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顏如玉度過完美的幾日。
江淮獨自走出天璇聖地,再一次來到了火域。
是的,他又要煉器了。
先前被打碎的元皇道葫,通體乃是由羽化青金所鑄造。
為了將其煉入道衣,江淮還專門麻煩白衣仙影出手,徹底抹去了這件古皇兵上面的所有皇道法則和元皇烙印。
現在,這件遍布碎痕的葫蘆,已經單純的只是一大塊羽化青金了。
無論江淮如何處置,它都不會影響道衣。
「嗡——」
火域第七層。
虛空忽然被撕裂了一道裂縫。
江淮的身影從虛空裂縫中緩緩走出。
第七層的無盡神火在感知到生靈闖入的剎那,都開始了極為恐怖的暴動。
不過。
這對於如今位列聖賢的江淮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轟。」
只見他微微抬手向下一壓。
霎時間。
這一層洶湧熾烈、足以融化仙金的火焰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後,江淮大手一揮,從苦海中取出了兩塊迥異的仙金。
一塊通體藏青,蘊有飛仙異象。
正是元皇道葫被煉化後形成的羽化青金。
另一塊湛藍如星空,浩瀚似淵,深邃永恆。
江淮的目光落在這塊湛藍色的仙金上,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塊仙金,正是傳說中的永恆藍金。
乃是前段時間姬子送來的。
他說要以此仙金來彌補昔日姬家對江淮的惡意,日後兩家守望相助,永結友誼。
江淮收下了這塊仙金,這也代表他同意了姬子的提議。
對此,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以前的姬家雖然噁心,但自從姬子出世後,他便大力清洗了姬家內部的蛀蟲。
現在的姬家,完全是脫胎換骨,如同新生。
就像神王領導的姜家一樣。
只要不腐朽、不欺壓、不作死。
對於這樣的帝族,江淮還是願意相處的。
「至尊殘念已經清除,和元皇道葫一樣,隨時都可以融入道衣。」
江淮的目光在兩塊仙金上不斷流轉。
姬家的這塊永恆藍金,正是原著王騰所得的那塊,其內藏有不詳,留有一縷昔日虛空大帝斬殺的禁區至尊的殘念。
姬子並不知曉此事,所以江淮也沒有多說。
在收下這塊永恆藍金後,他還是老樣子,麻煩咱們的大囡囡出手。
小小至尊殘念,在大囡囡面前,連一絲風浪都掀不起來就直接被徹底抹除。
「開始吧。」
微微沉吟片刻。
江淮祭出道衣,將其打碎,而後引動無盡神火,開始了對道衣的第三次祭煉。
「嗡——」
閃爍著五色仙光的道衣高懸天際。
江淮眼眸微動,以神火融化兩塊仙金,緩緩融入其中。
璀璨的仙光照耀整個火域。
五種不同的光芒熠熠生輝,將這火域第七層襯得好似仙域一般。
在那五色光芒的最深處。
一道青光和一道藍光正在緩緩氤氳。
這件被江淮打碎重新祭煉的道衣,也在朝著聖器的層次不斷蛻變。
「……」
不知過了多久。
寂靜的火域忽然升起了一道七彩霞光,近乎照亮了整個世界。
就連火域之外的大部分地域,都被這道霞光所籠罩,引得無數修士矚目。
「天啊!那是什麼?」
「難道是傳說中的仙器出世了?」
「傳說火域最深處蘊有一朵遠古仙火,難道是那朵仙火重現世間了?!」
在無數議論之中。
火域中的江淮輕喝一聲,將自身的一切都打入道衣,終於將其凝聚成型。
進階為聖器的道衣猶如神明之衣。
通體流轉著七彩霞光,無數大道神痕氤氳而生。
它僅僅只是立在虛空之中,都能與這方天地產生共鳴,孕育出難以想像的神秘力量。
「來。」
隨著江淮心念一動。
道衣倏然解體,而後疾馳到他周身各處,自主穿戴在了主人身上。
一時間。
一股無與倫比的感覺籠罩了江淮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好像化身成了混沌體,能夠輕易勾連天地間的所有大道。
七大仙金融合而出的仙力,將江淮的狀態增幅到了一個令他自己都有些驚愕的程度。
「好傢夥。」
江淮心中有些驚訝。
他將真龍寶術奧義、各種九秘核心神紋,以及自己開創的經天緯地和古今唯一這幾門道法神術刻入道衣。
沒想到竟然讓他的這件鎮道之器極盡升華,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蛻變。
而今。
江淮穿著道衣,全力放手廝殺。
或許都能叫板一些初入大聖的強者了!
「太妙了。」
江淮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以堪比大聖的實力踏入星空古路…
嘖嘖嘖…
這不就相當於,還沒開始就快要無敵了?
星空古路上的天才們,準備好迎接你們未來的江天帝了嗎?
江淮輕笑,身形一閃,離開了火域。
……
幾日後。
江淮來到了西漠。
他來這裡是準備見一個人。
「怎麼?」
「還不下來難道是要等我上去請你?」
須彌山下。
江淮微微抬頭,望著遠處的窈窕身影。
那是…
暫居佛門修煉的安妙依。
先前顏如玉和江淮說過,在他前往域外的這些年,這位與他有過一夜情緣的仙子多次來尋。
具體目的雖不知是為何。
但兩人好歹也算是知根知底的關係,這臨行之前還是得見上一面。
「……」
安妙依身姿飄渺,如仙女一般從天而降,落在了江淮身前。
暫居佛門修煉的她,穿著一身保守的尼姑素衣,但依舊掩飾不住她那婀娜挺秀的誘人身材。
佛門聖地須彌山、尼姑服、妙欲庵傳人……
說實話。
這幾種元素加在一起,確實別有一番韻味。
江淮眯著眼睛,打量著許久未見的安妙依。
而安妙依在見到江淮後,卻是抿著紅唇一言不發,玉指不停地摩挲著手裡的念珠,看上去頗為焦慮。
「我……」
最終。
兩人的沉默還是安妙依率先敗下陣來。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低語:「我之前去找過你,但你都不在。」
「後來,我因為修煉,暫時住在了須彌山,待在一位女菩薩門下。」
「你今日為何會突然……」
「來看看你。」
江淮淡淡道:「聽說你找我好多次,卻一直不肯說原因,這不才回來沒多久又要走了,你想說什麼還是趕緊說吧。」
聽到這冷淡的語氣。
安妙依眼眸一暗,貝齒輕咬紅唇。
看來。
他們之間終究還是不可能會有什麼結果啊……
「其實沒什麼事。」
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想把之前的事情說清楚,佛門那次的事情真不是我的本意。」
就這點事?
江淮微微一愣,他還以為是啥呢。
「我只是不願被你誤會。」安妙依眸光晦暗,情緒低落的低著頭。
不願被誤會?
江淮心中一動。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對方解釋那麼多的內在含義是什麼。
「我知道了。」
忽然。
江淮輕輕伸手,在安妙依光潔無暇的眉心點了一下。
頓時。
一道奇特的黃金小樹道痕便烙印在了上面。
「你…這…」
安妙依美眸微瞪,被江淮的回應驚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
「佛門有點說法,你在裡面自己注意,可別著道了。」
江淮看著驚艷絕美的安妙依,輕笑道:「你扮尼姑給我看,我很喜歡,但我可不想以後回來的時候看到真尼姑。」
「這道印記有我的神力,留給你作為底牌,我即將踏上星空古路,或許我們很多年都不會再見。」
聞言。
安妙依站在原地看著江淮,玉手下意識地輕撫眉間印記,胸口好似有什麼東西微微顫了一下。
下一刻。
她欣然一笑,露出了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傾世笑顏:「郎君之言,妙依謹記。」
「我會等你回來,就在北斗,就在這裡。」
「好。」江淮微微一笑。
旋即。
他轉身離去,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個身姿窈窕的絕美尼姑佇立在此,默默遙望遠方。
……
時間匆匆。
當江淮處理完一切瑣事,踏入荒古禁地時,已是半月之後。
其實他並不是很想來荒古禁地的。
畢竟,在這裡的最深處,可住著一位與他有著莫大淵源的大帝。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但誰知道大囡囡會不會突然腦子一抽,把他永遠軟禁在禁地之中?
可…
江淮即便再不願,最後也還是來了。
因為,這是白衣仙影的要求。
想要踏上星空古路,他就必須來一趟荒古禁地。
「唉……」
想到這。
江淮無奈輕嘆,在北斗修士視為死亡禁區的荒古禁地內漫步,好似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他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神念波動,深怕一個不小心驚動真正的大囡囡。
但…
隨著逐漸深入。
當江淮踏入荒古禁地最深處的核心區域,見到那方雄偉仙闕時。
一道目光不知從何幽幽望來,驚得他全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下一刻。
飄渺的嘆息聲輕輕響起。
「萬古不知多少歲月,滄海桑田,萬物歸寂,我終於又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