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淼明明很累,可醞釀了半天都沒睡意。
電話沒再響起過,這讓她的心裡很不踏實。
無奈之下,只好拿起手機給盛聿年發信息。
【剛剛在洗澡沒聽到電話響,我先睡了,晚安。】
發完之後,這才安心睡下。
接下來的幾天,雲淼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不知道盛聿年這幾天是不是有些忙,倒也沒有逼迫她太緊,只是每天都會有人掐著點往這邊送餐。
還是檀京園那邊做好送過來的,每一道都很合她的口味。
每天有好吃的,還不用面對盛聿年,這是什麼美妙的神仙日子啊!
這一天,她吃完晚飯,心情不錯,就去樓下的小廣場溜達了一圈。
招招貓,逗逗狗,沒事兒再嚇唬嚇唬小朋友。
這一圈溜達下來,還挺歡樂的。
溜達夠了,她正要走出小廣場,不遠處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救命,救命,他瘋了!」
只見一個女人正連滾帶爬地朝小廣場跑來。
在她身後,跟著一個滿臉通紅、眼神狂亂的男人,手裡赫然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在胡亂地砍。
「敢背著我去見野男人,老子砍死你!」
小廣場瞬間陷入了慌亂。
雲淼眼看那個女人奔自己而來,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兩個高大強健的男人突然出現。
其中一個男人迅捷而堅定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另一個男人一記精準狠厲的擒拿,瞬間扣住持刀人的手腕,反向一折。
持刀人痛嚎一聲,手中的刀「哐當」一聲落地。
男人順勢一個乾淨利落的掃腿將人放倒,膝蓋壓住他的背部,扯下領帶綁住他的雙手。
擋在雲淼前面的男人轉身。
「抱歉,雲小姐,讓您受驚了。」
雲淼愣了一下。
沒想到他會認識自己。
「沒關係,我沒事。」
她確實還沒來得及驚嚇,人就被他們拿下了。
「請問,你們是?」
「雲小姐,我們是盛先生安排過來的人。」
盛聿年?
他為什麼要在她身邊安排人,而且還能出現得這麼及時?
「你們……」雲淼頓了一下,「是在跟蹤我嗎?」
「並非如此,雲小姐。」
男人有條不紊地解釋。
「近日,秦家動亂,盛先生為了防止秦家有人對您不利,安排人盯緊所有秦家人的動向。」
「為了安全起見,還在您家附近安排專人每日輪守,以防萬一。」
「盛先生關心您的安危,但尊重您的隱私,並未安排我們跟蹤您。」
雲淼聽完,稍稍安了心。
不得不說,盛聿年派來的兩個人都相當出色。
不但身手了得,還處變不驚、言簡意賅。
「謝謝你們,那我先上去了。」
既然幫不上什麼忙,她就不在這裡添亂了。
「雲小姐,我送您上去。」
回到家以後,雲淼想把那幅完成一半的素描畫完。
直到她把整根8B鉛筆削完,都沒削出個尖來,才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不在這裡。
客廳茶几上的手機靜悄悄的,她就這麼盯著手機看了半晌,越看越覺得心裡痒痒的。
於是她遵從本心,走了過去。
打開與盛聿年的聊天對話框,敲動鍵盤。
松鶴樓,貴賓包廂。
偌大的餐桌上,眾人圍桌而坐,個個氣度不凡。
單拎出來任何一位,在上京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
此時,餐桌主位上的男人正在接聽電話。
他的聲音很輕,只淡淡幾句吩咐。
桌上原本交談說笑的人都下意識收了聲,動作不自覺放輕。
男人掛斷電話後,包廂又恢復了熱絡。
所有人面前的杯中,或是茶,或是水。
整個包廂聞不到一絲菸酒氣息。
談笑風生間,眾人話里的橄欖枝一個接一個地拋向主位上的男人。
男人很少開口,只偶爾微微點頭。
「叮。」
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機有信息進來。
音量不大,不過在座之人對主位上的情況倍加關注,所以輕而易舉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男人拿起手機,長指滑開屏幕。
目光在屏幕上靜靜停留幾秒後,關掉手機,緩緩起身。
「諸位盡興,盛某失陪。」
話落,他拎起外套,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往包廂外走去。
黑色布加迪伴著低沉的引擎聲,飛馳在路面上,兩側街景被拉成了流動的色塊。
十點整,布加迪停在硯書公寓六單元樓下。
盛聿年打開車門,正要往單元門口走,目光落在第七層的窗戶上時,腳步微頓。
他後退一步,倚在車身前,默默看著已然黑成一片的窗戶。
半晌,他輕笑一聲,收回視線,滑開手機屏幕。
對話框的最底端,靜靜躺著兩個字。
【謝謝。】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是這一周以來,她唯一的主動。
電話說兩句就掛,回信息敷衍得很。
挺會折磨人的。
盛聿年收起手機,拉開車門,取出一個紅色煙盒。
從半盒煙中抽出一根,點燃。
他沒有吸,任由緩慢升騰的煙霧在周身肆意瀰漫。
直到一根煙燃盡,沉溺的眼底逐漸趨於平靜,才驅車離開。
——
雲淼昨晚睡得早,所以醒得也早。
大周末的,不但心情好,精神也好。
剛洗漱完,「水漫金山」群里便熱鬧了起來。
二溪:【@大江 倒計時1天。】
大江:【很好,小爺我今晚要沐浴焚香,隆重迎接明天的到來。】
小河:【啊,迎接?難道你知道明天要發生什麼事了?】
大江:【小爺我自然是不知道,不過看起來你好像是知道了,還不速速招來!】
小河:【那個……反正溪溪是不會害你的。】
二溪:【不不不,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我也有。】
大江:【呵,放馬過來,小爺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三分鐘後。
大江:【臥槽,霍冰瀾剛才給我打電話,邀我今晚一起吃飯。】
群內沉寂幾秒後,雲淼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夏溪溪給她和林舒菏拉了個語音通話。
夏溪溪:「我的發,冰瀾姐怎麼提前回國了?」
雲淼:「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迫切期待?」
林舒菏:「哇,好寵啊。」
林舒菏:「可是你們真的不覺得這件事好浪漫……」
話沒說完,夏溪溪直接把她踢了。
雲淼:「.…..」
夏溪溪:「戀愛腦,不適合參與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雲淼:「計劃?」
夏溪溪:「盼了一周,終於等來今天,晚上我們當然要跟過去看看熱鬧啊。」
雲淼:「我們跟過去?不合適吧!」
夏溪溪:「悄悄地進村,打槍滴不要,懂?」
雲淼:「懂,不過……」
夏溪溪:「別不過了,一會打探打探他們去哪裡,晚上我請你吃大餐,去不去?」
雲淼:「去。」
夏溪溪:「不過那慫貨可不一定敢去,我得去群里忽悠忽悠他,你打配合。」
雲淼:「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