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熱芭的話,旁邊的王桉宇和胡先旭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兩個小老弟盯著陳野那幾個巨大的行李箱。
滿臉寫著懷疑人生。
大家畢竟還不熟。
旁邊還有幾台攝像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懟著。
宋玉琦站在一旁,看著大家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眯眯地沒接茬。
裡面裝的可不只是衣服鞋子,還有駱駝國現金。
誰帶誰知道有多爽。
「那各位哥哥姐姐先在這兒稍微等一下。」王桉宇把護照收進透明文件袋。
「我和小胡先去櫃檯把值機和託運辦了。」
陳野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兩人一路小跑著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沓登機牌。
「好了各位,咱們可以去託運了。」胡先旭喘了口氣,「那個……行李箱我倆來搬就行了。」
他一邊說,一邊咬牙看著陳野那堆箱子,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腰買了份保險。
「拉倒吧。」陳野上前一步,直接拍了拍胡先旭的肩膀。
「你們倆這小身板,別一會把腰給閃了。」
「女生們都去旁邊歇著喝口水,我跟你們鹿哥幫你們一塊搬。」
聽到這話。
王桉宇和胡先旭愣在原地。
眼裡滿是不可思議和感激。
來參加節目前,公司可是千叮嚀萬囑咐。
說這檔節目裡的幾位大腕,尤其是陳野,脾氣大、地位高,千萬要當神仙一樣供著。
他倆早就做好給全團當搬運工的慘痛覺悟了。
畢竟以前的幾季里,那都是男生任勞任怨干粗活。
陳野看出了他倆的受寵若驚,心裡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好傢夥,這就感動了?
鹿含這會兒也麻溜地湊了過來。
他滿腦子都是趕緊幹完活好去陪熱芭,干起活來動作飛快。
「不用不用,哪能讓兩位哥動手啊!」王桉宇還想客氣一下。
「少廢話,趕緊的。」陳野單手拎起一個最重的箱子。
「早弄完早進去歇著。」
見陳野發話,幾個女生也都鬆了口氣。
「謝謝小野,謝謝小鹿啦。」秦海路笑著打圓場。
「辛苦幾位帥哥了哦。」秦藍那極具穿透力的電音嗓也跟著響起。
四個大老爺們化身流水線工人。
把幾十個箱子全推到了託運櫃檯。
辦理完手續,看著託運帶把箱子全部吞進去,眾人才覺得徹底解脫。
「哎,等等。」宋玉琦拿掉口罩,從包里掏出手機,「咱們馬上要出發了,先拍張大合照留個紀念吧。」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全體贊同。
「來來來,都湊過來。」
陳野順手接過宋玉琦的手機,轉過身找角度。
大家非常默契地聚攏過來。
宋玉琦自然而然地靠在陳野肩膀旁邊,兩人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其他人則在後面站成一排。
就連裹得嚴嚴實實的熱芭,也在鏡頭前努力彎起了眼睛。
「咔嚓。」
陳野連續按了好幾次快門,確認每個人都沒閉眼後,把手機還給宋玉琦。
「照片不錯。」陳野滿意地掃了一眼,「一會發到咱們的群里。」
眾人笑著點頭。
隨後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過了安檢。
由地勤人員引導著,走進了VIP貴賓休息室。
進了寬敞豪華的貴賓休息室,大家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幾人各自找了舒適的單人沙發癱下。
熱芭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軟趴趴地靠在皮質沙發椅背上。
她扯了扯身上的厚外套。
眼神迷離,看樣子感冒的症狀加重了。
這一幕,完完全全落在了斜對面的鹿含眼裡。
熱芭隨便咳嗽一聲。
他都能立刻鎖定目標方位。
秦海路坐在熱芭旁邊,心細得很。
「熱芭啊。」秦海路轉過頭,看著她那略微發紅的眼角,「你這精神不太對勁啊,是不是發燒了?我去幫你找個體溫計,你先量量。」
熱芭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謝謝海路姐,麻煩你了。」
秦海路剛準備從沙發上起身。
「我去!」
一聲爆喝猛地在休息室里炸響。
鹿含猛地從沙發上彈射起步。
他壓根不管別人錯愕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沖向休息室的大門。
那速度,那爆發力。
百米短跑冠軍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等眾人回過神來。
門已經被他「砰」的一聲撞開,人早就沒影了。
眾人面面相覷。
秦海路起身的動作直接卡在半空。
她看了看大門,又轉頭看了看對面滿臉茫然的熱芭,眼睛眯了起來。
不止是她。
旁邊的秦藍和辛芷磊,此時交換了一個懂的都懂的眼神。
就鹿含剛才那副著急忙慌、要把屋頂掀了的架勢。
要說這兩個人之間沒點貓膩,鬼都不信。
只有坐在最邊上的新人趙照儀,還端著水杯,一臉「鹿哥好熱心」的天真模樣。
這會兒還在錄著節目,誰也沒傻到去捅破這層窗戶紙。
秦海路順勢坐回沙發,笑著搖了搖頭。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坐在另一邊的陳野和宋玉琦,全程目睹了這場鬧劇。
陳野側過頭,跟媳婦對視了一眼。
宋玉琦沖他眨了眨眼,嘴角拼命往下壓。
陳野也在心裡吐槽。
這倒霉兄弟,談個戀愛把腦幹都給談丟了。
你那是去找體溫計嗎?你那是去搶險救災吧。
就這猴急的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想套牢人家。
趁著鹿含出去的功夫。
剛才搬行李搬出革命友誼的王桉宇和胡先旭,端著兩杯剛接好的熱水。
湊到了陳野這邊的小圓桌旁。
「野哥。」王桉宇把水杯放在陳野手邊。
順勢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手來回搓著褲腿。
陳野挑了挑眉。
無事獻殷勤。
「有事說事。」陳野靠在沙發上,態度很隨和,「別搞得跟審訊似的。」
剛才搬行李的時候,王桉宇就發現這位傳聞中「不好惹」的頂流,其實私底下脾氣出奇的好。
這會兒有了開口的機會,他不再藏著掖著。
「其實……我一直有個心結。」王桉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野哥,我一直特別想自己出一首單曲。」
「但我總覺得我唱歌很難聽,去棚里錄過幾次小樣,聽得我自己都尷尬。」
「您是這方面的天花板,我這情況還有救嗎?」
一旁的胡先旭立刻湊了過來。
眼巴巴地等著聽頂級製作人的專業意見。
陳野聽完,差點笑出聲。
出歌?現在這年頭,是個會喘氣的都想去樂壇分杯羹。
不過看著小伙子這求知若渴的清澈眼神,陳野還是決定給他倒點乾貨。
「這算什麼大事。」陳野語氣輕鬆。
「覺得難聽,那就是發聲位置不對。」
「你回去找個專業的聲樂老師,別學那些花里胡哨的海豚音,就死磕最基礎的發聲技巧。」
陳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把唱歌的各種咬字和發音習慣徹底摸熟。」
「你要知道,錄音棚里有幾百萬的設備和頂級的修音師。」
「只要你不是五音不全跑調跑到姥姥家。」
「剩下的問題,後期都能用錢給你砸出天籟之音。」
這番話極其直白。
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藝術說教。
王桉宇聽得連連點頭,整個人都通透了。
「受教了受教了。」王桉宇笑得合不攏嘴,「野哥一句話,頂我看十本聲樂書。」
胡先旭在旁邊終於憋不住了。
他往陳野跟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野哥,我也有個問題實在憋不住了。」胡先旭眼睛直放光。
「您之前在國外那張專輯,簡直絕了!」
「我刷推特的時候看到,戳爺、比伯那幫歐美頂級大佬,排著隊在下面給您搖旗吶喊,您跟那幫人關係怎麼那麼鐵啊?」
那可是真正的國際巨星。
居然心甘情願給陳野當免費宣發。
陳野看著胡先旭那崇拜的眼神,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這才是懂行的捧哏啊!
不過身為大佬,表面上的逼格必須端住。
「害,沒多大事。」陳野隨口胡扯。
「之前在國外的晚會上見過幾次面,交流了幾次,覺得我這人還挺好說話的,給他們做的幾首歌也對胃口。」
陳野攤了攤手。
「一來二去的,大家喝了幾次酒不就熟悉了嘛。這次發專輯,也就是他們順手幫了個忙而已。」
神特麼順手幫忙。
胡先旭聽得眼睛都直了。
在陳野嘴裡,跟歐美巨星當哥們,簡直就跟下樓買根冰棍一樣簡單。
「我勒個乖乖。」胡先旭發出一聲感慨。
「我要是在26歲的時候,能像哥你這麼厲害,我做夢都能笑醒。」
王桉宇也是瘋狂點頭。
「對對對。」王桉宇十分贊同,「我要求沒那麼高,我要是26歲的時候能有野哥一半的排面,我馬上宣布原地退休,這輩子值了。」
看著兩人瘋狂吹彩虹屁,陳野也笑了。
「行了行了。」陳野擺了擺手,「哪有什麼厲害不厲害的,全是虛名。等熱度下去了,還不是得老老實實吃飯睡覺。」
他看著這兩個小年輕,語氣認真了幾分。
「你們這個年紀能有現在的流量,已經打敗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齡人了。」
「平時少去那些亂七八糟的酒局,多充實充實自己,那才是誰也搶不走的底牌。」
這番話,倒是陳野的肺腑之言。
他對這兩人的印象確實不錯。
如今這圈子裡,滿大街都是被粉絲慣壞的小鮮肉,隨便拿個快遞都要帶五個助理。
但這兩個小伙子,剛才在搬幾十斤的箱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沒那種浮躁的臭毛病,看著算順眼。
王桉宇和胡先旭聽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
恨不得立刻掏出本子記下來。
就在三個男人準備繼續深入探討人生哲理的時候。
貴賓休息室那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了。
「哐當」一聲巨響,把正在喝水的趙照儀嚇得差點嗆死。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
只見鹿含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而在他的身後。
整整齊齊地跟著三個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醫護人員。
手裡還提著碩大的醫療箱。
衣服背後的反光條上。
明晃晃地印著兩個大字:急救。
休息室鴉雀無聲。
攝像大哥機器上面的紅燈一下下地閃動。
秦海路端著咖啡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陳野看著那三個嚴陣以待的急救隊,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你去找體溫計,你特麼把機場的急救醫療隊給搖過來了?!
你當這是在拍急診室的故事嗎?
坐在角落裡昏昏欲睡的熱芭。
徹底被眼前這陣仗給搞懵了。
她看著氣喘的鹿含。
「不、不是……」
熱芭隔著口罩,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我就要……要個體溫計……不是急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