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山洞時,一直等在外面的狐氿和辰霜都圍了上來。
「晚晚……」
辰霜想去牽她的手,卻被她輕輕躲開。
「燭幽沒事了,應該很快能醒。」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鎖骨上的結契印記,語氣很輕,「但我會跟他解契。」
她的聲音太平靜了,讓狐氿和辰霜聽得心裡一沉,直覺她接下來說的不會是他們想聽的。
「晚晚。」
狐氿輕聲喊她的名字,「你今天很累了,先好好睡一覺吧。」
「話都說開了,就趁現在說完吧。」
她搖搖頭,抬頭看向他和辰霜。
「預言裡會拯救滄瀾大陸的人不是我,是另一個雌性。辰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晚晚,我不……」
辰霜想要解釋,卻被她打斷,「所以,如果你想走,我們可以解契。」
「什、什麼?」
辰霜僵在原地,「為、為什麼……要解契?」
許晚沒回答他,指尖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怕自己心軟。
她又看向狐氿,對方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晚晚也要跟我解契嗎?」
語氣一如既往的輕佻,像是不管她做什麼決定,都和他無關。
許晚心裡像是針扎過,她別開視線,一句「是」,被她逼著從嗓子裡擠出來。
「呵。」
狐氿輕笑一聲,突然將她抵在石壁上,俯身吻了下來。
「唔……」
許晚睜大眼睛,僵了一瞬才反應上來。
她抵著他的肩膀用力推開,抬手就是一巴掌。
一聲脆響,將時間按下暫停鍵。
半晌,狐氿伸出舌尖舔舔嘴角,輕笑一聲。
「雌主,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跟你回來嗎?」
「我不想知道。」
她胡亂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原主當初選中狐氿,只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但許晚知道,狐氿未必是為了狐族部落才答應給她當獸夫的。
至於真正的原因,她不想,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問清楚了。
「雌主,你要我頂著這張臉回去嗎?」
狐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腳下的步子頓了頓。
「你的臉我會治好的,我不會騙你。」
等治好他的臉,原主欠他們的,她就全都替她還清了。
到時解了契,他們就只是陌生人。
「晚晚!」
辰霜急忙走到她面前,伸手握著她的。
「我、我承認時因為預言才跟你回來的,可我不是因為預言才喜歡上你的,」
他說話的速度很快,也顯得語無倫次。
像是生怕慢一秒,她就會因為失去耐心而離開。
「你教我做好吃的,給我治傷,還會心疼我。晚晚……」
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我不在乎預言,你說過喜歡我的,別跟我解契,好不好?」
許晚不敢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眼淚會先一步落下來。
她想抽回手,辰霜卻不肯鬆開,「晚晚,求你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眼淚砸在草地上,啞著嗓子輕聲說道:「辰霜,我疼……」
聽她喊疼,他一下鬆開手,想牽她,又怕再弄疼她。
「晚晚……」
他有些無措的蜷了蜷手指,「你想怎麼罰我都行……只要別跟我解契,行嗎?」
她胡亂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
「辰霜,我好累了,你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好嗎?」
「晚晚,你要去哪兒?」
她腳下頓了頓,「別跟著我。」
說完,不等辰霜回答,她徑直離開。
是啊,能去哪兒呢?
她不想讓雲舒擔心,也不想將他們趕走,就這樣在部落里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
部落很大,但似乎……沒有她能去的地方。
許晚自己都沒想到,她會停在米拉的石屋前。
顯然,對方也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兒。
「許晚?你怎麼在這兒?」
她往屋裡看了一眼,頂著哭到發腫的眼睛看向對方。
「可以讓我睡一覺嗎?我很困了。」
米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側身讓開位置,讓她進來。
一進屋,她直奔獸皮床,說了句打擾後,躺上去閉上眼睛。
從被凶獸抓走到現在,所有疲憊在這一刻一起涌了上來。
眼皮和意識變得很沉,幾乎是瞬間,她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米拉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很久,才輕輕嘆了口氣,拿過一張獸皮搭在她身上。
「阿晚,歡迎回家。」
*
大概是身體和心裡都累到頂點,她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太陽已經高高懸在空中。
她閉了閉眼,眼睛卻沒有預想中的酸脹。
床邊放著一張帶著濕意的獸皮,她拿起來看了看,貼在自己的眼睛上,尺寸剛好。
唇角輕輕勾了下,她坐起來,意識先去了趟空間。
小藍花比原來的體積大了一倍,也沒了無精打采的模樣,正四處晃著,將系統光球追得滿空間亂竄。
見她醒了,系統急忙喊住她。
【許晚,你來得正好,快唔唔……】
小藍花像是開了智。
見系統不動,趁這機會一口把光球吞了進去。
被他們逗笑,原本還沉重的心情突然變得輕鬆幾分。
她忍不住笑出聲,小藍花都沒有她的腿高,系統要是真想跑,有的是地方躲。
不過一花一統玩得開心,她也看破不說破。
等小藍花含夠了,才將光球「噗」地吐出來。
系統輕車熟路打開烘乾模式就往許晚身邊湊,卻見她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
光球靠過來的動作愣了下。
【……許晚!你嫌棄我?!】
被戳穿的她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尖,指了指小藍花,又指了指他。
「花,口水,感覺臭臭的。」
沒想到小藍花像是聽懂了,原本還揚著的花瓣一下耷拉下來,口齒不清道:「發,不湊不湊……」
說著,還吧嗒吧嗒往下掉了兩滴眼淚。
「哎哎,錯了錯了。」
許晚急了,趕緊跑到她面前蹲下,伸手輕輕摸了摸花瓣。
「我跟統子鬧著玩兒呢,我們花花最香最可愛了,一點都不臭!」
系統慢悠悠地湊過來,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
【是啊,她一點也不嫌棄我,還能抱著我親兩口呢。】
小藍花抬起腦袋,蹭蹭她的手指,「親,親……」
許晚的笑僵在臉上,沖系統擠出一個死亡微笑,咬牙切齒道:「你、干、的、好、事……」
系·對抗路·統的光球慢慢冒出一個顏文字:(⊙ω<)テヘペロ
許晚氣笑,伸手將光球抓過來親了兩口,又扔到一邊,摸了摸小藍花,「親了,不臭。」
無人在意的角落,系統光球慢慢變成了粉紅色,頭頂的顏文字還在換:(///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