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月把錢給了公主,困的直打哈欠,最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公主用手碰了碰她了臉,人沒反應,「輕舞,帶你家主子去後堂找個地方休息。」
「是,殿下。」輕舞抱起柳四月就去了內宅,找了一間乾淨的房間進去,把人放在床上,她就坐在一邊守著。
輕舞剛坐下,就感覺到床下有東西,她端著油燈,彎腰往床下看,發現床下趴著一個女子。
她站起身,「出來吧,還是說等我把你拖出來!」
女子從床底爬了出來,站在桌子旁邊看著輕舞。『
輕舞沒理她,把整個房間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問題,她走到女子跟前,「到外面去說。」
女子開門走了出去,輕舞緊隨其後,將門關上,「說吧,你是什麼人?為何要躲在床底下。」
女子撲通一聲跪下來,就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我叫田小菊,就是縣城附近的田家村的人,吳老爺見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拿錢買了我,我爹娘為了100兩銀子,就把我賣了,還說是為我好,讓我去過好日子享福的。
誰知道,吳老爺當天就把送給了土匪的二當家。從那天起,我就成了二當家的女人,一直就住在這縣衙後堂。
我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假話,就叫我不得好死。」
「那你為何要鑽到床底下?」
「二當家不在,大當家和軍師跟我說他們要出去,讓我警醒著些,我聽到外面有雜亂的腳步聲,因為害怕,所以才鑽到床底下的。」
「那你現在不用怕了,實話告訴你吧,你嘴裡的那個二當家已經去見他家祖宗了,我做主,你現在自由了,可以離開這裡,回家去吧。」
田小菊跪在地上不起來,淚水漣漣,輕舞很是不懂,都給她自由了,怎麼還哭啊,不應該高興嗎?哦,對了,一定是回家沒盤纏。
他拿出一兩銀子掃到田小菊手裡,「你別哭了,是不是沒有銀子回家,這一兩銀子你拿著,天亮就回去。」
田小菊不接銀子,就那樣跪著,輕舞把銀子扔到她跟前,就要回房間去,田小菊膝行到輕舞腳跟前,抱著輕舞的腿,「姑娘,我不要回家,求姑娘收留我,我端茶倒水,掃地洗衣裳做飯,啥都能幹,我很勤快的。
不要工錢,只要求能有個住處,能有口飯吃。」
「你為何不想回家?跟家裡人在一起不好嗎?」
「我家裡兄弟姐妹多,我已經失了身,回去爹娘只會罵我晦氣,可能我連門都進不了,即便能進門,也會不招待見,相信過不了幾天,爹娘為了銀子,會立刻哥你我說戶人家,將我嫁出去。
只要銀子給的足,不管什麼人都會讓我嫁,與其那樣,我還不如一死了之。」
輕舞為難了,想了想,「你先起來,你的事情我做不了主,等我家主子醒了,聽聽她的意見。
這後堂房間很多,你找間去休息吧,一切等天亮再說。」
柳四月一直睡到辰時才醒來,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主子你醒了。」
「嗯,什麼時辰了?」
「辰時剛過。」
「我睡了那麼久,公主呢?」
「公主一夜沒有睡,如今正在前廳處理政務。」
「公主一夜沒有睡?那些土匪抓到了嗎?」
「都抓到了,全部關進了大牢,等候發落。
早食還在鍋里溫著,我先伺候您洗漱。」
「不用,我有手有腳,還用你伺候。
這是哪裡?」
「縣衙後堂的一間屋子。」
「這屋子布置的不錯,裡面住的什麼人?」
「主子,您先洗,吃早食的時候,我慢慢說給你聽,有些事還要您拿主意。」
柳四月很快把洗漱完,輕舞就帶她去膳廳用飯,飯菜都是從街上買回來的,不過就是在鍋里熱一熱罷了。
輕舞從鍋里端出來一碟子包子,一碗紅棗粥,「主子,先將就著吃,後面有廚子了,再做好吃的。」
柳四月端起粥喝了一口,溫度正合適,「說吧,關於那間屋子的故事。」
輕舞就把田小菊的事情講了一遍,「主子,事情就是這樣,我怎麼勸她離開都不聽,還說她無處可去,與其回娘家受罪,還不如一死了之。」
柳四月沒吃包子,就喝了一碗紅棗粥,她擦擦嘴,「去,把人帶來我看看。」
輕舞出去沒多大會兒,就帶著田小菊來了,「田姑娘,這是我家主子,柳夫人。」
田小菊立刻跪下,「小菊見過柳夫人。」
「抬起頭來。」
田小菊把頭抬起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皮膚不是太黑,對於農家姑娘來說,就是極好的相貌,要是養上一段時間,皮膚變白,也是很好看的一個女子。
「聽說放你歸家,你寧死也不肯,可有這回事?」
「夫人,確有此事,我回家也是沒有活路,求夫人收留我,我願賣身為奴,一輩子伺候主子。」
「我要是有了主人,就沒有人敢欺負我,即使我爹娘找上門來,我也有主人做主撐腰。」
「你真想好了,我讓你幹啥都行?」
「嗯,除了伺候男人。」
柳四月沒忍住笑出聲來,「哪個二當家對你不好?」
「他對我挺好的,吃喝都不缺,可是我討厭他,他打心底看不上我,總說我是別人送給她玩樂的,說話也流里流氣,出口就是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他還總拿我和那些窯姐作比較,說我不如她們溫柔體貼,不會伺候人。
我見過的男人,就沒一個好的,包括我爹,家裡窮的都沒米下鍋,還偷拿家裡的東西接濟村裡的寡婦,我娘發現家裡的雞蛋少了兩個,他就誣賴到我頭上,說是我嘴饞,偷吃了。
我娘本來就不待見我,她自然聽我爹,他說啥就是啥,我就要被罵被打,我有口難辯。
我悄悄告訴我娘,說我爹和村裡的寡婦不清不楚,娘明知道我說的是真的,她不但沒有去找爹的麻煩,反而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頓。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沒有說錯,娘為什麼要打我?」
「你娘可能早就知道你爹和寡婦的事情,她只是在裝糊塗,你把這件事捅破,讓他很難堪,所以他才會打你。
你娘可能覺得這是她保全這個家最好的方法,所以一直裝聾作啞,給彼此留體面。
行了,你的要求我答應了,過幾天送你去酒樓里做幫工,可能會比較辛苦,你可要做好準備。」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奴婢一定對主子忠心,如果奴婢不忠心,就讓奴婢來世輪迴到畜生道,滿足世人的口腹之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