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領導吃人啊?」王海濤聽著都樂了。
見江萬水還是那副膽戰心驚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好了,就算捅破了天,蘇天師都能給你補上。」
江萬水吞咽了口水。
「真,真的?」
「騙你幹嘛?」
話音剛落,他的大哥大就響了起來。
接起,就聽到董榮金的聲音:「王道長,你人呢?」
「不是說好了今天去派出所嗎?我都到了!」
王海濤輕咳了聲:「那什麼……老董啊,我在蘇天師這邊,忘記跟你說了,今天蘇天師父親辦壽宴。」
「什麼?!!!」
看著通話結束,王海濤嘿嘿笑著撓撓頭,見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十分自來熟地擺手:「隨便坐隨便吃啊,姐夫,老胡,別站著啊。」
倆人重新被摁在了椅子上,轉頭王海濤就往他們手裡塞了一把花生。
「唔,這水煮花生是蘇天師挑的吧?好吃。」
江萬水乾笑著點頭。
胡世良看了看那邊的領導,還是站起了身,恭敬地請他們入座。
這烏泱泱的一群人,兩排椅子哪裡坐得下啊?
胡世良又忙往前邊幾戶人家跑,很快借來了五把條凳。
他在前面搬著條凳,後面鎮上的領導一陣追趕。
王海濤對此一點不關注,咔嚓咬開一顆花生,湊到還站著的林景春身邊。
「林隊,你偷偷跟我說一下,那幾個小子裡是不是有刺頭?有靠山?」
昨天他跟董榮金真就花重金請了兩個少年深夜遊盪,還真別說,果真叫他們遇見了那幾個流氓。
王海濤董榮金忍著憤怒沒出手,倒是那幾個青年發現少年是男扮女裝後,有人噁心地嘔吐了起來,被電話通知過來的林景春等人將他們逮了個正著。
林景春走遠了些,掏出煙遞給王海濤一根,點燃吸了口,壓低聲音:「嗯,有兩個是有點背景的。」
王海濤撇嘴:「我就說怎麼我們會惹官司呢,果然是這樣。」
他又問:「你怕不怕他們那些背景?」
林景春哼了聲:「你覺得呢?」
王海濤豎起大拇指,揚起嘴角。
這不就得了?
等參加完壽宴,回去就暴揍那群小子!
讓他娘的人不做非要當畜生!
張鳴笑嘻嘻湊過來,熟練地探手,從林景春口袋裡摸出煙,叼了一根。
「不夠義氣啊,抽菸都不喊我。」
說著他看向王海濤:「王道長,過兩天咱們要開個會,別遲到啊。」
「知道,周局都說了,」王海濤又問,「蘇天師去嗎?」
張鳴呵呵:「這種小會就不用打擾大師了吧?」
王海濤:「……」
所以就能打擾我是吧?
你們這狗眼……
哎,本來自己也沒多大本事,算了!
王海濤吐出一口煙氣,就見那邊胡世良又恭敬地跟過來的人說話。
這個村長當得,太卑躬屈膝了一點。
「幾點了?」他問。
張鳴抬手看了眼表:「還有四個字才9點整。」
也就是說,老胡還得被折磨快半小時。
王海濤想了想,沖那邊揮了揮手:「老胡,你過來!」
胡世良愣了愣,有些尷尬地跟領導們歉意笑了下,這才小跑著過來。
「小王,什麼事啊?」
「沒事,抽菸不?」
胡世良要擺手,張鳴已經取出一根遞過去:「不抽也拿著,裝裝樣兒。」
「……啊?」
林景春勸著:「都是來賀壽的,沒必要一直點頭哈腰的。」
「就是,蘇天師面前,人人平等。」
胡世良怔了怔,反應過來這三人是想讓自己輕鬆些,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來。
「那,那我在這邊跟你們說說話?」
「上道!」王海濤豎起大拇指。
沒一會兒,阿葵吳紅良他們也悄悄過來了。
「怎麼不坐那邊了?」
「瓜子磕不下去,橘子也不敢吃。」吳紅良悄悄擺手,「早知道大師很厲害,但過個壽,來這麼多領導是真沒想到,一個個看著你笑,多嚇人?」
阿葵也摩挲了幾把手臂:「還是這邊輕鬆些,呼,那邊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幾人也不嫌棄山道邊上的石頭小,擦了擦就坐上。
也有的直接靠在樹幹上。
蘇小珠和蘇小靜他們結伴過來時,愣了好半晌。
「五妹,八妹,你們可算來了。」
煎熬了大半天的江萬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迎了上去。
「三姐夫,這是……」
「哦,都是來參加壽宴的客人,阿塵的朋友……」江萬水補充了一句,「肯定好多都是不熟的,過來湊熱鬧的。」
隨後提醒:「別去惹他們,這次過來的都是當官的,你看那個禿頭的胖子沒?咱們鎮上管市場的,還有那個打領帶的……」
他畢竟賣了這麼多年豬肉,鎮上大大小小的領導都認識個遍。
之前胡世良被王海濤喊走之後,他原本是想走的,結果被其中一個領導拉了壯丁問情況,這才走不了。
蘇小珠和蘇小靜對視一眼,嘴張的能吞下一整顆雞蛋。
「都是,當官的?」
蘇小靜的丈夫俞守光吃驚問。
見江萬水肯定點頭,他好奇地遠遠打量了起來。
「都是哪些官啊?」
蘇小靜擰了擰他的腰間肉:「你別胡來。」
「知道知道,哎喲,疼~」
蘇小靜放開,皺眉掃了眼那些人:「阿塵怎麼認識這麼多官啊?」
「那誰知道呢,不說了,你們在這邊先等等吧,千萬別過去。」
江萬水才將蘇小珠蘇小靜帶過去,王海濤就開問了。
得知是蘇塵的五姐和八姐,立馬熱情握手自報家門。
林景春張鳴也都十分客氣,更別說阿葵吳紅良他們了。
王海濤見他們又熱絡地聊上,撞了撞林景春的胳膊:「林隊,晚上去派出所,給我跟老董安排一下哈。」
「幹嘛?」林景春警惕地看他。
「什麼什麼幹嘛?你不說你不怕嘛,我跟老董給那幾個小子一點教訓啊。」
「放心,我們下手有分寸,不會玩死的。」
張鳴愕然瞪大眼睛:「揍人啊?誰惹你王道長了?」
「沒惹我,惹人小姑娘了!」
「什麼情況?」他看向林景春。
後者又摸出一包煙,拆開給他們派了些,壓低聲音:「我們連夜審訊了,事情沒那麼簡單。」
王海濤茫然:「哈?不就是想干那事嘛,還能複雜了?」
「嗯,他們嘴挺嚴實的,不過有人漏出了一點口風,這麼做好像是在完成任務,我今天來,其實也想求大師再給幾張真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