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自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她站在鏡頭前，雖然依然保持著笑容，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時間回到幾天前，陳浩在杭城買下的別墅里。
窗外的西湖在夜色中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的城市燈火倒映在湖面上，構成了一幅靜謐而美麗的畫卷。
但當時，坐在窗邊的婷婷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這幅美景。
她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吊帶睡裙，剛洗完澡的頭髮還有些濕潤，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手裡雖然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溫開水，卻完全沒有喝的心思，只是低著頭，目光有些游移不定。
「怒馬哥，其實...我最近挺焦慮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平時在直播間裡從未展現過的脆弱和疲憊。
陳浩就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剛剛結束了今天的「提升」過程。
「焦慮什麼？全民星的事情？」
婷婷點了點頭，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几上，雙手交握在一起。
「全民星海選的消息一出來，我們整個直播間，包括我們公會那邊，都挺慌的。」
「我們這種體力的整活團播，在平時的直播里確實能吸引到一些觀眾，但要說在全民星這種看新觀眾留存和互動率的賽制里能走多遠...我們自己心裡都是沒底的。」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陳浩，目光中帶著一絲求助的意味。
「我和直播間裡的運營包括主持人，之前跟公司那邊也聊過，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按照他們的說法，我們的直播風格已經固定了。」
「觀眾來看我們，就是看我們整活、看我們受苦的，要是突然改風格，老觀眾可能會流失，新觀眾也不一定能留下來。」
「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們直播間這邊...也能理解，但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也很明顯了。
而陳浩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婷婷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但如果不考慮他跟錢總那邊聯繫，搞一些幕後交易的話，其實哪怕是陳浩自己也沒什麼好辦法。
「你們公司那邊，有沒有想過提升直播間的整體質感？」
終於，陳浩緩緩開口了。
「比如優化一下燈光和布景，調整一下節目的節奏和內容結構，讓直播看起來更專業一些？」
「新觀眾點進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直播間的畫面和氛圍，如果畫面看起來就很廉價、很隨意，他們可能連十秒都留不住。」
婷婷認真地聽著，然後苦笑了一聲：
「我們公司也提過，但說要提升質感，就得花錢。」
「我們公會的實力你也知道，之前一直都是小打小鬧，能維持日常運營就已經不錯了，哪還有多餘的錢去搞燈光和布景升級？」
「要不是最近這兩個月有了您的支持，公司到底能撐多久都不知道。」
陳浩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
他想了想，然後繼續說道：
「那就先不考慮那麼長遠的事情，總之先把眼前能做的事情做好。」
「全民星海選這段時間，抖音會給所有參賽主播大量的免費流量，這是你們最大的機會。」
「你們改變不了直播風格，但至少可以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和表現力，讓觀眾在點進來的時候，能多停留一會兒。」
他頓了頓，語氣又變得認真了幾分。
「我這邊，會在海選階段給你刷不少禮物。」
「你得到這些大額禮物，除了能獲得不菲的收益之外，也能通過這些禮物獲得更多的熱度和流量。」
「新觀眾點進來，看到直播間裡在刷大禮物，好奇心會驅使他們多停留一會兒。」
「只要他們願意停下來看，你們就有機會把他們留下來。」
「哪怕多保住一個新觀眾，也是好的。」
「而且，有我在，你可以讓你們公司大膽去花錢提升直播間的質感和效果。」
「一些比較『昂貴』的整活，也可以上一上。」
婷婷聽完，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
「怒馬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知道，我其實不應該跟您說這些，畢竟...您已經給了我實在太多了。」
「但是...我確實就是忍不住。」
「現在您不僅給我刷禮物，還願意幫我想辦法...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感激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陳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別想太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不管能不能闖過海選，起碼也能獲得更多的曝光機會。」
婷婷在陳浩的懷裡抬起小臉，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
而時間，回到現在。
陳浩從回憶中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中婷婷那張帶著期待和緊張的臉龐上。
沒有任何猶豫，手指直接點開了禮物欄，找到了那個熟悉的禮物。
下一刻，直播間的左側，瞬間就彈出了一條無比醒目的禮物提示。
【Lv.75鮮衣怒馬送給婷婷御龍遊俠 X520！】
狂暴的龍吼，瞬間便響徹了整個金龍001直播間！
不斷循環播放的大龍禮物動畫特效充斥在所有人的眼中，咆哮聲震耳欲聾，幾乎是立刻就將整個直播間的氛圍推向了最高潮！
「臥——槽——！！！」
主持人熊二直接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用近乎破音的嗓子瘋狂吶喊：
「感謝怒神！！！感謝怒神送給婷婷的520手大龍！！！」
「520手！！整整520手！！！」
「家人們！！這就是怒神！！全抖音唯一的神！！！」
直播間內的其他女主播們也全都愣住了，藍毛、桃子她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羨慕。
而婷婷，哪怕早已經有了心理預期，但看著屏幕上那不斷盤旋的巨龍，看著那一條條跳躍的禮物提示，眼眶還是瞬間就有些泛紅了，淚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轉。
她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但聲音卻依然帶著明顯的顫抖：
「怒馬哥...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我一定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