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沉默，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看向沈淵的狀態目光中滿是怨恨，在心中瘋狂咒罵沈淵的所作所為，以這種方式緩解著內心深處的恐懼。
沈淵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整個人無動於衷，笑容中依舊充滿戲謔。
「沒錯，就是這種眼神，我就喜歡看你們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心裡罵我沒事，可千萬別罵出聲來，不然你們可就死定嘍！」
一句話，差點把一眾學員氣死，同時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見沒人做出抉擇，沈淵只能再度開口，「我數十個數，要是還沒人做出選擇，那我就開始隨機殺人！」
「十、九、八、七、六、五，時間差不多嘍！」
「三……」
「我來！」一句話打破沉默，陳政霖首先站了出來，邁步走向沈淵。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來到亂夢球前，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伸出右手猛地按在亂夢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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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靈力蕩漾，陳政霖站著失去了意識。
這一番絲滑如流水的操作，直接將眾人給整懵了。
看著陳政霖這般果斷行徑，沈淵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欣賞之色。
可惜，好景不長，陳政霖站在那裡沒多久，很快便身軀後仰，「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他是死了嗎？」有人顫聲問道。
看著躺在地上的陳政霖，眾人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沒人敢上前查看陳政霖的具體情況。
最後，還是孫曉串蹲下身，將雙指放在陳政霖脖頸處。
這一次，她感受到了一股強勁的脈搏跳動，「沒……」
不等說完話，躺在地上的陳政霖猛地睜眼，一把攥住孫曉串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孫曉串心中一驚，下意識想要抽手脫身。
然而接下來，陳政霖卻並沒有對孫曉串出手，而是牽住她的手，撒嬌般的喊了一句。
「媽媽。」
咔嚓！
聽到這兩個字，現場畫風突變，所有學員當場石化，沈淵更是忍俊不禁，在一旁笑出聲來，默默掏出手機……
「媽媽，我是你的寶貝霖霖啊！」眼見孫曉串表情裂開，陳政霖如同沒看到一般，溫柔一笑，如同一隻溫順小貓般，輕輕用臉蹭了蹭她的手背。
對於眾人來說，這驚悚一幕帶來的震撼，簡直比沈淵剛剛提著余錚腦袋帶來的視覺衝擊還要更大。
身為當事人，孫曉串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嘴角微微一抽，臉上寫滿無語，
她想抽回手，卻發現陳政霖攥的很緊，根本抽不出來。
察覺到孫曉串的動作，陳政霖頓時露出委屈的表情，「媽媽，你不要霖霖了嗎？」
孫曉串頓感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臥槽，我踏馬受不了了！」她一腳踹在陳政霖身上，強行抽出手來。
陳政霖被踹的打了個滾，整個人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放聲大哭，「哇啊啊啊！媽媽不要霖霖了……」
孫曉串∶「……」，媽媽個屁，她頂多算是媽媽桑……
眾人∶「……」
不是哥們，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怎麼變成這副造型了？
我們還是更喜歡你剛剛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你能不能重新恢復一下？
與此同時，躲在暗處的齊天狂二人組，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哈哈哈……嘎！我不行了，老沈這招太陰了，他竟然還拿手機錄像。」
「我真想知道，一會兒這小子清醒過來，知道自己乾的這些事，會不會從樓上跳下去。」
……
「可惜啊！看來他應該是精神受損，人瘋掉了。」沈淵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提出質疑。
他們可能會懷疑余錚真是假死，但絕不會懷疑陳政霖是真瘋假瘋。
因為依照陳政霖原來的性格，就算裝瘋，也絕不可能做出這麼社死的事來。
追著人喊媽媽，是個正常人都干不出來……
沈淵屈指一彈，一股靈力射出，堵住陳政霖的嘴，阻止他繼續哇哇大哭。
接下來，沈淵又看向眾人，笑眯眯道∶「下面，有請下一位受害者……」
儘管眾人再不情願，面對沈淵的「盛情邀請」，也不得不壓制心中恐懼，一個個乖乖起身，排隊來到亂夢球前接受審判。
伴隨著一個個學員連續接受考驗，場上畫風突變，眾人死的死，瘋的瘋，整個體育館內亂的一批。
沒過多久，場上就只剩下了孫曉串一人，沈淵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她。
自知逃不掉，孫曉串尷尬一笑，心存僥倖的問道∶「嘿嘿，老師，我能不能不死？」
「可以啊！」沈淵爽快答應。
「真的嗎？」孫曉串沒有輕易相信沈淵，而是諂媚笑道∶「您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通過考驗。」沈淵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
「額……」孫曉串臉上笑容一僵，「我是說，除了通過考驗，還有沒有其他活著的可能。」
「當然有！」沈淵笑容溫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只要幹掉我，你不用接受考驗也能活著。」
「……」孫曉串沉默不語，嘴角微微抽搐，認命一般走到亂夢球面前。
「怎麼不繼續問了？」沈淵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問了，你壓根沒打算讓我活。」孫曉串聳聳肩，一臉無奈，「與其讓你繼續戲弄，還不如接受現實。」
「你知道就好！」沈淵回復平淡，「樂觀點，說不定你能成為第一個通過考研的。」
孫曉串沒好氣道∶「真是謝謝你這麼相信我。」
「不客氣！」沈淵輕笑一聲。
呼！
孫曉串長舒一口氣，一隻手靠近亂夢球，另一隻手則對沈淵豎起了中指。
「我草泥馬！」
話音剛落，她的手帳猛然按下。
砰！
片刻之後，熟悉的悶響，孫曉串毫無意外的倒在了地上。
「唉！全軍覆沒！」沈淵失望的搖了搖頭，邁步走到孫曉串身旁，蹲下身來，面帶笑意，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霎時間，一陣陣奇異漣漪蕩漾開來，周圍空間開始扭曲。
緊接著，無論是地上那一攤血跡，還是散落一地的黃白之物都開始逐漸淡化，直至最後徹底消失不見……