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關於剛剛那位鯨友的建議,我其實考慮到了。」
陳文面向眾鯨,繼續說道:
「裂界鯨一族面臨的問題,是日益衰減的族群數量與不平衡的新族群成員誕生數量之間的矛盾。」
「而如今的裂界鯨一族,正處於族群數量衰減的過程中,這無異於慢性滅族。」
「而我培育出來的裂界鯨人,雖然數量能夠得到彌補,但卻是人類的形態,有的鯨有可能會接受不了,認為這並不是裂界鯨一族,而是人族。」
「那麼,有沒有一種既能夠讓裂界鯨一族像人族一樣繁衍,又能夠讓裂界鯨一族接受的方法呢?」
「於是我反覆的研究、探索,最終終於找到了最完美的方法——妖獸!」
「我們不需要借鑑人族或者其他族群的形態,我們裂界鯨一族有自己的形態,那就是最完美,最適合我們的,這是屬於我們裂界鯨一族的自信!」
「而妖獸的特徵是什麼,繁衍、自行成長!」
陳文見當所有裂界鯨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過來之後,他終於不再賣關子,將全新的後天裂界鯨釋放了出來。
當一頭僅有數丈,散發著後天的血肉氣息的裂界鯨被釋放出來,瞬間將裂界鯨一族所有鯨都震撼到了。
哪怕是裂界鯨族長,再次看到裂界鯨之後,也不免發出一聲驚嘆。
實在是太完美了!
完全保留了裂界鯨一族的形態 、氣息、實力。
只是從被天地孕育而成,變為了由裂界鯨自己孕育。
這看似是微小的改變,卻是裂界鯨一族真正改變命運的關鍵一步!
甚至從裂界鯨聖地之中,升騰起一道道滄桑的神念,將那頭後天裂界鯨團團圍住,一點點的探查!
一縷縷激動、釋然、欣慰的情緒瀰漫開來。
而裂界鯨們在感受到這些氣息時,紛紛露出了傷感之情。
陳文若有所思。
看來裂界鯨一族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還暗藏著不少底蘊。
轉念一想,自己居然從築基時就帶著這些裂界鯨一族的底蘊到處跑,就忍不住心驚。
這時,老族長開口道:
「孩子們,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們裂界鯨一族的未來就在這裡。」
「所以,我決定,讓......」
說著他轉頭看向陳文。
陳文會意,立刻傳音提醒道:「常凡。」
「讓常凡,成為我族的副族長,他為我族立下大功,當之無愧,實至名歸,你們覺得如何?」
眾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部分最終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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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沒有點頭的,被陳文一一記下。
當然,這其中並沒有打擊報復的意思。
只是單純的認為可能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想要私下裡與它們交流溝通一下,看看問題出在哪裡,以便日後再進行自我提升。
「嘁———」
布魯率先發出一聲鯨啼,表示臣服,禮讚副族長。
其他裂界鯨頓時緊隨其後。
「嘁———」
......
一時間,整個聖地都陷入了鯨啼之中,沸騰不休。
陳文也下了成為副族長之後的第一個命令;
「諸位同胞們,裂界鯨興亡,鯨鯨有責!」
「如今,我需要兩頭裂界鯨在下個百年繼續跟隨我,與我一同探索裂界鯨一族的傳承奧秘,必須要身形九千丈之上者!」
「同時,我需要同胞們為了裂界鯨一族的繁榮,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丈鯨軀,一寸鯨骨,也是對裂界鯨一族的貢獻!」
「同胞們的貢獻,會永遠銘記在裂界鯨一族的血脈之中,永世不忘!」
話音未落,便聽布魯一聲長嘯;
「我出十丈,我要被銘記在裂界鯨的血脈之中,我要在最前面!」
裂界鯨們先是一愣。
緊接著便競爭力起來;
「我出二十丈!」
「我一百丈!」
「我......」
.......
陳文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別急別急,大家都有份,每個人都能被銘記於血脈之中,永不磨滅,只不過是名次先後問題而已,不要爭強哈~」
老族長有些奇怪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傳音問道:
「為什麼要孩子們的軀體,你的後天裂界鯨不是已經成功了嗎?」
它的目光逐漸冒出一絲危險。
在它看來,眼前這個人族之人似乎是在目地得逞之後便不偽裝了,露出了真實面目,想要趁此撈上一筆。
陳文聞言搖頭輕嘆:
「唉~老族長,難道你認為我是想要趁此收割同胞們嗎?」
「難道不是?」
老族長冷哼一聲:「哼,我族的軀體對你們人族而言,可是至寶,你如今已經研究出成果,卻還要孩子們的軀體,簡直居心叵測,狼子野心都快寫在臉上了!」
「老族長,難道在您眼中,我就是這麼愚笨之人?」
陳文委屈不已,轉而怒道,
「如果我想要收割同胞們,何必剛剛繼任便如此大張旗鼓的行此舉?」
陳文神色凜然,毫無心虛之意,目光澄澈坦蕩,直視老族長;
「我若出於私心謀利,大可直接挑選一些懦弱的少年鯨帶去收割即可,何必要提前說明必須軀體在九千丈丈之上?」
「為何會讓同胞們親眼見證此事?暗中行事豈不妥當?」
「這......」老族長一時語塞。
確實。
如今其已經是裂界鯨的副族長,如果想要按照做些什麼,大可以暗中進行一些小動作,又何必如此明目張胆的行事呢?
他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引起自己的懷疑?
陳文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痛心疾首道:
「我所作一切,不過是為了讓我族能夠儘快繁衍壯大罷了。」
「如今後天裂界鯨這個成果是有了,可是然後呢?」
「沒有修行功法、沒有修煉資源、沒有傳承記憶....什麼都沒有!」
「而想要開創這些,哪一樣不需要大量的時間?」
「那我問你,我們裂界鯨一族還有時間嗎?!」
陳文激情四溢的吼道。
老族長在他面前,反而顯得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確實。
裂界鯨一族基本上每百年就會少掉數個孩子。
可基本上千年才能有一個老族人逝去,誕生新孩子。
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千年,裂界鯨一族就要滅絕了。
它們確實沒時間了。
而這個..常凡的說法確實有道理。
它們需要讓後天裂界鯨迅速成長起來,並儘快繁衍後代、創建裂界鯨的修行體系、自保手段,甚至將裂界鯨一族的記憶融入血脈傳承下去。
而這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一個後天裂界鯨成長起來,成為紫府,甚至金丹,然後再帶動之後的後天裂界鯨......
片刻後,它緩緩開口:「孩子,我明白了,方才,是老鯨錯怪你了~」
「哼!」
陳文冷哼一聲,一副受夠了委屈,不想理人的模樣。
老鯨見狀連忙上前安撫,「孩子,莫要覺得委屈,實在是裂界鯨一族被人族獵殺了數萬年,早已是驚弓之鳥,草木皆兵,老鯨身為一族之長,孩子們的領頭鯨,不得不謹慎啊~」
陳文聞言也有些動容,態度有所緩和,點頭道:
「既然如此,此事便就這麼過去吧,下不為例,明白嗎。」
「明白,明白,接下來,裂界鯨一族的未來,就全靠你了!」
老族長連連點頭,姿態放得極低。
「不提這個了,我心中有數。」
陳文擺擺手,而後又忽然問道:
「對了,我看這些裂界鯨先輩們遺留的殘骸放在這裡也是放著,要不也給我一些,讓它們也能夠為裂界鯨日後的發展盡一份力,如何?」
「這......」
老族長微微遲疑。
倒不是不願意。
而是....給的是不是太多了?
這小子似乎有些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啊!
看似方才它姿態放得低,其實不過是為了穩住常凡,為了能夠進一步接觸到玄門的高層人物而做的妥協罷了。
它豈會看不出來,常凡乃是故意在大眾之下提出的要求,或許要收繳的那些軀體會投入到後天裂界鯨的繁育之中,但絕對不會多,只是一小部分!
可它為什麼會故意點出,並最後又妥協呢?
因為它需要告訴常凡,他可以動些手腳,為了族群的延續,它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絕不可過度。
一旦過度,後果自負!
畢竟他也知道,裂界鯨一族除了這一身血肉軀體,再也沒有別的什麼能夠拿出手的東西了。
而之前給了他裂界珠的真正妙用,看似是在給報酬。
實際上是在保住這個能夠讓裂界鯨一族傳承下去的關鍵之人。
不讓其因為某種意外而喪命,導致裂界鯨一族傳承出現變數。
說到底,這並不算什麼報酬。
而人族之中有一句話說得好:
想要馬兒跑,也要給馬兒吃頓草。
而常凡的回答呢。
即給了廣大普通裂界鯨一個交代,又在告訴它,他會努力的培育後天裂界鯨的。
只是....他要的有點多啊!
如今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第一個百年還未開始,他就已經盯上了先輩們留下的殘骸。
那麼,第二個百年他想要什麼?
它想都不敢想!
然而它不知道。
在陳文的心中,根本沒有想過第二個百年的事情!
甚至他連明天會怎麼樣都不知道。
畢竟如果按照他的計劃,現在他應該在突破紫府七煉的過程中,而不是跟一個真君玩了一會兒躲貓貓,又成為它們一族的副族長,
現在,有數個堪比紫府圓滿的裂界鯨找到了他。
「副族長,你看我們幾個行嗎?」
「行,當然行,你們都是好樣的!」
陳文笑著點點頭,而後又道:
「不過我只需要兩個就可以了,另外,雖然裂界鯨一族沒有生理性別之分,但是心理性別還是要區分的,最好是一公一母,這樣,你們自己選出兩個跟隨我即可。」
說完,他又看向老族長,等待老族長的回答。
老族長沉吟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頭,想讓馬兒草,得讓馬兒跑。
可眼前這不是馬,是人,而且是裂界鯨的希望,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只單純的讓其吃草了,起碼得讓其吃到肉,才能讓其安心為裂界鯨效力。
而之後想要借其身份進入玄門接觸玄門高層的想法,也才能順利的實現,
隨後它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老鯨我有個要求,這跟隨你的裂界鯨中,老鯨要占一個名額。」
「什麼?」
陳文驚訝不已。
老族長見狀問道:「怎麼,不願意?」
「老鯨跟你說啊,老鯨無意窺視你的隱私,但事關裂界鯨一族......」
「不不不!」
陳文連連擺手,打斷了老族長一本正經的分析,而後十分驚喜,誠懇的道:
「如果老族長能夠願意親自獻身的話,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至於追隨在下一事,自然是歡迎之至!」
陳文想都沒想過居然還能有這種好事降臨在自己頭上。
接下來他要幹什麼?
去湳禾界發展線人!
去絕地煉命種!
去玄門找楚風詢問關於雲夢澤內的情況!
去尋找那神秘氣息的源頭!
去......
總之,事情很多,也都很危險。
更何況他的身份本來就見不得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尤其是他可沒忘記。
自己如今使用的常凡這個身份,也由於較為突出的表現,已經引起了某些真君的注意。
雖然自己沒上鉤,也沒讓某真君懷疑。
但接下來自己將要對其弟子出手。(煉命種缺失的同道之靈)
正愁著如何能夠在將其擒下之後,順利的將其煉化並逃脫呢。
而如今老族長主動送上門來,確實是他沒想到的。
但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甚至自己收集命種所需藥引的速度也可以加快一些了,沒必要再顧忌引起他人注意而動作謹慎了。
有什麼事,跟我身後的真君大人說吧!
一念至此,陳文連忙又為此事定下基調:
「那就這麼定了,老族長可有隱匿身形之法,否則跟隨在下左右的話,可能有些太顯眼了。」
「呃......老鯨...就待在這裂界珠之中就可以了......」
一時間,老族長反而有些為難了,這反應不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