

  「松石師兄說掌門你為了救峨嵋,隻身引開五嶽劍派十幾名高手,生死未知,弟子們仍被安置在密地之中,不知山外之事。」

  金光上人:「如此也好。你先返回山中,松石要當這個掌門倒也無妨,只是萬不能讓他妨害了派中弟子的性命。」

  松間道人也是嘆了口氣:「掌門師兄,有件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日月使者眼下就在山中,松石他們也是因此才敢與你為難。」

  「日月使者?」金光上人頓了一下,隨即想到那位紅衣人。那位紅衣人在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他與使者是否目的一致?

  金光上人自知瞞不住黑木崖那位,因而早早傳書,自稱要布下陷阱擒住任老魔頭。

  五嶽劍派攻峨嵋,峨嵋山中明顯是得到了訊息的。這訊息如今看來倒是那位日月使者傳達的。至於五嶽劍派因何而來,可能性太多,實在不好判斷。

  若是黑木崖知道金光上人的本意,恐怕那位紅衣人先前便會向三人出手。

  而那位的武功……金光上人只是回憶便覺不寒而慄。那般迅捷無倫的身法,即便用出毒煙,也難以傷到對方吧?

  峨嵋派的傳承在那位的面前顯得如此脆弱,江湖之中又有哪個門派能有人對抗那位?金光上人把各派掌門過了一遍,只是一聲嘆息。

  也沒準兒對方早就存了殺心,現在不動手,可能只是峨嵋還有一些當魚餌的價值。那位想要將計就計,藉機將任老魔頭擒下,再算峨嵋的後帳。

  金光上人想明白這一節,也就不焦慮了,反正能糊弄住就是生,糊弄不住就是死。

  他問:「師弟,那位日月使者穿的什麼顏色衣服?」

  松間道人有些奇怪,穿什麼衣服有什麼好說的?隨口道:「灰色。」

  金光上人鬆了口氣,至少支援松石的不是那位紅衣人本人。可他心底還是沉甸甸的。倘若峨嵋當真淪為魔教兩任教主鬥法的主戰場,峨嵋弟子恐怕難有人倖存。

  想到此節,他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先不回金頂了。

  他必須將這件事告訴秦川,若峨嵋當真已被兩任魔教教主盯上,至少也該讓那兩個天資過人的徒弟活下去。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說道:「松間師弟,這瓶中是一粒見血封喉的毒藥,你帶在身上,見機行事。」

  松間眼睛一亮,接過瓷瓶,問道:「師兄,這是山外的藥?」

  金光上人點頭:「山外的藥,峨嵋應當無人可解,若有人能解開此毒,記住,別招惹他,記下他的名字,我來處理。」

  松間眼睛一下瞪得老大:「你想讓我對誰下毒?」

  金光上人搖頭:「我也不知道是誰。想來是一個不肯支援我,又對日月使者抱有敵意的人。」

  松間若有所思。

  金光上人道:「松間師弟,金頂兇險,好自為之。」

  說罷飄身向山下而去。

  這就走了?

  松間在原地愣了一陣,伸手開啟瓶塞,當中是一顆紅色藥丸。這種藥丸確實不是峨嵋山中之物,只是該給誰下毒呢?

  秦川和師妹行至山腰處,本想停下吃點乾糧,休息一刻。秦川偏偏眼尖,一下便看到地上有一枚甲片。似乎是從鐵甲男身上脫落下來的。

  江湖中能將鐵甲甲片打落下來的高手當然有,但能從鐵甲男的劍下找到這種機會的,恐怕也只有寥寥幾個人。

  秦川一下子就想到了紅衣人。

  按照笑傲江湖原文的故事線,紅衣人應該在黑木崖中被四人圍攻而死,可四人組沒有組隊成功,他現在不但下了山,還與鐵甲男相遇。鐵甲男本該前往少林救聖姑,可他也並未遵從那條線。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怪了。

  秦川甚至開始慶幸自己沒有按著原作故事去尋找所謂的機緣,就這個鬼樣子,真的很難說會碰見什麼玩意兒。

  兩人在山間沿著蹤跡一路尋找。不知不覺便跟下了山。

  許懷玉還有些奇怪:「師兄,那紅衣人武功那般高,咱們為何要去摻和這件事?」

  秦川手托著下巴,說道:「說出來你可能不懂,但那個鐵甲男肯定不會死在紅衣人手裡。所以,這麼好的人情,一定要去白賺!」

  東方不敗的武功究竟有多高?

  秦川依然缺少概念。至少肯定比金光上人高得多,也比鐵甲男沖哥高得多。但若真想殺他,卻未必完全做不到。

  別的不說,五嶽劍派派出兩三百人前來攻山,當中不乏高手,死在機關陷阱之下的弟子也不算少。

  若是將同樣的機關陷阱用來對付紅衣人,他即便能全數躲開,也必然要費一番心力。

  峨嵋近些年沒落,許多機關陷阱年久失修,尚且有這種效果,如果是如日中天的嵩山呢?

  更不必說少林……等會兒……少林……任盈盈怎麼出來的?她不是在少林寺關著呢麼?沖哥沒去少林,是誰統領左道去了少林?少林是否還會對那群左道網開一面?

  如此胡思亂想之中,腳下忽然一滑,地上竟然有血。

  秦川立刻摸上劍柄。

  許懷玉見狀,沿著血跡向上張望,卻見一截竹子被人斬斷,竹子斜斜的斷茬上串著一個人,看那樣子已經死去有一會兒了。

  秦川跟著看過去,好熟悉的服飾:「是青城派的人。」

  許懷玉哎呀一聲:「難道這裡已經接近青城山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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