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兒,可是疼得厲害?」顏容辭也緊張地問道。
「皇兄,我沒事,就是忍不住想哼兩聲。」顏嫵綺解釋完,又拉住楚時晟的手,安慰他,「你別大驚小怪的,韓御醫還要幫我抓藥呢。我承認是有些痛,但還能忍受。」
她苦惱的是這世界沒有麻藥,想睡一覺緩緩都不行。
楚時晟突然看向顏容辭,「太子,綺兒身邊需要人照料,我今日就留下來陪她吧。」
聞言,顏容辭眉心蹙起。
顏嫵綺忍不住出聲,「皇兄,就讓他留下吧。」
顏容辭不滿地瞪她,「你們還未成婚,傳出去像什麼話?」
顏嫵綺『嘿嘿』笑,「就我們幾個人知道,誰會往外傳?再說了,我要是疼得難受,還會咬人,晟哥他皮糙肉厚的,不怕被我咬。」
顏容辭一臉黑線,「……」
楚時晟唇角抽搐,「……」
「對了,那二人逮回來了,招了嗎,是誰派他們來殺我的?」顏嫵綺適時地轉移話題。
「人暈死著還沒醒,不過已經能猜到幕後之人。」顏容辭低沉道。
「是誰?」顏嫵綺激動地想坐起身,但被楚時晟及時摁住了。
「皇祖母。」
「這老不死的!」顏嫵綺臉色唰白,忍不住破口大罵,「皇兄,你說她是不是有病?從我們出生起她就要弄死我們,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沒死心,你說說看誰家祖母會壞成這樣?要是單純的重男輕女我也認了,可顏家有你這個皇長孫,不用擔心斷了香火,但她連我們姐妹看都沒看一眼就要殺要剮,這能說得過去?我敢拿我的命起誓,像這樣狠絕惡毒的老東西,絕對不是我們的皇祖母!」
「綺兒,不可胡說。」顏容辭出生呵斥。可想起他們皇祖母做下的事,想起兩個妹妹的遭遇,他呵斥聲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楚時晟從顏嫵綺的話中聽出了不少內幕,眸光沉沉地盯著顏容辭,道,「太子,我需要知道前因後果!」
顏容辭讓他進來本就是要同他講清楚,遂也沒再遲疑,將顏家多年前的舊事如實告訴了他。
「十八年前我們皇祖母突染重疾,太醫院藥石無醫,父皇懸賞廣求天下名醫,最後一位游醫揭了皇榜,醫治好皇祖母。從那日起,那名游醫便深受皇祖母信任,父皇念在他救母有功的份上將其封為國師。」
「在母后誕下兩位皇妹時,國師斷言雙生子為不祥之兆,輕則克害親人,重則破損顏家帝王之氣,必須除掉一個方能化解。皇祖母信受國師之言,當夜便派人搶走皇妹。父皇母后不忍殺害親生骨肉,便託付母后的乳母,讓其帶走一個孩子……」
「自那事發生後,父皇母后與皇祖母便不再親近,但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皇祖母殺心未滅,依舊容不下她們姐妹存在。雖然我打著兩國邦交的名義來雲國,想必皇祖母早起了疑心,不然殺手不會出現得如此快。」
楚時晟聽得面容鐵青,方才他還覺得自己的女人出口有些過,畢竟是家中長輩……
但此刻他卻覺得,他女人罵得太輕了!
虎毒尚不食子,對於自己的親孫女能從出生追殺至今,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這哪裡是有大病,簡直就是沒有人性的老妖婦!
「太子,議親時你所提的那個條件,應該不僅僅是為了讓綺兒在天齊國多留三年吧?」
顏容辭眸光輕閃,沒有否認,只是低沉道,「我是太子,我可以袒護兩位皇妹,但有些因果我無法替她們斬斷。你與衡王若是普通人,我未必會贊同兩位皇妹跟隨你們,畢竟普通人護不住她們。而你與衡王不但要護住她們,還必須以絕後患。」
楚時晟啞口無言。
讓他們去對付那個老妖婆,這大舅哥的確好算計。
但從這大舅哥的角度來看,這種事也只能他們去做。
更何況,他們自己的女人本就該他們護,替自己的女人除掉敵人是理所應當。
顏容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溫聲道,「待你們去了天齊國後,再作計議。當下要緊的是讓綺兒早日痊癒,切莫影響了婚期。在此期間,你們需多加防備,儘可能不與生人接觸。」
顏容辭點了點頭,「只要太子不反對,我會貼身照顧綺兒,讓她早日痊癒。」
顏容辭唇角抽了一下。
這廝臉皮怎如此厚?
要是換做他以往的脾氣,非給他一拳不可!
罷了罷了。
反正離婚期沒幾日了,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便是!
……
陰暗的密室中。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被綁在石柱上,商墨將二人抽暈後,提起早已準備好的水,一人潑了半桶。
二人掙扎著甦醒,神色扭曲得像極了青面獠牙的鬼。
「你們有種就殺了我們!」
「想逼我們多說半個字,做夢!」
商墨轉頭看向司午浚,「王爺,他們嘴巴不是一般的硬!」
一人抽了快三十鞭子,但硬是沒讓他們軟半句。
司午浚盯著那假小孩,冷哼,「他嘴最硬,那便將他嘴縫起來吧。其次,他動手傷的三公主,該處以極刑,縫上他嘴巴後,就地凌遲。」
聞言,那假小孩雙眼瞪得猙獰嚇人。
「你們夠狠!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旁邊的男人也跟著嘶吼,「你們以為殺了我們就會沒事?你們等著,早晚你們也會不得好死!」
「聒噪!」司午浚丟下一句厭惡的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密室。
很快,密室內傳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
嫵梨看著走出來的男人,道,「我就說多此一舉,你偏不信,這不浪費精力吧?」
司午浚沉著臉道,「我想知道他們一共來了多少人,都是如何喬裝打扮的。」
嫵梨掩嘴輕笑,「那老東西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讓人輕易發現?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咱們謹慎些,旁人想接觸我們並不容易。」
正在這時,商墨從密室跑出來,稟道,「王爺、王妃,那二人身上有奇怪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