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佑飛到高處，林歲安看清了整個學校的俯瞰圖。
「老大，鳥帶你飛，嘎。」玄佑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帶著些得意。
林歲安坐在座位上，依然低著頭，假裝看書，腦子裡卻在根據玄佑的視角分析學校布局。
學校是個「回」字型布局，操場在最中間，教學樓在南邊，宿舍樓在北邊，西邊是實驗樓和圖書館，東邊是辦公樓。
超市、食堂、醫務室、大禮堂，分別在學校的四個角位置。
玄佑繞著學校轉了一圈，飛的並不快，生怕速度快了，林歲安就看不清了。
「老大，布局看清楚了沒，嘎？」
「咳嗯。」林歲安假裝咳嗽輕聲應道。
「那鳥現在去辦公樓，嘎。」玄佑說完，翅膀一振，朝東邊飛去。
辦公樓一共三層，玄佑落到一樓一間辦公室的窗台上，腦袋往裡看，辦公室里坐著幾個老師，有的在批改作業，有的在翻教案，沒人抬頭。
玄佑又飛到第二扇窗前，裡面的場景大差不差。
第三扇，第四扇，第五扇......全是老師在幹活，連聊天的都沒有。
「老大，一樓沒有紅底金邊的東西，嘎。」玄佑小聲說。
林歲安也看見，一樓辦公室里的老師，幾乎都在辦公，表面上看是沒有獎狀的，但獎狀一般也不放在表面。
玄佑又飛到二樓，第一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高一年級主任」。
玄佑趴在窗台上，眼睛往裡瞄，裡面坐著個年輕女老師，扎馬尾，桌上擺著一摞試卷，她正拿筆在上面寫批註。
玄佑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看，也沒有紅底金邊的東西。
第二間，「高二年級主任」。
男老師，禿頂，手裡拿著保溫杯，對著電腦屏幕皺眉，也沒有紅底金邊的東西。
第三間，「高三年級主任」。
中年女老師，戴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在翻一本花名冊，還是沒有紅底金邊的東西。
玄佑有點急了，翅膀抖了抖，小聲說：「老大，沒有，嘎！」
林歲安皺眉，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她說的紅底金邊，是她的國家現實里的獎狀，萬一副本里的獎狀，不長這個樣子呢？
得搞清楚這個副本里的獎狀長什麼樣子才行啊！
玄佑等不到林歲安的回應，它又飛到第四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教導主任」。
透過窗戶往裡看，裡面正是操場上那個拿喇叭訓話的李老師，李老師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份文件，臉色很陰沉。
他看了一會兒，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拿起座機撥了個號。
「餵。」
「三個年級主任，馬上來我辦公室。」說完就掛了。
玄佑的眼睛轉了轉，繼續盯著，很快，它剛才查探過的三間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三個年級主任從各自辦公室出來，朝著教導主任辦公室走來。
「這怎麼有個烏鴉。」高二年級主任看見窗台上的玄佑，皺了下眉。
「你管這些幹什麼。」高三年級主任沒抬頭。
「是啊，還是先想想主任叫我們幹什麼吧。」高一年級主任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緊張。
三人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李老師的聲音傳出來。
三個年級主任推門進去，玄佑立刻把腦袋貼到窗戶上，豎起了耳朵。
李老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把桌上那份文件推過去：「你們自己看看。」
高一年級主任先拿過來，翻了兩頁，臉色有點白：「主任，這……」
「這什麼這？」李老師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不及格的學生，三個年級加起來，快兩百個了！」
「你們是怎麼管的？」三個年級主任低下頭，沒人敢接話。
「還有。」李老師站起來，手重重地拍著桌面。
「年級前十的三好學生，分數也低得可憐。」
「高一和高二的，第一名，才多少分？沒有滿分！」
「高一第十名，262分！高二第十名275分！高三第十名282分！」
「你們好意思嗎？」
高三年級主任小聲說：「主任，學生們都在努力……」
「努力？」李老師冷笑一聲，「努力能考成這樣？」
他轉過身，看向高一年級主任：「尤其是你。」
「高一學生的平均分，比高二高三低了十幾分。」
「你那個年級，是怎麼帶的？」
高一年級主任額頭開始冒汗：「主任，高一30個班，今天新來的插班生拉低了平均分，只要......」
「別解釋。」李老師打斷她，「我不想聽理由，我只看結果。」
他看著三人：「三好學生的獎狀，延遲發放，什麼時候第十名成績提升到290了，什麼時候再發放！」
「還有那些個成績不及格的！趕緊處理掉！留著也是拉低我們學校的成績！」
「明白了嗎？」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出去吧。」李老師揮了揮手。
三個年級主任轉身離開，玄佑好奇的轉過腦袋看向三人，只見三人離開後，沒有回辦公室，而是朝著樓下走去了。
它轉了轉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結合剛才李老師說的話，小聲猜測：「老大，年級主任不會是去殺學生了吧！嘎！！！」
林歲安沉思，處理掉？是勸退？還是像玄佑猜的那樣直接殺掉？
「老大，鳥還要繼續偵查嗎，嘎？」玄佑的聲音傳來。
林歲安看著又坐下去看資料的李老師，又咳嗽了一聲。
玄佑用翅膀撓了撓腦袋，老大咳嗽是什麼意思呀？是查還是不查呀？
「老大，需要我繼續盯李老師，你就咳嗽一聲，嘎？」
林歲安聽著玄佑的話，彎了彎嘴角，玄佑真是聰明呀，她沒咳嗽。
玄佑等了一會沒聽見咳嗽，又問：「那要鳥跟上剛才的三個老師嗎？老大咳嗽，嘎？」
「咳咳。」林歲安用拳頭擋著嘴輕咳兩聲。
玄佑眼睛一亮：「收到，老大，嘎！」
說完展翅朝著剛才離開的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