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魔氣暴發,蔓延開來,席捲整個天地!
.........
與此同時。
世界各處,群山崩塌,大地翻卷。
海嘯滔天,浪高三千丈,吞沒沿岸。
一座座火山同時噴發,滾燙的岩漿化作赤色天河。
無數修士驚懼抬頭。
只見天穹之上,赫然出現一道看不見盡頭的魔柱,其勢恐怖,好似末日之景。
「那是……北邊的方向!」
「究竟是誰在戰?!」
「光是氣息,就能讓這座天地崩毀……」
驚呼聲不斷。
而這,便是夜闕魔尊的真正力量——僅憑氣息,便足以碎裂一界!
........
此刻,戰場中央。
姜道玄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此番作為,終究是逆了這自然之道。」
說罷,緩緩伸出右掌。
嗡——!
道則震盪!
一縷光,自掌心散開。
下一刻,令無數人駭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這道神光沖天而起,直衝雲霄,照耀了整個世界!
很快,天崩地裂的景象竟是止息。
那些爆發的火山重新歸於沉寂。
奔騰的海嘯平復如鏡。
裂開的地表緩緩合攏。
連空中的血雲,也被淡金色的光所淨化。
無數修士目睹此景,
一時間,連心跳都停止了。
「這……是道則在回歸?」
「不,是這位前輩!他在令天地復原!」
他們不敢置信。
夜闕魔尊則是笑道:「好——這才像話。」
「不過……」
「若這方界真能容下你我一戰,那才真叫笑話。」
姜道玄淡淡一瞥,搖頭。
「界不容我,便另開一界。」
說罷,緩緩抬手。
嗡!!!
一聲輕吟,卻似大道迴響。
虛空瞬息凝滯,風止雲僵,連歲月都仿佛停了一息。
一圈圈透明波紋自姜道玄腳下擴散。
空間如鏡般破碎,層層剝離。
「開。」
一字念出。
整片戰場在崩塌與重組之間循環往復。
空間摺疊,界壁翻轉。
「怎、怎麼回事——!!」
「那是空間在被抽離?!」
「他把……戰場從世界裡『取』出來了?」
「以一人之力,臨時開闢時空?」
「這已經不是准帝能做到的事了吧?!」
驚呼未落,一股難以抵禦的排斥力自四面八方席捲而至。
剎那間,所有人族修士都被硬生生推出那片空間層。
轟——!
天地重歸寂靜。
但他們再抬頭時,卻驚訝發現,戰場仍在眼前。
只不過,此刻的戰場,正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透明光壁包裹著。
看起來就像是被囚禁在另一個世界中。
隔著光壁。
他們能清晰看到裡面的一切。
姜道玄與夜闕魔尊隔空而立。
一靜,一動。
兩道氣機,像兩顆星辰即將相撞。
眾人面面相覷,顫聲道:
「這……這是什麼手段?」
「我……我還能看到裡面!」
「能看,卻進不得半步,若強闖,怕是連影子都會被磨掉。」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時空隔離』?」
這一刻,眾人只覺置身於神話傳說之中,種種經歷都是那麼的夢幻不真實。
而在那獨立的時空中。
姜道玄矗立高空。
他微微低頭,用一種無悲無喜的目光,俯瞰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魔族大軍。
看著那些魔物眼底的瘋狂、貪婪與懼色,他只是輕輕搖頭。
旋即抬眸。
目光落在夜闕魔尊身上。
「此界已閉,天聽自寂。」
「萬法皆鎖,眾生無門。」
「想離開?」
「除非——先勝我。」
轟!!!
聲如炸雷,令所有魔族神色大變,心魂搖撼。
外界那些人族修士,更是呼吸一窒,心跳如鼓!
尤其是透過那層光壁,看著那一襲白衣——
胸口更是湧起一種說不出的震撼與敬意。
「以一人,敵群魔?」
「這位前輩以身為『界門』,堵住魔族所有的路啊......」
「若他死——界開,魔潮出;若他勝——界滅,魔潮葬……」有老修士顫著手,突然紅了眼眶,「這……才配得上『強者』二字啊。」
那一刻——
姜道玄的身影,已在他們眼中,成為天地間唯一的光!
此刻,夜闕魔尊緩緩抬頭。
雙手展開,魔氣洶湧。
第三隻眼驟然張開,血光似能穿透時空盡頭!
「好。」
「那便看看——你是否能困得住我!!」
轟——!!!
血焰沖霄!
夜闕魔尊第三隻眼驟然收縮,化血環為芒,一瞬凝為一點,繼而——
炸開!
那是一條筆直的血線,貫穿天穹與大地!
冥眸葬日!
那一線血光,不是術法,而是他以冥眸磨出的本命神通。
曾有一尊巔峰魔尊,便因惹怒了他,僅與他對視一眼後,當場化血成霧。
而如今,這一擊,直取姜道玄眉心!
「來得好。」
姜道玄神色從容。
指尖一轉,輕敲虛空。
嗡——!
金、木、水、火、土,五大法則之力奔騰,齊齊匯於身後。
頃刻間,一尊高逾萬丈的法相拔地而起。
頭戴冕旒,身披五色帝袍,
胸懸太極,背負五行輪盤。
那正是姜道玄歷經四年感悟,以五行之理,再輔以太極陰陽之理,所自創的神通!
以「五行為元,元即始,合五為真」之理為基礎的——五元真君術!
隨後,真君法相抬臂,執一口金色法劍,朝那血線劈落!
當——!!!
碰撞瞬間,血光大盛!
下一刻——
只見那金色法劍竟是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屑,消散於天地之間!
夜闕魔尊嘴角微揚:「你這神通,可擋不住我。」
姜道玄神色不變。
只見真君法相指尖微動。
那柄破碎的金劍,竟在空中重凝,化作湛藍之刃。
水光流轉,輕輕一擺。
那道原本是直取姜道玄眉心的血線,竟被「水勢」一裹,停滯下來。
夜闕魔尊目光一沉::「嗯?」
姜道玄淡聲道:
「剛強易折,柔能載鋒。」
話音剛落,水之法則轟然爆發。
無數細微水絲從虛空浮現,層層疊疊,環繞血線。
同時,陰陽兩氣自那真君法相的眼眶中逸出,落於水中,不斷分離、又相融。
陰消其銳,陽解其形。
血線之勢,漸失其鋒。
僅是數息時間。
那由夜闕所祭出的殺伐神通,竟在水勢與陰陽之理中化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