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熙夢滿是嫌棄的眼神,蔡國邦忙解釋:「姑奶奶,是這樣的~」
他把老婦人的家庭情況簡略說了下,這才道:「如果真是個混混,以許奶奶他們的能力,有一百種辦法能不動聲色地弄死他。」
「比如說設局讓他豪賭欠債被追債,或者簡單一點,套麻袋送出海沉海,又或者直接醉駕撞他……」
「據我所知,許奶奶的小兒子可不是個善茬。」
「只要人死了,明珠姐自然而然就回家了,但許奶奶他們卻沒有,為什麼?」
熙夢搖頭:「為什麼?」
「那混混很惜命?從不落單?不好下手?」
蔡國邦擺手:「姑奶奶,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再惜命再小心,一個人想弄死你,只要搞清楚你的作息習慣,也很容易下手的。」
熙夢點點頭:「所以呢?」
「所以我猜,明珠姐的老公根本不是混混。」
蘇塵挑了下眉。
蔡國邦見狀立馬激動了起來:「蘇道長,我猜對了是吧?」
他雀躍:「我說呢,怎麼好端端的明珠姐就突然跟混混私奔了,之前一點消息都沒露,我還以為是我消息不靈通了,或者他們家瞞地好,現在看來嘛……」
熙夢視線緊緊盯著他,催促:「趕緊說!」
「許奶奶他們是不是愧對明珠姐?」
「就算明珠姐離家出走,也沒臉去苛責她?」
「至於那個混混,估計是他們為明珠姐離家出走找的藉口,明珠姐真正離家出走的原因,肯定是在家裡受了委屈,至於是什麼委屈……」
蔡國邦聳了聳肩:「我不是蘇道長,真的算不到。」
眼珠子轉了轉,蔡國邦小聲問蘇塵:「蘇道長,這個原因跟明珠姐那個老公有關係嗎?」
蘇塵笑:「問這麼多做什麼?他們家不是要全家移民嗎?以後跟你的關係也不大。」
蔡國邦抓了抓臉頰:「就是好奇嘛。」
「其實明珠姐雖然有點驕縱,但對我們都和和氣氣的,人挺好的。」
「真是受了委屈的話,以後再遇到,能幫的我覺得也應該幫一把。」
說完蔡國邦就察覺到背後火辣辣的。
轉過身,對上熙夢的視線,他忙舉起手:「姑奶奶,我的意思是,到時候幫肯定會跟姑奶奶您先說一聲,您要是答應我才幫,姑奶奶您第一,無論任何時候,您說的話就是聖旨!」
熙夢輕哼了聲,挑眉看了看蘇塵:「蘇道長的話呢?」
「蘇道長?」蔡國邦扯起嘴角,「蘇道長的話就算是對的,只要姑奶奶您不許,我就不聽。」
說著他討好地拉著熙夢的手搖了搖。
「姑奶奶,您放心,我就是你永遠忠誠的狗~」
蘇塵:「……」
屏蔽了二人的聲音之後,感覺舒服多了。
取出黃紙硃砂,畫完三十張符,再扭頭一看,蔡國邦熙夢已經離開了。
蘇塵吐出一口氣,再度看了下時間,起身開始收拾。
準備離開時,發現小柳兒學一陣子就下意識往窗口上看,臉上隱隱帶著擔憂。
視線轉到蘇塵身上,她愣了下,笑問:「蘇道長,您要回去了嗎?」
「嗯,明天見。」
蘇塵在別墅里轉了一圈。
看來都已經走了。
去地下室看一會兒阿財畫畫,陪玥玥過家家,蘇塵正被玥玥掛滿各種各樣鏈子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景玉哥?要回來啦?」
從港城將林景玉接回來,蘇塵順道將阿修的情況說了下。
「運動方面的?這個回頭我問問教育局的朋友……」
林景玉說著跟蘇塵擠擠眼。
「怎麼了?」
「聽說你最近幹了件大事啊。」
蘇塵擰眉思索片刻:「閭山派的事都傳到港城那邊了?」
「閭山派怎麼了?」林景玉好奇。
不是閭山派的事?
那是……
「魔都暴揍十來個鬼子,打死了兩個,不是你做的?」
蘇塵挑了下眉:「打死了兩個鬼子?什麼時候的事?」
他眯了眯眼。
「今天晌午?」
林景玉斜他一眼:「這事你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啊?」
「最近那些鬼子借著招商引資的事,很多都有些囂張,有的更是口不擇言,咱們這邊很多人為了發展一忍再忍,就想著有一天咱們強大了,就狠狠反抗,沒想到啊……」
蘇塵:「不是我打的。」
林景玉愣了下,擰眉:「真不是你?」
「魔都還有人這麼有血性的嗎?」
蘇塵點頭:「應該……是一群老兵。」
「老兵啊?」林景玉思索了下,「那我理解了。」
「這消息被壓得死死地,傳到我這邊,只知道鬼子被打,死了兩個人,打人的是誰,怎麼處理,都不知道,我一想瞞地這麼緊,估計是打人的他們不好收拾,也不好明面上報導出來,那魔都誰能做到消息一點不漏啊,我還以為……」
林景玉嘆了口氣:「如果是功勳的老兵,那就情有可原了。」
「大家就算看到了,也當自己眼瞎了吧?」
蘇塵聳肩:「被找上門了。」
林景玉難以置信:「誰啊?老兵打鬼子,那不是天經地義?這麼沒眼力見,還是被屈打成招了?」
「放心吧,沒事的,有後台。」
林景玉嗯了聲:「咱們全國百姓都是他們的後台,魔都那邊要是敢對他們怎麼樣,看我們能放過他們?」
蘇塵想了下,當著林景玉的面給常玉打了個電話。
那頭剛接就是哈哈哈三聲笑。
「我剛聽到了暢快人心的好消息。」
「鬼子被打的事?」
「你知道?也對,你在魔都,當事人之一還是開茶館的老宋,你不可能不知道。」
蘇塵:「……」
之前他還真沒深究。
總歸老宋後台硬得很,都打電話開始打點了,最多就是關幾天,不至於出事。
他就沒多想。
「老宋怎麼樣?他們沒受苦吧?」
「哈哈哈哈哈,」提起常玉就沒忍住笑,「我跟你說,老宋他們指定是被指點過了,一個個在裡頭就喊頭疼腦熱的,以前他們在戰場上槍林彈雨的,誰不是一身傷?這會兒一個個七老八十的,喊疼還真沒人敢說他們是演的,誰也不敢逼迫他們,還得好吃好喝供著……」
蘇塵一想到那個畫面,嘴角也沒忍住上揚。
「挺好。」
「是吧?我之前還覺得憋屈得很,現在……心情舒暢!」
「對了,等會兒我給他們準備點禮物,明天你來幫我拿一下。」
蘇塵:「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