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完了,大家就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柳四月就問村長他們,「村長叔,我記得村里以前是種過麥子的,為何現在不種了?
麥子磨成粉也是主食,做饅頭,麵條一樣能吃飽。」
柳金升說道:「以前大家是種麥子的,就是產量太低了,有時候種下去,連種子都收不回來,費勁巴拉的種進去,結果沒啥收成,漸漸的大家都不種了。
稻子雖說產量也低,但比麥子好太多,交完賦稅還有結餘,咱們農家人,主要還是吃雜糧,這白米白面偶爾吃一頓,解解饞,都心滿意足了。」
「我看咱們這裡地土質還不錯,主要還是土地缺乏肥料,莊稼長不起來。」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是誰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村長叔,為了讓村民能吃上飽飯,早日把日子過起來,我研究過村裡的土地,種麥子應該是能有守收成的,就是地太薄了,也是地太貧瘠了。『
就跟人一樣,吃不上飯,哪能長胖,人也看著病怏怏的沒精神,要想地里有出產,就先得讓地吃飽了,所以我想了漚肥的法子,這個我二叔會,村長叔跟村里人說一聲,要是想學,大家就統一確定個時間,讓我二叔教大家。
天氣越熱,這肥料發酵的越快,肥力更足。
我想著等辣椒收了,肥也漚好了,就直接翻地施肥種麥子,來年來年就可以收了。」
「四月說的很有道理,我明天就通知大家,確定好時間,就讓大旺來教。」
「漚肥的是事情只能在村里使用,不要外傳,咱們還都在驗證。」
「四月,你放心,這些我懂,只要你沒說可以外傳的東西,我絕對不會讓大家外傳。」
「村長,那肥料我看了,應該是有用的,我已經漚了幾堆肥。」
「好好好,要是這法子真的管用,將來田裡地里有用上,產量能提高不少。」
大家聊了一會,柳四月給每家送了一塊肥皂,「這是送給大家的謝禮,用啦洗手,洗衣服都非常好。」
大家一看,黃黃的一塊,硬邦邦,「這真的能洗手洗衣服?」
「當然能,這叫肥皂,可稀缺的很,打盆水來,帶洗洗看。」
小桃立刻打了一盆水來,柳四月拿了一塊肥皂,讓大家試用,柳大旺也是第一次見著東西,柳四月說的,把手打濕,把肥皂抹在上面,再使勁搓洗,當柳大旺一雙手出水盆的時候,他自己都驚呆了,他的手從來沒洗這麼幹淨過,這肥皂真是好用。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去洗,洗完都贊口不絕,「這東西不便宜吧,我可還沒見人用過。」
「你整天待在村子裡,你見啥呀?」
柳四月笑著說,「暫時還沒價,以後說不準。」
「看吧,我就說不便宜,沒價,那就是很貴,那只有有錢人家才用的起,今天咱跟著四月也當了一回有錢人。」
「只要大家團結一心,好好干,以後在其他村人眼中,那就是有錢人。」
「對對對,四月說的對,咱們好好干。」大家拿著肥皂歡歡喜喜的回家了,柳石頭臨走的時候的時候,看到紅梅抱著孩子站在附近,聽大家聊天,他趁人不注意,把一包東西放在紅梅的懷裡,就趕緊走了。
紅梅不知道石頭往自己懷裡放了什麼東西,又怕被別人看見,她一個和離的婦人,要是被人看到,會怎麼看待自己。
紅梅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孩子放在床上,打開油紙包一看,裡面是幾塊糖和幾塊糕點,又趕緊把包起來,等哪天她來了還給她。
她都說了,原諒他了,卻還要偷偷摸摸給她送糖,這算是賠禮嗎?其實自己也撞到他了,誰也不能怪誰!
石頭跟在他爹娘身後,一聲不吭的走著,葉文秀冷不丁一回頭,就看石頭在傻笑,她用手捅捅柳有田,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用手指指後面。
柳有田回頭看去,兒子邊走邊用腳踢著土疙瘩,臉上一臉傻氣,回過頭來問葉文秀,「你讓我看什麼?」
「你沒看出來嗎?你兒子有情況?」
「有情況!有什麼情況?」
「待會回去,我跟你細說。
要是不信,你現在叫他一聲,保准把他嚇一跳。」
柳有田回頭喊了一聲石頭,結果石頭沒聽見,差點撞到他們身上,「石頭,你在想什麼,喊你都聽不見?」
「沒,沒想什麼!」
「那就好好走路,別一會撞樹上了,你娘做雙鞋多不容易,你那樣踢來踢去,鞋很容易壞。」
「知道了。」
一家三口回到家,葉文秀就拉著柳有田進了屋,「什麼事,神神叨叨的。」
「你兒子一直相不中姑娘,我懷疑他心裡有人了。」
「有誰了?」
「瞧他今日在大旺家有事端盤子,有事擦桌子,那是表現給誰看呢?以前可沒在家裡幹過。」
「那是咱們兒子勤快,誰不夸!」
「我跟你說你別不信,我之前也沒往這方面想,今天我們在一起吃飯,就聊到了石頭的親事,大家都是熟人,又不會嚼是非,我就說了石頭的情況,她們一聽就說兒子有了意中人。後來我一想,確實有這個可能。
我把在場的姑娘都看了一遍,只有一個人最有可能。」
柳有田迫不及待的問道:「是誰?」
「我看八成是小桃,她和石頭的年齡相當,相貌也好。」
「不行不行,小桃是奴籍,我還想以後咱們孫子考狀元呢?」
「要不咱們炸炸他,看他說不說實話。」
「行行行,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別把兒子惹惱就行。」
「你就瞧我的,適當的時候,給我打個配合。」
葉文秀和柳有田到了石頭的屋門口,敲了敲門,「石頭,爹娘進來了。」
「進來吧。」
兩人進去一看,兒子正拿著一本三字經在認字,「石頭你會認字了?」
「是啊,書是i四月給的,字是如月如星教的,你們找我有事?」
「兒子,你給娘說實話,你一個姑娘都相不中,是不是心裡有人了?」
石頭低著頭沒說話,兩口子對看一眼,葉文秀一努嘴,看我說的沒錯吧。
「沒有,我心裡哪有什麼人。」
「你還嘴硬,剛才在你大旺叔家我都看見了,你別不承認。」
「我是喜歡她,可是她還不知道,我也不敢說,怕她拒絕。」
「你真的喜歡她,非她不可嗎?」
「嗯,我自從遇到她,我心裡就想她,我感覺自己病了,看誰都像她。」
「完了完了,我這傻兒子,看來是得了相思病,這事我得和你爹好好商量,再探探四月和你馮嬸子的口風,再問問人家姑娘的意思。」
「娘,你們千萬別直接問人家姑娘,讓馮嬸子探探口風,要是直接問,萬一被拒絕,我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